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一个灰色长廊,傅听堰的大块头挡在前面,看不到面前是什么样。
温初柔感叹高级新奇的同时,她更担心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不是看书。
那不还是她想的那种……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想扭头就跑。
可是脚不听使唤,一直往前走。
谁知傅听堰的脚步忽然停下,温初柔一个没注意,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他宽大结实的背上。
傅听堰感受到后背宛如鸡仔般的撞击,不由得好笑。
“怎么?很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温初柔吓得脸都白了,自己怎么敢撞上去的?
他这么小心眼,一定会弄死她的!
傅听堰没理会她的道歉,抬手握住门把手。
“别急,马上就让你玩得尽兴。”
“嘀”的一声,指纹开锁成功。
温初柔被他这句类似恐吓的话,吓得脸都白了,手抖得厉害。
他果然生气了。
这个人真的很小心眼……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冷冷丢下一句:“进来,关门。”
温初柔咬着唇跟在他身后,立刻乖乖将门带上。
面前,他高大身影挪开的瞬间,温初柔僵在了原地。
她浑身鸡皮疙瘩一秒立起,瞬间头皮发麻。
眼前并非冰冷的实验室,也并非残酷血腥的刑房。
而是一间住着数十种长相怪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昆虫和动物。
有黄白斑纹的蛇,巴掌大的毛绒蜘蛛,半个手臂长的黄色蜥蜴,背上长着棕色尖角的鳄龟。
还有粗糙凹凸皮肤的蟾蜍,通体漆黑的蝎子,剩下的她都不认识。
它们都被关在一个个玻璃展柜里。
见到陌生面孔,它们都好奇地贴着玻璃往外瞧,眼神诡异地不像话。
温初柔被它们盯得头皮发麻,频繁地吞咽口水。
什么意思?
拿她喂这些东西吗?
温初柔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背上冷汗浸湿了衣衫。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是机械地不停咽着唾沫。
傅听堰已经走到中央的黑色绒布沙发坐下。
他微微后仰,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幽深的眼眸在她单薄的身躯上细细刮过。
少女一身纯白色纯棉连衣长裙,长度刚好露出她白皙纤细的脚踝。
她吓得浑身发颤,圆形领口上方,锁骨突兀地陷出两道浅弧,苍白得近乎透明。
敢跑,还以为有多大胆子。
又菜又爱玩。
还是说......就是喜欢挑战?
傅听堰嘴角扬起似有似无的笑:“去,挑一个你喜欢的。”
喜欢的......
喜欢的虫子吗......
真的要拿她喂虫子?
温初柔的的脑子被恐惧侵占,脸上满是不情愿。
她鼓起勇气看向那个危险的男人,含着泪摇头:“不选行不行......我不想死......”
傅听堰用毒蛇般的眸子,一点点舔舐着她的恐惧,缓缓闭眼又睁开。
“由不得你。”
他顿了顿:“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温初柔还是僵在原地,恐惧得连步子都迈不出去。
傅听堰扬了扬下巴催促。
她被他明晃晃的施压压得喘不过气,她害怕这些东西,害怕到快要晕厥。
要是在其它环境下,她早就跑没影了,哪里还敢跟这些东西待在一起。
对于一个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来说,这间屋子的场面,已经足以令她惊悚万分。
就在此刻,沙发上传来指尖敲击亚克力材质的声音。
是涩低沉的叩击声。
不响,却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他又在催她……
声音断断续续,像倒计时的钟摆,一点点碾碎她仅存的挣扎。
温初柔鼓起勇气,扫了一圈玻璃展柜里的动物昆虫。
每一个都看着剧毒无比,大部分都长得很十分骇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离她最近的那条黄白条纹的蛇身上。
它仿佛感受到温初柔的目光,朝着她的方向吐了吐腥红的信子,发出“嘶嘶”声响。
被蛇咬一口,也比被蜘蛛咬,被蜥蜴咬要死得好看点。
可这条蛇也长得好吓人,跟她手腕差不多粗细,一米多的长度。
她咬着牙,如同走向刑场一般,一步步朝着这条蛇挪过去。
眼里的泪花模糊了视线,那条蛇在她眼里,幻化成了一条扭动的虚影。
她对蛇,完全是生理性恐惧,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与蛇的接近。
傅听堰看着她一副宛如奔赴刑场的样子,像欣赏一部恐怖犯罪电影。
他是掌控生死的手。
而她,是即将踏入死亡的羔羊。
他此刻,就像一个坐在刑场中央的行刑官,欣赏着被他掌握生死的人,发出即将坠入般的恐惧。
他不仅没有一丝怜悯,反而眼底幽光更甚。
温初柔已经挪到了装蛇的玻璃展柜前。
她能清晰地看见蛇身上的每一条纹路,它蠕动的声音,黏腻又恶心。
就在这时。
傅听堰拿起手边的遥控按了下去,玻璃展柜的顶部,应声打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孔。
“把手伸进去。”傅听堰命令的声音响起。
温初柔不敢吭声,只能紧紧咬着下唇。
她最怕蛇了,小时候在乡下看见蛇,都能瞬间跑出几十米。
光是远远看着都让她浑身战栗,别说把手伸进去。
可不听他的,后果更加承担不起。
傅听堰此时也再没催,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抵着下巴看戏。
这种在崩溃边缘的挣扎感,是填补内心扭曲欲望的补品。
如果她不害怕,直接手伸进去,反而没了意思。
温初柔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才缓缓抬手,哆哆嗦嗦地将手伸到展柜上方。
手指已经伸到了开口边缘,悬在上方抖个不停。
那条蛇已经盘旋在她手部下方,等待着猎物送进来。
她咬紧了唇,脆闭上眼,破罐子破摔,一把把手伸了进去。
咬吧,长痛不如短痛。
傅听堰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赴死的瞬间倒是挺决绝的。
冰冷的躯体缠上腕间,软中带硬,鳞片细密硌人。
黏腻的凉意贴着脉搏游走,仿佛下一秒就会狠狠收紧,窒息般的恐惧瞬间攫住心脏。
令温初柔不解的是,这蛇居然没咬她。
没道理啊。
“把它拿出来。”傅听堰继续命令道。
拿出来?
拿出来什么。
蛇在柜子里还好,拿出来她真的怕自己当场晕过去。
她望着缠在腕上吐着信子的蛇,恐惧到想大哭,想逃跑,但是自己又无能为力。
算了,她又能如何呢。
只要傅听堰不要她的命,就是叫她掏大粪也得想办法硬着头皮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