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一个新瓦房需要多少钱?”
宋梅被老知青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不管花多少钱,她都要盖新屋,住在这个老鼠洞里真的会死。
阴暗又湿,连个窗户都没有,做饭的油烟都散不出去。
她可是带了不少好看的新衣服呢,不能熏坏了。
“看你盖多大的屋子了,队里的苏家去年盖了6间红砖瓦房。
院子还用围墙围了起来,可气派了。
是黑山大队头一份,花了50多块钱呢,看着真让人羡慕。
苏老太小儿子和儿媳妇在杭城混的好,每个月都给她寄不少钱回来。
她家隔三差五吃肉,我们下工路过苏家,都要耸着鼻子闻一会儿才回来煮饭。”
“听说苏老太太还有条特别贵的真丝围巾,也是她小儿子寄回来的。”
知青们的话题从盖房上渐渐跑远,扯到了苏家身上。
苏雾耳尖微动,听的真切。
苏老太?
苏大强那个丧良心的娘?
明天就去会会那个老妖婆。
她的亲生父母是谁,究竟身在何处,苏家那窝阴沟里的蛆虫绝对知道。
白嘉嘉划了洋火,点燃壁龛上的煤油灯,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半个地洞,她展开带来的床单被褥,爬到土炕上和苏雾一起铺。
“大队长说,明天让我们先适应下环境,休息一天,后天再正式上工。”
疆省的农活主要集中在夏收、夏种和夏管(即‘三夏’作业)。
6月底是边疆小麦的成熟收获期,还有早熟作物油菜。
7月进入集中打场、晾晒和入仓。
收完小麦就要进行棉花的除草、追肥、整枝和防虫等田间管理。
还有玉米、高粱等杂粮也要进行中耕施肥。
这些高难度活计,苏雾自认不来,她只想躺平。
而且,书中的原身就是在南方一年四季不停的农活中,给生生累垮了身体。
苏雾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不擅长的旋涡之中。
她空间里粮食多的是,还可以撒上种子在黑土地上种。
就是永远不上工也不担心没饭吃。
苏雾打了个哈欠,拉开被子盖在身上,“睡觉吧。”
月亮高悬,一夜无梦。
第二天,苏雾是被香醒的。
白嘉嘉用自己从家里背来的旧铁锅煮了锅油菜鸡蛋面。
该说不说,这丫头的手艺是真不错,面条劲道,香滑可口。
“你从哪里弄来的玉米面?”苏雾诧异道。
白嘉嘉满足的吸溜了一口面条:
“从村委会赊的,年底的时候用工分抵扣。
我把咱俩的份额都领回来了,油菜是我用玉米面跟社员换的。”
苏雾点点头,“以后你负责做饭,我负责搞肉。”
“肉?你真能弄到肉?”
听到肉这个字眼的白嘉嘉,眼睛亮的堪比钻石。
她在家的时候半年都吃不上一顿肉,都快忘记肉是啥味道了。
苏雾侧头看向远处的昆仑山,笑了笑:
“今晚就吃肉。”
待会她要先去苏家‘严刑供’,下午就去打猎。
秦甜送给她的弯刀可锋利了,正好派上用场。
白嘉嘉笑眯了眼,“那我去挖些野菜回来。”
边疆气候条件独特,常见的野菜主要有沙葱、苜蓿、苦苦菜、蒲公英和椒蒿。
当地人都挖着吃。
白嘉嘉早晨去换油菜的时候,就向社员们打听过了。
“得空了我到大队长家去一趟,问问盖房子的事情。
地窝子阴暗湿,又不通风。
遇上雨雪天气绝对要漏水,咱们得抓紧时间换地方住。”
苏雾想起昨晚知青们说的话,打定主意要盖个带院子的红砖大瓦房。
“盖新屋得花不少钱吧?我全身上下只有27块钱...”
白嘉嘉难过的垂下头,有些自卑。
下乡补贴60块钱,被她妈抢走了一半,就给她留了30块。
买搪瓷盆、香夷子等生活用品花了3块钱。
在家不受重视,下乡还克扣补贴。
白嘉嘉气不过,临走前把家里那口旧铁锅给偷了出来。
苏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花不了太多钱,到时候咱们平摊。”
“那、那等房子盖好后,家务活我全包了,半点不让你沾手。”
白嘉嘉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她总觉得自己跟着苏雾占了大便宜。
苏雾不在意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吃过早饭,白嘉嘉收拾完碗筷,就抱着盆去井边洗衣服了。
苏雾则溜溜哒哒往苏家走去。
黑山大队的社员居住的很分散。
家里条件不错的,就盖砖房或土坯屋。
条件差的,就挖个地窝子住。
苏老太家之前住的就是地窝子。
苏大强在杭城站稳脚跟后,苏家的生活才慢慢有了改善。
“大强这个月咋还没寄钱和粮票来啊,我还等着买供销社新到的塑料凉鞋呢,听说是沪城那边生产的,颜色可鲜亮了。”
苏大强嫂子姚杏花边纳鞋底边嘀咕。
每个月小叔子都会按时寄20块钱及各种票证,十多年了从未间断过。
可这个月都到月底了,邮递员还没上门。
苏老太躺在摇椅上悠闲的扇着芦苇扇子,“大强两口子工作忙,估计没顾上寄,再等几天说不定就到了。”
这些年靠着苏大强的钱,苏家人过得可滋润了,吃香的喝辣的,本不上工。
姚杏花男人苏大光本就是个又懒又馋的货,每天睡到上三竿才起来。
吃饱喝足就出去找村里的寡妇鬼混,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娘,我中午想吃胡萝卜炖羊排,你去羊场割些羊肉回来,要肥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