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妃不自觉想起当年遇到傅听堰的场景。
那年家里正举办宴会。
她准备去国外参赛,忙着训练,没心情融入这种嘈杂又无味的环境,便一个人独自躲在后花园练琴。
谁知道她最后一键落下时,听到一个男人无礼地说了句一般。
她跟他理论半天,还试图用实力说服他。
谁知这个男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不理她,这让她一个人在旁边像个爆炸的小丑。
那时候她就开始讨厌傅听堰。
也知道了这个男人可怕的背景,和他那令人唏嘘的为人处事。
可家里跟他有,少不了经常来往。
时间一长,她也渐渐了解傅听堰单身二十多年,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要知道,他这种地位的男人,几乎没有洁身自好的。
而且,她还听说这个男人从来不在女人面前抽烟。
一个抽烟的人还会刻意维持这种令人费解的习惯,真是闻所未闻。
虽然瞧不起人了点,但确实让她对他大有改观。
几年过去,他也依旧孤身一人。
旁人都以为,他这辈子大概就这般清冷孤傲,孤独终老,谁也走不进他筑起的高墙。
可谁曾想。
最后竟被这么一个看似柔软无害的小丫头,轻而易举地撞开了心门,彻底打破了他一成不变的孤寂人生。
整个上午,诺妃都黑着脸。
温初柔以为是自己迟到惹她生气,只能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听讲,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今天复习了前两天的功课,又教了新东西,温初柔犯错也少了。
但结果……
还是没吃上午饭。
接连几天的折腾,让温初柔对饿肚子这件事已经麻木了。
比起被推进小黑屋,比起身上的皮肉之苦。
一顿饭不吃,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只要能活着。
哪怕是苟延残喘,她也认了。
正午的阳光正盛。
刺目灼热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落在灰色地板上。
温初柔独自一人在琴房里反复练习,手指磨得又红又疼,却一刻也不敢停下。
因为身后始终有道目光牢牢盯着她。
她心里清楚,只要稍有松懈,等待她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惩罚。
直到夜幕落下,女仆才终于开口,通知她可以回房了。
坐了一整天,屁股已经麻木了,腰部也传来一阵酸痛,手指更是磨得起了白泡。
她感觉熬夜背书的子都没这么苦。
一整天粒米未进,本就虚弱的身体早已被饥饿掏空。
温初柔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昏沉得厉害,感觉随时都能倒下去。
她只能紧紧扶着二楼围栏,一步一步缓慢挪动,视线都有些模糊。
温初柔一边扶着走廊扶手,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一边低头认真打量自己磨得冒泡的指尖。
昨天还是白色小块,今天就成了近乎透明的水泡。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晚上给她缝了几个小时的书包。
那是她跟同学吵架拉扯坏的,她很喜欢那个书包。
那是过生的时候,爸爸妈妈带她去迪士尼买的。
当妈妈缝好给她挎上的时候,她看到妈妈的手指磨了两个小泡。
她问疼不疼,妈妈揉着她小小的脑袋,说不疼。
可她现在怎么觉得,疼得像针扎一样呢。
想起这些,她不知不觉已经红了眼眶。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她此刻内心的酸涩。
情绪上头,她没留意,前方已经到了旋转楼梯的转折处。
身后女仆出声提醒,却被她混沌的意识隔绝在外。
她又机械地往前多走了两步。
下一秒,温初柔手掌骤然落空。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重心猛地往下倾斜,失重感狠狠攫住她。
她瞬间惊醒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连出声尖叫都忘了。
从这里摔下去,以她现在的状况,多半得残。
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宠物,主人也不会要了吧。
她已经做好从这里狠狠摔下去的准备了。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下坠的身体牢牢扣住。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独一无二的压迫感。
他垂眸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温初柔,黑沉的眼眸底没有半分波澜。
“走路都不会看?”
温初柔撞进他怀里的瞬间,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冰。
是他。
是那个让整座别墅都笼罩在阴影里的男人。
他正在用他幽暗的眸子注视着她,危险又深沉,那是野兽打量猎物的眼神。
男人的目光开始一寸寸刮过她的出来脖颈,眸中一抹黑色暗涌,仿佛想要朝着这片雪白的肌肤狠狠咬下去。
少女感受到男人危险的视线,垂着眼颤动着睫毛,本不敢抬头看他。
只闻到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与木质香。
那滚烫灼人的体温蛮横地覆上她微凉的肌肤,灼热的触感层层浸透,满是不容挣脱的强势禁锢。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压得她几乎窒息。
腰上那只大掌温热有力,扣得她动弹不得,触感清晰得让她浑身汗毛直立。
恐惧从脚底一路窜上天灵盖,温初柔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男人垂眸睨着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指腹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腰侧细腻的肌肤。
胆子又小又笨,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装硬骨头。
还以为真有几分骨气。
感受着怀中人浑身颤抖的反应,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这么怕我?”
“怕我吃了你?”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少女的耳朵里。
温初柔嘴唇发白,一句话不敢说。
只拼命缩着身体,想离他远一点。
可身体早已被他的大掌禁锢住,完全动不了。
感受到她的抗拒,男人揽在她腰侧的手瞬间收紧。
“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比在我身边可怕多了。”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额头:“下次再敢这么不小心,就不是扶你这么简单了。”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像一细鞭狠狠抽在她心上。
明明是暧昧的举动,却满是摄人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