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的时候,祁京檀瞳孔里的理智已经被火烧了个净净。
他一把抱起她。
两人一起栽到了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
弹簧发出剧烈的抗议声,但祁京檀顾不得,滚烫的薄唇已经重重压了下来。
中途他撑起身子,去够床头柜里的东西。
梁谧见他撕开那个小方块包装,挑了挑眉:“你出租屋里还备着这个?”
他耳朵通红,没回答。
梁谧也没想管。
她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当首富家的儿媳妇,用不着这么早上演母凭子贵的戏码。
“你这个买的质量行不行啊,别最后——”
她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祁京檀急吼吼,势在必得……
梁谧跟不上他的节奏,嘴唇又被他死死吻住,就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缓一缓。
但他全然不顾。
他觉得她一整天都在撩拨自己,必须给她点教训。
单人床就这么轰轰隆隆唱起了哀歌。
梁谧又害羞又又紧张得不行:“床不会……塌了吧?”
她也就在小说里见过床榻的画面,哦,不对,她所在的世界就是一本小说。
那也就是说,完全有可能床榻。
尤其他这种天赋异禀、一夜七次狼的男主。
“那个,不行,你停下来——”
她的推搡与不行,更了祁京檀……
“咚、咚、咚——”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含混的骂声:“大白天的修什么床!”
梁谧的脸埋在他的枕头里,死命咬着嘴唇……
祁京檀用手掌箍住她的腰,低头贴着她的耳,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小声点。”
“你倒是……”
做个人啊。
“这床……要散架了……”
祁京檀不管,越发变本加厉。
平时在她面前那个温润清冷的少年郎,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露出另一副面孔。
一下比一下……更不讲道理。
枕头已经掉到了地上。
梁谧的手指抓着床单,指甲陷进布料里。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融化在这张破旧的单人床上了。
动弹不得,连挣扎都是徒劳。
“还嫌我嘴硬吗?”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梁谧:?
这是秋后算账呢?
一番云雨过后。
梁谧瘫在那张窄得可怜的单人床上,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冰淇淋。
湿漉漉的黑色卷发铺了满床,一缕一缕地贴在她的脸颊、脖颈和肩头上。
薄薄的汗把她整个人浸得水光潋滟,皮肤都透着诱人的粉。
她半阖着眼,呼吸到现在都没匀过来。
祁京檀撑着手臂,低头看她。
这个角度,她整个人都被框在他的阴影里。
卷发散乱,双唇微肿,眼神迷蒙。
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写满了被欺负狠了的无辜。
偏偏身体的每一寸线条,又在讲着另一个的故事。
不行。
再来一次,火车可能会赶不上。
祁京檀咬着牙,从她身上撑起来,翻身下床。
脚刚踩到地,一只手就摸上了他的腰。
“老公。”梁谧的声音娇软,拖着长长的鼻音,“抱。”
她两条胳膊朝他伸着,十手指有气无力地勾了勾。
“我也要洗澡。”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翻了肚皮求摸的小猫。
“梁谧。”祁京檀一张脸又红又紧绷,“你是不是故意的?”
真是个妖精。
这么看他,分明是欲求不满呢。
梁谧也不是欲求不满,就是想勾他沉沦。
她能感觉他们身体十分和谐,而这在婚姻里,非常重要。
她歪了歪头,眼神无辜:“真的就做一次?”
她目光往下溜了一圈,挑了下眉:“这么好的腰子,以后可能就没了,不多体验一下?”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双含水杏眼从下往上看他。
“多用一次,赚一次。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这是激将法!
激将法!
但祁京檀的理智再次断线。
他重新压了上去……
床板发出清脆的撞墙声。
隔壁又砸了一下墙。
显然反应过来他们在做什么。
怒火里满满的羡慕妒忌恨:“草,大白天的,要点脸吧!”
……
“你不是说赚一次是一次?”
“我了!”梁谧快哭了,“我亏了!血亏!”
他不为所动。
梁谧大口大口地倒抽着气。
心里默默流泪庆幸:好在自己平时练瑜伽,身体底子好,算是抗揍。
不然就这折腾法,今天非得当场交代在这破出租屋里不可。
“祁京檀你、你属狗的吗……”她声音断成碎片,指甲在他肩膀上抓出好几道红印子。
祁京檀低下头狠狠亲她,把那些抗议全堵了回去。
梁谧想喊停,但嘴被堵着,只能含糊地摇头。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天花板上了,这男人今天是真被惹急了。
最后,她硬生生被累晕了过去。
彻底断电前,梁谧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能撩这个男人了,太他妈危险了!
祁京檀停下来时,也是满头大汗。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经彻底昏过去的人,终于吐了口气。
这是他刚才盘算好的。
直接把人折腾得睡着,免得她死皮赖脸非要跟着回老家。
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有大半小时。
来得及。
祁京檀快速冲了个战斗澡,套上净T恤,然后端着一盆温水回到床边,拧毛巾。
热气覆上梁谧白皙的背脊。
哪怕睡得人事不知,她身体依然保留着刚才的条件反射。
毛巾刚擦过腰窝,她双腿便本能地绞紧,喉咙里溢出一丝短促的泣音。
祁京檀动作停顿。
就她这副娇气身板,还敢瞎撩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祁京檀翻出那件新买的蕾丝睡裙,从她头顶套下去。
真像个洋娃娃,任凭摆弄又漂亮得要命。
梁谧被粗糙边缘摩擦到,眉头立刻蹙成一团,脑袋不安分地往他掌心乱蹭。
祁京檀呼吸乱了半拍。
他捏着她圆润的肩头,指尖在她温热的肌肤上留恋、摩挲。
这女人的身子简直有毒,只要一碰,他的理智便想着离家出走。
祁京檀弯腰,薄唇在她微凉的侧脸上印了一下。
“我走了。”
他压低嗓音,一手捞过行李箱拉杆。
刚准备起身,单薄的夏凉被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角。
祁京檀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梁谧还紧闭着双眼,眉头却痛苦地锁在了一起。
“别……”她的呢喃声极轻,“别离开我……”
她的脑袋在枕头上不安扭动,细密汗珠渗出额头,“别丢下我……”
祁京檀站在原地,五指搭在拉杆上半天没动静。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女人的语调带着浓浓的哭腔,眼泪顺着眼尾无声地砸进枕头里。
“我害怕……别不要我……”
行李箱拉杆被松开。
祁京檀脚步再迈不开了。
他本以为她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回乡下,是心血来,是一时赌气。
可此刻她这满脸的惊惶和绝望,本装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捏了一把,疼得发紧。
他认命地重新坐下。
粗糙的拇指轻轻抹去她眼尾的泪痕,大掌贴上她单薄的背脊,有节奏地轻拍安抚。
“阿谧,别怕。”他嗓音低哑而温柔,“我在这儿。没有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