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的死因调查清楚了。”
张铁灵拿起一份文件,“致命伤虽然是动脉破裂,但他生前受尽折磨,伤势太重,生命垂危。各方评估都认为,即便你当时救下他,他也撑不到回来。现在,对团直属侦察连的处分已经下达了。”
事情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就下了救援命令,可侦察连的人确实畏缩了。
“你为了救人,奋不顾身,击毙的毒贩头目也是通缉名单上的人。经上级批准,你荣立二等功,破格提拔为中尉。当然,进修的事先暂缓一段时间。”
之前开会时确实有争议,有人认为李定天是擅自行动,功过相抵就算了。但最终,军区司令亲自下令嘉奖。
毕竟,如果不是李定天果断行动,等雷电突击队赶到,毒贩很可能早已逃脱。倘若害边防军还能全身而退,那国威何存?
李定天深吸了口气,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如果能换回林三宝的命,这些功劳他宁可不要。
张铁灵走近几步,将勋章盒和肩章放在床边。“你的伤虽重,但能养好。出院后,去团直属侦察连当连长。”
虽然是个新兵,可李定天的能力摆在那里。单枪匹马用一把匕首解决一群毒贩,其中还包括雇佣兵蝎子的人,这已足够说明问题。
“团长,”李定天开口了,“我想去狼牙。”
他并不知道这次受伤是否会改变后续,蝎子是否还会如记忆中那样出现。但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真想好了?”张铁灵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他舍不得放走这样的好兵。然而他也明白,林三宝的死对李定天太大。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而狼牙特战旅,出任务的机会确实更多。
“这样吧,”张铁灵想了想,“我和东南军区铁拳团的老康是战友。你先去他那儿,才有机会参加狼牙的选拔。”
他们属于西南军区,直属特战部队是西南猎鹰。
“多谢团长。”
“行了。”张铁灵摆摆手,“我会安排,你安心养伤。”
很快,张铁灵便带人离开了。
一周后,调令文件下达。李定天从边防团调往东南军区铁拳团,担任团警通连副连长,这与他中尉的军衔也相符。
两周后,他出院了。
伤势虽未痊愈,但已能活动自如。连医生也惊讶于他恢复的速度,这自然得益于系统辅助下的康复训练。
李定天没有直接去铁拳团报到,而是先去了班长林三宝的家。
坟前。
他拧开一瓶二锅头,哗啦一声淋在碑前。这是林三宝最爱喝的酒,够劲。
“班长,”李定天靠着墓碑,声音很轻,“嫂子和卫国都还好。我一放假就来看她们,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没人能欺负她们母子。”
他顿了顿,又说:“血债血偿。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了蝎子。还有.......班长你也不会认同雷电突击队那套全外军模拟的理念吧?我会击败他们的。”
原本并无此意,可雷战当初那番话,实在让他愤怒。
待到时间差不多,李定天才动身前往车站。
如今虽能网上购票,可排队的人依然不少。
这时,一个神色焦急的年轻人看了看手机时间,一咬牙从队尾走出,径直挤到前排。
“你什么?怎么能队?”
“就是,没看见都在排队吗?”
“有没有素质啊!”
人群顿时嚷嚷起来。
那年轻人脸涨得通红,有些窘迫。他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递给售票员:“我是军人,能优先购票吗?”
听到“军人”二字,不少人立刻闭上了嘴。
售票员接过军官证看了看,随即点头。
“军人?”一道傲慢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军人凭什么优先?”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脖子挂着小拇指粗金链的男人。他横着眼打量那军人:“这儿谁不着急?当兵的,不该让着群众吗?”
“我.......”年轻军人一时语塞,脸更红了。
咔。
李定天捏了捏右拳,径直走了过去。
“要是咱们国家军人都像你这样,那还不完.......”
“蛋”字还没出口,那男人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瞪向李定天:“你什么?”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军人优先。”
李定天淡淡说了一句,右手已啪地扣住对方后颈。
“你.......!”男人脸色大变,想要挣扎,可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像铁钳般死死卡住他,本动弹不得。
李定天单手抓着那人,快步走向年轻军人。
周围人群赶紧让开一条道。那男人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此刻却被看似清瘦的李定天单手制住,这场面着实有些震撼。
李定天手一甩,那男人踉跄两步扑到年轻军人脚边,咚一声摔了个结实。
“睁眼看看。”
他边说边伸手,扯开了年轻军人的外套。
周围人探头望去,脸色都变了——这哪像年轻人的身体?皮肤粗糙,伤痕交错,还有几道显眼的刀疤。那双手更是布满老茧,像了几十年农活。
“你在他这年纪时在什么?”李定天扫视人群,“问家里要钱?泡酒吧?还是宅着打游戏?可他已经在边境无人区穿行,守着你们的安全。”从那些痕迹就能看出,这也是位边防军。
“没有军人,你能在这儿耍横?没有军人,你能养这身膘?要不是有天大的急事,你见过军人和老百姓抢?”
人群沉默。都知道边防苦,但苦到什么程度,只有亲历者明白。
“当兵的啦!”那男人突然扯嗓子嚎起来,“大家都来看看啊!”
?李定天心里冷笑。这种货色搁战争年代,准是汉奸。他过人,沾过血,此刻意涌起,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那男人瞬间僵住,只觉得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头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他的凶兽,吓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四周鸦雀无声。
“什么呢?”
“让开!”
车站警察很快赶到。事情简单,李定天也没动手,那男人直接被带走了。
“谢谢首长。”年轻军人看向李定天,眼里带着敬佩。单手拎起个大汉,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赶紧买票吧。”李定天拍拍他肩膀。军人不排队,多半是有急事。
“是。”年轻军人低声说,“父亲出车祸在抢救,错过这班车就得明天回……可能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错过就打车。”
“家里钱紧,我……”年轻人眼圈发红。
李定天心里一叹。保家卫国,到头连家人医药费都难凑,可有些人肥头大耳,还有脸质问军人凭什么优先。他敢说,像刚才那类人绝不止一个——否则,“军人依法优先”的标语也不会贴得到处都是了。
“有票,证件给我。”售票员的声音传来,“就算没票,也能安排你去乘务车厢。”
“去吧。”
“多谢首长。”
李定天摇摇头,转身走向取票机。
取票,进站,上车。
列车朝着铁拳团驻地城市驶去。
黄昏时分到站,团里派了军车来接。
“赶时间吗?”李定天边走边问。
“不赶,首长有什么吩咐?”开车的列兵以为他要办事。
可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那你开车,我跟着跑。”
跟着跑?列兵诧异。接过不少来团里的人,但放着车不坐非要跑回去的,这还是头一回见。
“走吧。”李定天却觉得正常。
要蝎子,就得抓紧时间疯狂训练。
“是!”列兵应声。
军车缓缓启动,李定天小跑跟在后面,朝营地前进。
虽不是武装越野,但距离实在不短。汗水很快浸透衣服,渐渐地,他感觉双腿像灌了铅,每次抬脚都费力。呼吸越来越重,只为多吸些氧气。
“首长,上车吧,已经四十公里了。”列兵忍不住开口。这相当于跑完一场马拉松,可李定天用时短得多——这体力比神四连那些尖子还吓人。
“还有多远?”
“差不多三公里。”
“跑完。”
李定天虽然速度慢了很多,但他没有停下。
一步,两步,汗水滴落,地面湿了一片。
列兵看着,眼中露出钦佩,虽然初次见面,他已经服了。
“系统,多久能提升?”李定天问。
“等打破身体极限。”系统回应。
极限吗?李定天明白了,只能等到了铁拳团再说。
同一时间,铁拳团团部。
康师傅起身,问道:“什么?跑着过来的?”
“是的,一路从车站跑来。”手下回答。
康师傅嘟囔:“有点意思,这么拼的人少见,难怪新兵时就能单挑毒贩。”
办公室其他人震惊了,一个人掉一群毒贩?
他们这才明白康师傅为何看重这个中尉。
“走,去看看。”康师傅抓起军帽,“老张这次够意思。”
很快,几人到了大门。
过了一会儿,康师傅抬眼,看到李定天跑过来,军车跟在后面。
李定天浑身大汗,但步伐没乱。
他跑近,立正敬礼:“李定天前来报道,请指示。”
康师傅回礼:“稍息,喝水。”
“是。”李定天应声,接过水喝。
康师傅看他顺眼,等喝完才问:“伤好了吗?”
“报告,没问题。”李定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