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搭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成拳,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后背的冷汗浸湿了单薄的睡裙。
温初柔承受不住男人巨大的压迫力,恐惧的眼泪瞬间决堤,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她的心跳声,大得像要炸开。
男人看着眼前害怕到发抖的女人,冰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
仿佛早已习惯这种高高在上,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他喜欢欣赏来自弱者的恐惧。
那种反应,像看见的恶魔一样,令人心神愉悦。
她眼泪砸在手背的声响,宛如清脆的音乐,十分悦耳。
可惜。
哭得不够惨,不够彻底。
他身上瞬间撤回了一丝寒意,眼里多了一点带着温度的玩味。
男人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冷冽磁性的声音再次落下。
“过来。”
话音刚落,温初柔瞬间从床上弹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少女双腿依旧发软,却还是强撑着,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
“跪下。”
温初柔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跪下……
这是在践踏她最后一点尊严。
她撑着发软的腿,慢慢挪近,颤抖的手指死死捏着裙边,最后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屈膝。
她不想跪。
哪怕身处牢笼,她也想守住最后一点自尊。
可这片刻的迟疑,却彻底触怒了他。
男人眉心微蹙,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东西骨头这么硬。
都落到别人手上了,还守着那点没用的自尊。
要是别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他能保证对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他面前还能硬起来的,她是第一个。
很好。
非常好。
男人抬眼,眸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不听话的玩具。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与威压,骤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降到了冰点,压得她近乎窒息。
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令人毛骨悚然:“在我这里,唯一有资格不听话的,只有死人。”
死人……
她忽然想到小黑屋里的那些血迹,还有那一小节断指……
他人。
他真的会人……
想到这些,恐惧瞬间蔓延少女的四肢百骸。
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膝盖磕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底的绝望刺骨。
温初柔后悔极了,自己刚才逞什么强,万一他了自己怎么办?
那样的话,就等于客死他乡,连尸首都只能烂在这里,永远回不去属于自己的国土,自己的家乡。
后悔。
现在就是十分的后悔。
她低着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宠物,眼神高傲漠然,仿佛在审视一只终于驯服的猎物。
但他并不满足。
因为他清楚,眼前的小东西不是心甘情愿。
她有骨气,藏着脾气,脆弱中带着桀骜不驯。
既然这样,那就得多费点心了。
他微微俯身,指腹捏起她的下巴,力道大得粗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温初柔被捏的生疼,水眸顷刻睁大。
她慌了神,垂着的眼睫乱颤,微张的唇瓣控制不住地颤抖。
少女眼含秋水,肤白唇软,不是一眼惊艳的长相,五官柔和得没有一点攻击性。
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温顺到极致的破碎感,一副惹人疼得模样。
她此时恐惧到眼里泛着水光,楚楚可怜,像只受惊的兔子。
光是看一眼,就容易引诱出男人心底最滚烫的。
想把她吃抹净,狠狠欺负。
这模样,确实很容易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
难怪那个家伙,会对这种类型爱得死去活来。
面对眼前的恶魔,温初柔垂着眼,连抬眸的勇气都没有。
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在再次往上抬了抬:“怎么?不敢看我?”
少女仰着下巴不敢吭声,浑身抖得厉害,恐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他长指上,流到指缝里。
滚烫,却又冰凉。
见她如此害怕自己,男人内心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这不代表她会乖乖听话。
像她这样的看起来无辜的女孩儿,最会无意间让人降低防备。
不叫的狗,最会咬人。
“说话。”
少女依旧不敢吐半个字,生怕说什么让他生气的话,只能垂着眼绝望地抽泣,眼泪一颗一颗地流淌到他手掌里。
男人笑了。
被她气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恐惧。
他有些惩罚意味地收紧了力道,声音骤然冷了几度:“又在违抗我的命令。”
“是你听不到我说话。”
“还是觉得,跪得还不够虔诚?”
他话里钻出来的恐惧感攥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说话也生气,不说话也生气。
她已经下跪了,到底还要怎样……
男人收回手,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缓缓抽出一片薄薄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碰过她的手指,还有那些烦人的眼泪。
“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
他将丝巾塞回口袋:“既然不懂规矩,那就让你记牢。”
男人抬手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动。
下一秒,刚才那两个给她洗澡的年轻女仆,端着两个托盘鱼贯而入。
两个托盘上,分别放着一把冰冷的戒尺。
还有.......
两......细细的麻绳。
温初柔听到动静,不敢抬头看,依旧缩着肩膀低垂着脑袋。
女仆将东西整齐地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全程垂着眼,表情麻木,仿佛这是什么习以为常的事情。
随后,两人恭敬地退下,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这个掌控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