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简朝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
眼睛虽然蒙着黑色丝绸,什么都看不见,可那偏头的角度,却精准地对上了沈绩的位置。
沈绩呼吸乱了一拍。
他说不清是被“盯”住的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只觉得腔里砰砰的心脏变得很吵,吵得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个瞎子而已,看都看不见,他紧张什么?
孙梅刚想开口解释,沈绩直接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他扬起下巴,示意她出去。
孙梅犹豫了一下,到底不敢得罪这位沈家少爷,只能悄悄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沈绩没有出声。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梁简走过去。
脚步放得很轻,但梁简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失去视觉后,她的听觉愈发敏锐。
她听见了鞋底与地面摩擦时细微的沙沙声,还有一个陌生的呼吸频率。
“是谁?”
梁简试探着开口。
没人搭理她。
但那陌生的脚步声还在靠近。
梁简慌了神,下意识往前伸出手,想摸索来人的位置。
沈绩就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住,不躲也不过去。
梁简的指尖碰到了实物。
隔着一层薄薄的夏装布料,手底下是年轻男人坚硬滚烫的腹肌轮廓。
她毫无防备,下意识顺着那道肌肉线条往下探了半寸。
沈绩猛然怔住,一瞬间连耳都红透了,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本藏不住。
梁简察觉到不对劲,手指像被开水烫了似的猛地缩回去。
可她慌乱间动作太大,椅子腿在光滑的地面上一滑,整个人便直直往后栽倒。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黑长直的头发散乱了一地。
那件浅紫色T恤裙彻底卷了上去,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原本蒙在眼睛上的黑色丝绸也滑落下来,松松垮垮地挂在白皙的脖颈上。
没了黑布的遮挡,那张温婉素净的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双眼睛清透却找不到焦距,水光潋滟里盛满了慌乱无措。
她跌坐在地上,双手在身前胡乱摸索,整个人都透着惊慌、无助、狼狈。
可偏偏,又美得让人想欺负。
沈绩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膨胀。
活了十八年,他从没对哪个女人起过这种心思。
在祁家当穷酸儿子的那些年,他满脑子只有出人头地,女人对他来说就是绊脚石。
但现在,他骨子里的某种属于男人的劣性似乎被眼前的女人彻底戳中了。
“到底是谁……谁在那儿?”
梁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沈绩还是不吭声。
他死死咬着牙,任由那种扭曲的兴奋感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梁简的手在地上胡乱抓着,冷不丁碰到了他的小腿。
哪怕只有零点几秒,她也像触电般弹开,白皙的脸上迅速浮上一抹薄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紧,“我眼睛看不见……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你好,我叫梁简。”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撑着地,试图往后退。
可随着这个动作,本就凌乱的裙摆又往上跑了几寸。
沈绩的视线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走。
那件破T恤裙本藏不住她熟透了的身段。
从他这个角度俯视下去,黑色蕾丝的边缘若隐若现,勒出极其惹火的弧度。
沈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喘息声彻底压不住了。
手指在裤缝处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太阳突突地跳。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疯狂倒灌。
十八年来,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对任何诱惑都能免疫。
但今天,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碎成了一地渣渣。
喉咙得快要冒烟。
沈绩用力咽了口唾沫。
迟迟等不到回应,空气里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梁简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也终于摸索到掉在一旁的盲棍,咬着牙,撑起身体就想往外逃。
但刚迈出半步,整个人就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膛里。
梁简的脸猛地磕在男人结实的肌上。
净的洗衣液清香里,夹杂着极具侵略性的、年轻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滚开!”
梁简吓坏了,抬起腿,就朝他狠狠踹过去。
脚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轻松扣住。
紧接着,她的后背重重撞上了墙壁。
两只手腕被男人单手拎起,强行压在头顶。
盲棍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没等她出声,沈绩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低头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梁简疯了似的拼命扭头,双腿乱蹬。
可她一个双目失明的柔弱女人,在身高一米八八、常年粗活的年轻男人面前,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她想呼救,可所有的声音都被男人强势吞没,只剩下喉咙里支离破碎的呜咽。
沈绩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贪婪地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
早些年,他曾幻想过资助自己的好心人的样子,可能是个满头白发、家底丰厚的慈祥老太太。
他甚至发过誓,等将来飞黄腾达,一定要报答这份大恩。
现在,恩人就实打实地被他按在怀里。
沈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天经地义。
梁简本推不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只能绝望地掉眼泪。
温热的泪珠砸在沈绩手背上,这点湿意非但没让他心软,反倒激得他动作越发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