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仰起头,双手死死揪住他的浴袍衣襟。
颈动脉在傅祈年的唇下剧烈跳动。温念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剥夺。
“不……不要了……”温念浑身瘫软。
她本无法推开他。感官的极度放大让她对外界的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渴求。
傅祈年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实体,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傅祈年的手顺着她的脊椎缓缓往上。
指尖隔着睡裙,准确地划过每一节颈椎骨。
温念尖叫一声,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彻底脱力,软倒在傅祈年的怀里。
“求你……”她哭得喘不过气,眼泪浸湿了男人的肩膀。
“求我什么?”傅祈年停下动作。
触感消失。
那种被抛在半空中的失重感让温念几近疯狂。她本能地贴近他,想要重新获取那份温度。
“抱我……”温念毫无尊严地哀求。
傅祈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镜片后的双眼深邃如渊。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叫我什么。”他语气平静,不容抗拒。
温念视线模糊,眼前全是他那张清冷完美的脸。理智的防线在神经递质的狂轰滥炸下彻底碎裂。
“主人……”
极其微弱的声音从她红肿的唇间吐出。
傅祈年笑了。
他满意地收拢双臂,将她死死按进怀里。
“乖孩子。”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
狂风骤雨般的感官再次袭来。温念闭上眼睛,彻底沉沦在这场无法醒来的深渊里。
……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温念猛地睁开眼睛。
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空气灌进肺里。卧室里一片昏暗,窗帘缝隙透进一丝清晨的微光。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没有水晶吊灯,没有真丝床垫,也没有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
手机在床头柜上持续震动。是温妈妈打来的电话。
温念伸出手去拿手机。
指尖刚碰到屏幕,一阵强烈的电流感瞬间传遍全身。她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温念僵在原地。
不对劲。
她原本以为是手机中了病毒,或者是这个APP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催眠机制。
可她换了电话为什么也会这样。
有所思,夜有所梦。
难道本不是软件的问题?是她自己出了问题?
她每天看着傅祈年那张清冷禁欲的脸,看着他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样子,潜意识里竟然生出了将他拉下神坛、甚至被他粗暴对待的龌龊心思?
温念脑海里闪过梦境最后的画面。
男人修长的手指,滚烫的呼吸,还有那种被剥夺所有理智、只能攀附着他求生的极致战栗。
她当时竟然……叫了他主人。
甚至在醒来的前一秒,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渴望更多的触碰。
“我真是个疯子。”温念喃喃自语。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那些荒唐的念头驱赶出去。
梦都是反的。
现实里的傅祈年,是个连重话都不会对她说的谦谦君子。
昨晚她半夜惊醒,他二话不说就过来陪她,给她倒水,给她讲枯燥的医学理论哄她睡觉。
他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用这种下流的梦境去亵渎他?
温念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眼圈发黑的自己,她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这份负罪感。
做顿早餐吧。
感谢他昨晚的陪伴,也算是给自己一个直面他的理由,证明自己分得清现实和梦境。
厨房里,温念熟练地煎了两个荷包蛋,热了吐司,又温了两杯牛。
她把早餐装进餐盒,走到隔壁。
两家是多年的邻居,互相都有对方家的备用钥匙和密码。温念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叩。”
没有回应。
平时这个时间,傅祈年早就起床看文献或者准备去实验室了。
温念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她犹豫片刻,掀开密码锁的盖子,输入了傅祈年的生。
“滴——咔哒。”门开了。
屋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冷意。
“祈年哥?”温念轻声喊。
客厅空无一人。
她换上拖鞋,把餐盒放在餐桌上,放轻脚步往卧室走去。
卧室门虚掩着。温念推开门。
大床上,傅祈年侧躺着,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夏凉被。
他没有戴眼镜。眉头紧紧锁着,呼吸沉重而急促。
温念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祈年哥,你怎么了?”
她凑近了才发现,傅祈年的脸色很不正常。
冷白皮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裂苍白。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温念伸出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滚烫。
温度高得吓人。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温念惊呼出声,赶紧收回手。
傅祈年似乎被她的声音吵醒。他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因为高烧,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眼尾泛着一抹红,褪去了白里的清冷,透出一种罕见的脆弱感。
“念念?”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
“是我。你发烧了,家里有体温计和退烧药吗?”温念急切地问。
傅祈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随后,他撑着床铺想要坐起来。
“别动。”温念赶紧按住他的肩膀。
掌心下的肌肉坚硬滚烫。温念脑子里不可控制地闪过梦境里,这具身体是如何将她死死压在身下的画面。
她手一抖,触电般松开。
傅祈年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
“床头柜,第二个抽屉。”他低声说,顺势靠在床头上。
温念拉开抽屉,翻出医药箱,找出电子体温计。
“滴。”
三十九度二。
温念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高的温度,难怪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先把药吃了。”温念倒了温水,抠出两粒退烧药递过去。
傅祈年没有伸手接。
他看着温念,眼神专注而深沉:“没力气。”
温念愣了一下。现实里的傅祈年,从来没有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内疚感再次占了上风。温念没有多想,直接把药片递到他唇边。
傅祈年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把药片含进嘴里。
温软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温念的指尖。
温念呼吸一滞。指尖传来的触感,和梦里他吻她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她慌乱地收回手,把水杯塞进他手里。
“喝水。”
傅祈年接过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半杯。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性感。
温念别开视线,不敢多看。
“我去给你弄条湿毛巾敷一下。”
她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逃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洗手台的台面上到处都是飞溅的水渍。淋浴间的玻璃门上也挂满了水珠。
温念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打湿毛巾,用力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
“温念,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他生病了,你居然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拿着毛巾回到卧室,傅祈年已经重新躺下。
温念把折叠好的冷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额头上。
“怎么突然发这么高的烧?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温念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傅祈年闭着眼睛,感受着额头传来的凉意。
“没注意。”他声音低缓。
“你是不是吹空调没盖被子?”温念看着他单薄的丝质睡衣,忍不住数落,“你是医生,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傅祈年睁开眼。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温念的脸上。
“昨晚太热。”他语气平静,“洗了几个冷水澡。”
温念愣住。
“半夜洗冷水澡?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