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赌坊经营已久,天一擦黑,赌鬼们就蜂拥而至了。
此刻的苏建设正翘着二郎腿得意的抽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公安包围了。
苏雾做事向来讲究效率,她出了国营饭店就拐进了派出所。
说来还得感谢这本书的作者,虽说脑子有泡,但地点写的是真清楚,很容易找。
有荷枪实弹的公安们冲锋在前,苏雾就悄的撤了,该去慰问一下龚全副主任了呢。
龚全住在城中心的一处二层小洋楼里。
夜深人静,用黑棉布蒙着脸的苏雾,戴着新买的棉质手套,和自制的布脚套轻手轻脚潜进了龚全的卧室。
这老登没媳妇,孤家寡人一个,很好对付。
一棒槌下去,就不省人事了。
作为苏家最大的靠山,苏雾是不会给龚全留下任何东西的,不,裤衩子就不撸了,太脏。
先扫荡卧室。
五斗柜、木床,被褥通通收进空间。
其次是厨房,大米、白面、玉米面、油、腊肉、腊鱼、菜刀、案板、煤炉子、火钳子、锅碗瓢盆...一个不留全拿走。
接下来就是库房了,六十多平米的屋子竟然被堆满了?!
红糖、白糖、米花糖、麦精、粉、步步高糕点、山楂罐头…收!
中华、大前门、红塔山、飞马、光荣、牡丹、金叶、双猫、红双喜…光是香烟就有上百条,毫不犹豫,收!
红灯牌收音机、牌手电筒、蝴蝶牌缝纫机,还有几十块固本牌肥皂,都是全新的,收!
苏雾从二楼扫到一楼,角角落落一个地方都没放过,终于在书房找到了一间密室。
密室里也堆得满满当当。
苏雾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10两重的大黄鱼,目测有40左右。
再开...珍稀药材、金元宝、古玩字画、银元、金玉首饰,大大小小一共80个木箱子。
最上面还单独放了个铁箱,苏雾打开一瞧———
乖乖耶,整整一箱的钱和各种票证、工业券、外汇券。
钱的数额惊人,加起来足足8万块。
苏雾挥了挥手,全部收进了空间。
书房抽屉里还有个厚厚的账本,详细记录了龚全这些年行贿受贿的人名和金额,以及苏建设地下赌坊的分成收益。
苏雾眉眼间盈满笑意,就凭这个账本,就能把龚全和苏建设摁死在牢子里。
今晚收获颇丰,苏雾心情极好,步调悠然的往苏家小院走去。
推开大门,屋子里黑漆漆一片,苏大强和薛彩霞早醒了,却无力爬起来,痛苦的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疼、疼死我了,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薇薇、建设...你们到底去哪里了呀,咋还不回来?呜呜呜...”
听到门口的动静,薛彩霞艰难的抬起头,看到是‘罪魁祸首’苏雾,忍不住咬牙切齿咒骂起来:
“你个贱蹄子、烂野种!竟敢这么对我和你爸,早知当初就该把你扔到雪地里冻死!
等建设和薇薇回来,一定要你好看!”
苏雾点燃煤油灯照了照两人惨白的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都大半夜了,你的建设早就被派出所抓了。
苏薇薇也已经嫁给你之前看中的那个老天阉了,他们俩谁都回不来咯。”
“什、什么,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我的薇薇聪明又漂亮,天生就是领导夫人的命,怎么可能嫁给没有子孙的老鳏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薛彩霞目眦欲裂的嘶吼着,本不相信苏雾的话。
苏大强趴在地上虚弱的哼了哼,“报、报公安,把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抓起来!”
“嗯,是得报公安。
你们夫妻俩利用职务之便,勾结仓库管理员,把塑料厂的残次品偷摸卖到黑市。
这种偷窃公共财物非法倒卖的行为,该蹲几年牢子呢?”
苏雾顿了顿,补充道:
“罪、投机倒把罪,外加薛彩霞和龚全婚内乱搞的流氓罪,数罪并罚...
啧啧,你们估计得被打成筛子吧?”
“你你你你、你咋知道,不,你别乱说,我没有和龚全乱搞,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没有...”
薛彩霞都快被苏雾吓尿了,若是被苏大强知道自己和龚全苟.合多年,苏大强非撕了她不可。
薛彩霞自认一向很小心,从没被人发现过,苏雾...又怎么会知道呢?
她心里那个悔、那个恨啊,若是当年狠下心来把苏雾这个祸害卖掉或者了,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苏大强一听薛彩霞的音调就知道自己媳妇撒谎了,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哪能忍得下这口恶气,立马尖声质问起来:
“薛彩霞,你老实交代!你和龚全到底是啥关系?
你们俩背着我究竟了多少次?”
再坚固的同盟关系,也经不起背叛。
哪怕没有亲自捉奸在床,怀疑的种子终究种在了苏大强心中。
苏雾就是瞎猜的,挑拨离间而已,多么简单的招式。
狗咬狗咬的分崩离析,再加上举报信,这个仇就算报净了。
薛彩霞还在绞尽脑汁向苏大强解释,苏雾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了,她要进空间泡灵泉澡咯。
伤痕累累的身体,需要灵泉来滋养修复。
她把大门从里面栓好,就进空间写举报信了,让这对恩爱夫妻躺在地上互相猜忌去吧,明早再说。
写完信,再把大浴桶内倒满灵泉水,舒舒服服的躺进去。
泉水温热,极度舒适,泡着泡着苏雾就睡着了。
原身这具身体吃了太多苦,在安全的环境内彻底放松后,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泡到半夜,苏雾被渴醒了。
从浴桶里爬出来,猛猛灌了两大杯灵泉水,浑身的疲乏和酸痛全部消散,就连身上的伤痕几乎都消失不见了。
翌。
苏雾是自然醒的。
饱饱睡了一夜,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换上新买的浅绿色碎花衬衣、黑裤子和小皮鞋,再扎两个麻花辫,整个人青春又靓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刚从空间里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苏同志在家不?”
苏雾一听,这声音熟悉,是派出所的公安同志。
“来啦!”
她应了一声,朝外走。
好家伙!
薛彩霞这副惨样简直不能直视啊。
头皮都被苏大强薅下来一片,衣服全被扯烂了,连白花花的肉都遮不住。
苏大强毕竟是个男人,腿虽然被敲断了,但上肢还能活动。
强撑着一股子力气蠕动到薛彩霞身边就是一顿暴风骤雨。
又打又骂又掐又抠,薛彩霞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
薛彩霞想反抗,但是胳膊断了呀,只能任由苏大强疯狂施法。
折腾到天亮,俩人才精疲力竭的睡了过去。
苏雾冷冷觑了两人一眼,打开院门,把两名公安同志请进来。
“这是...”
派出所的公安们一夜没合眼,连夜审讯了苏建设那伙人。
事关聚众赌博,自然要来苏家调查,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幅景象。
苏雾面不改色道:
“薛彩霞和阁委会副主任龚全搞破鞋,苏大强身为男人,被戴了十几年绿帽子,气不过之下俩人就打了起来。
对了,这是我写的举报信,请公安同志明查。”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案子一个接一个,可有的忙了。
由于苏大强和薛彩霞失去行动能力,公安同志找街道办借了辆板车,推着他俩,和苏雾一起回了派出所。
还没到派出所呢,就听到龚全歇斯底里的吼声。
他一觉醒来发现家被搬空了,多年敛的金银财宝和账本都不见了,全身上下就剩一个裤衩子。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啥里子面子了,慌里慌张就往派出所跑。
能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盗走家里所有东西,此贼不一般啊。
龚全又急又气,他实在想不到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他的家。
自己可是阁委会副主任,整个杭城的人都得巴结自己呢。
一想到失窃的账本,龚全眼前就是一黑。
在看到被抬进来的薛彩霞后,他直接上去就是‘啪啪’两耳巴子,眼中的怒火和愤恨都快溢出来了。
“你这个贱人!是你偷的对不对?只有你来过我家!”
龚全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向薛彩霞炫耀过自己密室里的财宝。
此时的薛彩霞身上盖了个破褂子,脸上全是血印子,肿的像个猪头,在听到龚全的话后,顿时委屈的哭了出来:
“全哥,呜呜呜...你怎么也打我呀?
我被这个贱丫头和苏大强快欺负死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龚全哪里还有心思管薛彩霞的破事,他都快急疯了,若是账本找不回来,那后果真不堪设想。
此时的苏大强也醒了,他猩红着双眼想要扑过去咬死龚全。
“龚全,你这个牲口王八蛋,畜生不如的东西!
亏我还把你当亲大哥,你竟然睡我媳妇,我祖宗十八代!
我要宰了你!把你那玩意儿割下来喂狗!”
苏大强愤怒的扭动身子,从板车上摔了下来,‘咚’的一声,头磕在了派出所门口的石头上,血流如注。
苏雾冷眼旁观着,瞧瞧...书中这仨人何曾这般狼狈过啊,哪天不是光鲜亮丽的,这才一个晚上,就成这副德行了?
这还没到三天呢,苏家人就要集体灭亡了。
龚全也没想到自己和薛彩霞的事情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苏大强发现。
不过他也没心思解释了,任何事都没有账本重要。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账本,只要自己不出事,其他事都能用钱摆平。
此时的派出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苏雾坐在角落里啃肉包子,热乎乎的大肉包子太香了,她连着吃了三个,没办法,心情好胃口就好。
就在这时,披头散发的苏薇薇踉跄着跑进了派出所。
“救命啊,救救我吧,我不想挨打,不想再被那个变.态折磨了,呜呜呜...”
苏薇薇被柳大壮扛回家后,啥话不说,直接就是一顿竹条炒肉,苏薇薇被打的皮开肉绽,叫苦不迭。
天阉娶媳妇只能看不能用,惯用手段就是先把人打晕了再用各种工具折磨。
苏薇薇从小被原身伺候着、被苏建设精心呵护着,被苏大强两口子捧在手心里,从没吃过一丁点苦,这冷不丁的落到心理变态手里,精神都快崩溃了。
柳大壮兴.奋的玩.耍了一整夜,才放过苏薇薇睡着了。
欲哭无泪的苏薇薇穿好衣服拔腿就往家跑,结果苏家空无一人,问了邻居才知道全家都来了派出所。
就这样苏家人一大早齐聚在了派出所。
“是你!你把我卖给了那个老天阉,啊啊啊啊啊!!!
我要掐死你!”
苏薇薇在看到苏雾的那一瞬间,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面容狰狞,恨意如岩浆在血管里沸腾翻涌,恨不能将苏雾生吞活剥了,挥舞着爪子就朝苏雾扑了过去。
苏雾是吃亏的人嘛?
一抬脚就给她踢出了三米远,苏薇薇痛苦的捂着肚子吐出一口黑血。
所里的公安们:“......”这小同志有点暴力啊。
“薇薇、薇薇你怎么样,我的心肝宝啊...”
薛彩霞都快疯了,儿子被抓、闺女被卖,和丈夫撕破了脸,情夫又翻脸不认人,她感觉自己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了。
苏大强想爬过去看一看苏薇薇,奈何浑身疼的动都动不了,他捂着满是血的脸,痛哭流涕: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苏雾踢完人,就借了纸和笔坐下来写断亲书。
一寸光阴一寸金,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身上。
“这、这是啥?怎么会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