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高速摄像机拍摄的画面被投放到屏幕上。可以清晰看到枪口火光闪烁，第一发呼啸出膛，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直到第十发。
一片吸气声骤然响起。周围那些高句丽和米国官兵，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那十发，竟在空中排成一条笔直的线。
“十子连环！”
一名高句丽射手失声叫道。这是所有神梦寐以求的境界，十弹连珠，一孔贯穿。
高句丽中将和米军将领都沉默了。他们的射手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追求落点尽量接近。可李定天呢？砰砰砰一阵速射，跟放鞭炮似的轻松。这对比，让人绝望。
“假的吧？”
“怎么可能……”
刚才还在叫嚣的观众也哑火了。如果不是“直播”二字摆在那里，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在看特效电影。想到之前吹过的牛，脸上顿时一阵。
“呵呵，还行。”高世巍中将这才笑了笑。
还行？高句丽中将和米军将领的脸色像吃了苍蝇，明知对方在装，却无法反驳。比试，终究靠实力说话。
“把其他靶纸都拿来。”
剩下十四张靶纸很快被呈上。毫无意外，所有人都是满环一百，区别在于靶心弹孔的数目。弹孔越多，意味着精度越差。
炎国其余四人中，最好成绩是八子连环，靶心留有三个弹孔。米军那边情况类似。
“快看！我们这边也有一个单孔！”
突然，高句丽那边有人兴奋地大喊起来，因为他们发现其中一张靶纸上，也只有一个弹孔。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
那张靶纸上的确只有一个弹孔。
但是，只要稍微细看就能发现，那个弹孔明显比寻常的大了一圈。
这说明，那名高句丽射手的并未完全重合，偏差清晰可辨。
高句丽中将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如果真是完美的十子连环，他拼着老脸不要，或许还能胡搅蛮缠搞个平局。可这铁证如山的大号弹孔，就摆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观看直播的高句丽民众也集体失声，只觉得口发闷。本以为稳胜券才敢直播，谁知一开场，就被李定天用这种方式彻底打懵了。
那高句丽神嘴里嘀咕着，眼睛还盯着李定天的靶纸，手捏枪柄捏得指节发白。他从小天赋过人，在军中苦练不辍，一直是公认的第一。可是，李定天那十枪砰砰响过，直接把他那份自信打了个稀碎。
他猛然转头，冲着李定天用生硬汉语喊道：“敢不敢再比？我最拿手的是远距离，三百米！”
敢不敢？李定天眉头一挑，随即看向高世巍中将，“首长，我请求出战。”
高世巍中将点了点头。他本就是鹰派，见到李定天有这本事，当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这不太合适吧。”高句丽中将这时了一句。
“没事，”高世巍笑了笑，“交流嘛，又不是正式比赛，规矩不用太死。”
高句丽中将立刻点头答应，他心里正盼着继续，只要能赢回一场，面子上好歹能算扯平。
两人很快又站到了靶场。李定天却突然开口：“三百米没意思，不如打六百米。”
什么？六百米？高世巍中将都听得一愣。部队里打靶，通常也就一百两百米，五百米都极少，能不能上靶都难说。
“六百米？吹牛吧。”“反正我是不信。”“难不成想靠运气蒙？”旁边观战的米国佬们纷纷冷笑起来。毕竟打六百米，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理论上能飞很远，可距离一长，风力湿度全来捣乱，弹道本没法算。要是都能轻松打六百米，还要狙击枪嘛？
“太狂了！”“让他打，看他能上靶几发！”看直播的人也躁动起来，觉得李定天嚣张过头了。
“你来啊。”那高句丽神脸上挂起冷笑，心里认定李定天远射不行，才故意提六百米，好把胜负交给运气。
“好。”李定天应了声，转头对工作人员道，“就六百米。”
这小子玩真的？高世巍中将忍不住站了起来。
“高将军，这可是你的人自己要求的。”高句丽中将笑了，他已经等不及要看李定天出丑。
高世巍没再说话，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继续。
六百米的靶子很快备好。李定天趴上射击位，架稳枪，却没急着扣扳机。他在找感觉，虽然距离远了点，可他的技术已到中级精通，未必做不到。
全场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李定天食指一动，枪声炸响，呼啸而出，直扑远处那模糊的靶子。
“报靶。”高句丽中将语气从容。
运气这么好？不少人心里犯嘀咕。
“六环。”
高句丽神脸上的冷笑僵了僵，连续两枪，还能是巧合？
“八环。”
“十环。”
报靶人的声音有点发颤。李定天一枪接一枪，节奏平稳，弹无虚发。
现场死一般寂静，一股绝望感弥漫开来。高句丽人和米军全都像被雷劈了似的呆站着，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六百米十枪全中？
李定天利索收枪起身，扭头看向旁边那位，“嘿，该你了。”
没有回应。那家伙愣愣站着，眼睛直勾勾望着前方，两颗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六百米啊，枪枪上靶不说，还打出了十环，这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他想起读幼儿园时被小学生欺负的感觉，就是这种无助和绝望，除了哭还能做什么呢？
他后悔了。
如果能重来，他绝不会提再比一局。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看直播的那些人也满脸沮丧，再也说不出话。自己人被吓得不敢出手就算了，竟然还哭了，这脸真是丢大了。
高句丽中将转头看向高世巍和米军将领，“这一场，炎国胜，进行下一场吧。”
虽然丢了脸，但没关系，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赢。近身格斗这一项，他有着绝对自信。
“怎么比？”
高世巍问了一句。近身格斗难免受伤，可后面还有一项呢。
“各出两人吧。”
高世巍没耽搁，直接走到李定天五人身前，目光落在李定天身上，“很好，你这水平，在东南军区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赞誉很高了。整个东南军区多少军人？还有狼牙特战旅在呢。
但对李定天，在场没人不服。都当狙击枪用了，不服也得服。
“谢首长赞赏。”
高世巍点点头，随即说道，“下一场近身格斗，出两人，你们五个商议一下。”
这样吗？
李定天没迟疑，直接开口，“我练过四百米障碍，但不算擅长，格斗算我一个吧。”
他体力没问题，可障碍越野需要技巧。相比之下，他的近身格斗更强些。
“也算我一个。”
人高马大的罗正国也开口了，“我拿过军区大比的格斗第三。”
剩下三人没异议，就这么定了。
很快，李定天和罗正国到了早已搭好的擂台边。
没抽签。李定天和罗正国分别对付一个高句丽人、一个米军，这样不会一开始就自己人打自己人。
“我先来吧。”
罗正国脱下作训服，只穿迷彩背心。身上肌肉块块分明，没人怀疑其中蕴含的力量。
李定天退后。
蹬蹬。罗正国刚上擂台，一个高句丽人立刻跟了上去。
李定天眉头微微一皱。那家伙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这年纪已过格斗最佳时间。以那些家伙对比试的重视，不可能草率，也就是说.......必定有古怪。
“看着有些眼熟啊。”
“天啦，是朴正泰。”
“那个最年轻的跆拳道宗师？”
“没错，就是他！没想到他加入了军方。这一场，我们赢定了。”
“赶紧开始，我等不及了。”
看直播的这帮家伙又兴奋了。那可是跆拳道宗师，全世界都没几个，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擂台上，罗正国已经动了。他也感觉到了压力，但那又如何？
右脚一点，他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过去。几米距离瞬息而至，临到朴正泰身前，右手已然抬起，一记重拳轰出。
速度快，力量足。
但朴正泰却冷笑了一下，本不见慌张。他上前一步，同样一记重拳砸出。
两只拳头对撞在一起，势均力敌。
罗正国五指瞬间张开，想抓住朴正泰的拳头。
“没用的。”
朴正泰声音淡然，手腕一震就摆脱了控制。也不见什么大动作，他右脚已然抬起，像粗铁棍横扫而来。
跆拳道，本就讲究腿上功夫。
很强。李定天脸色也凝重起来。
罗正国反应不慢，右手挡了一下，可那股力道无法抵消。他整个人蹬蹬往后退去。
一击得手，朴正泰紧追过来。右脚不停踢出，像刺破夜空的闪电，一脚接一脚，仿佛没有间隔。
砰砰！
罗正国只能拼命抵挡，不断后退。
蹬蹬。就在这时，朴正泰一个猛冲，临到刚刚稳住身体的罗正国身前。他右脚一踏，整个人竟腾空而起，右脚早已高高竖起，而后如泰山压顶，挟着恐怖气势砸下。
这一脚力道太大了。
罗正国双脚往下一弯，抵挡的右手传来断裂般的剧痛。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身体踉跄着后退。
罗正国还未落地，朴正泰便在空中拧腰侧翻，左脚划出一道弧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罗正国脸上。
罗正国身体一歪，摔倒在地。他右脸迅速肿起，嘴角淌出血来。
“厉害！”
场边的高句丽人顿时爆发出欢呼，个个脸色兴奋，仿佛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那位高句丽中将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直播画面另一端，观看的人群更是挥舞着拳头，激动地吼叫着，像被注入了强心剂。
“认输吧。”
朴正泰在擂台上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你打不过我。”
“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