阮念初死死揪住他衬衫的前襟,指关节泛白,压抑的哭声闷在他的口。
裴景衍安抚着怀里的人,缓缓抬起眼。
那双刚才还满是温柔的黑眸,此刻只剩下厚重森寒的冷意。
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王大强。
王大强浑身剧痛,脑门上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流。他看着平时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裴总,此刻竟然把那个小实习生当成稀世珍宝一样抱在怀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实习生跟裴总是什么关系啊?被裴总这么护着!
“裴总……误会……这都是误会……”王大强顾不上断骨的剧痛,拼命挣扎着求饶,“是她勾引我……是这个实习生不知检点……”
裴景衍冷笑一声,笑声极冷,令人心惊胆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大强,一字一顿:“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裴景衍的太太?”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王大强的天灵盖上。
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太……太太?
阮念初?那个每天被他呼来喝去,今天还被他着加班、灌酒的小实习生,竟然是裴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王大强面如死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
“裴总!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太太啊!”王大强疯了一样在地上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糊了一地,“我要是知道,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求您饶了我!我猪狗不如!我再也不敢了!”
裴景衍眼神漠然,像在看一具尸体。
“哪只手碰的她?”裴景衍冷声问。
王大强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敢说,他刚才差点就撕了这小丫头的衣服。
“既然不说,就全废了。”裴景衍语气平淡地宣判,仿佛在决定今天的天气。
“是!”两名黑衣保镖上前,面无表情地抬起皮鞋。
“不!裴总!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走廊的宁静。保镖毫不留情地踩断了王大强的双手双脚。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在房间里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王大强疼得双眼翻白,肥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直接昏死过去。身下的地毯洇出一大片腥臭的液体,竟然是吓尿了。
“把他下半身废了。”裴景衍冷声道,“丢出去。别脏了这里的地。”
裴景衍嫌恶地收回视线。
“明白。”宋特助在一旁恭敬应声,“裴总,王大强在公司的所有底细,我会连夜查清,送他进去,这辈子他别想再出来。”
裴景衍没有再理会,他弯腰,将怀里的阮念初打横抱起。
女孩的脸被宽大的西装外套完全遮挡,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
裴景衍抱着她,大步走出客房。
走廊里,听到动静的几个同事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苏曼和小钱站在最前面,看到从508房间走出来的男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裴总?”小钱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贴着墙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裴景衍目不斜视,抱着人径直穿过走廊,连余光都没给他们一个。
直到那道生人勿近的背影走进专用电梯,电梯门彻底合上,走廊里才炸开了锅。
“我的天!刚才那是裴总吧?我没眼花吧!”
“他怀里抱了个女人!你们看清是谁了吗?”
“没看清,脸全被裴总的西装外套挡住了。不过看身形好娇小,腿好白啊!”
“裴总不是不近女色吗?居然会亲自来酒店抱人?那是他女朋友?还是哪个大明星?”
小钱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刚才明明把阮念初送进了那间房,怎么转眼间,裴总从里面抱出来一个女人?而且王大强人呢?
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隔板升起,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阮念初躺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散开。
那杯加了料的白酒,药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觉得很热。
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疯狂燃烧,烧了她的理智。
“热……”阮念初难受地扯着领口,原本就破损的衣服被扯得更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莹白。那件雏菊黄的香奈儿连衣裙,此刻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她白皙的脸颊此刻红得滴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一双清澈的杏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泛着勾人的红。
裴景衍坐在她身侧,眉头紧锁。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开快点!去最近的医院!”裴景衍对着隔板通讯器冷声命令。
“是,裴总!”司机一脚油门,劳斯莱斯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在夜色中狂飙。
“难受……”阮念初无意识地呢喃着,身体像水蛇一样扭动。
肌肤接触到裴景衍微凉的手掌,她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本能地贴了上去。
女孩柔软的双手攀上男人的手臂,滚烫的脸颊在他微凉的手背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
那股甜丝丝的牛草莓味,混合着她身上散发出的甜腻热气,直往裴景衍的鼻腔里钻。
裴景衍呼吸一沉,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试图将手臂抽出来,“念初,松手。马上到医院了。”
可失去理智的女孩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攀。
阮念初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裴景衍身上。
她滚烫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膛,隔着薄薄的高定衬衫布料,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好热……帮帮我……”她委屈地嘟囔着,小手不安分地在他口乱摸,试图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寻找更多的凉意。
指尖无意间划过男人凸起的喉结。
裴景衍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的暗色汹涌而来。
他一把抓住女孩作乱的小手,将她按在座椅靠背上,声音沙哑得可怕:“念初,你忍耐一下,我们先去医院检查检查……”
阮念初本听不懂。她不满双手被束缚,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她仰起头,迷离的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男人薄唇紧抿,下颌线紧绷,透着禁欲的性感。镜片后的黑眸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阮念初咽了下口水,遵从了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凑上前,一口咬在了裴景衍的下巴上。
“嘶——”裴景衍吃痛。
这还没完。
女孩松开牙齿,柔软滚烫的唇瓣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向下,贴上了他滚动的喉结,轻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轰——
裴景衍脑子里的那弦,彻底断了。三十年的自制力,在小丫头面前,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