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不是没跟姜南一起吃过饭。
施女士家里的饭桌是长桌，两人座位挨着，就算再不注意，余光也总能扫到一眼。
但其实也本不用他用余光扫。
施女士是个喜欢女儿，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
所以每次全家人一起吃饭，她都恨不得给姜南夸出花来。
在施知棠眼里，姜南从头到脚都是闪光点。
比如上次晚饭，姜南就只是拿了个黄包而已。
施知棠注意到了，就立马夸：“闺女，你手怎么这么好看呢？是有练过手指吗？”
“没有的妈。”
“那真是天生丽质了！”
“你看妈妈这手就胖胖短短的，后天怎么做手指都没用。”
“哦对了！我小时候还因为手指粗被钢琴老师劝退过。”
“您被劝退是因为坐不住。”祁聿分明记得施女士跟自己说的是这个答案。
或许是话题聊到这了，他当时视线无意间扫了眼，姜南那双被施女士夸出花的手。
修长白皙，指甲圆润。
嗯，确实还凑合。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从未料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被这双漂亮的手肆无忌惮地摸来摸去。
运动过后，肌比平时饱满、敏感。
一想到姜南刚才摁上去那一下……
祁聿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口。
烦躁地穿上睡衣。
-
本以为换了环境会有点失眠。
姜南褪黑素都带过来了，结果没想到，这一夜睡得意外的好。
她甚至连玩偶都没需要抱。
之前没摸过男人的肌。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肌居然是软弹的。
质感比玩偶好那么多。
警校不缺这样的身材。
睡醒，她躺在床上跟沈梨发消息感慨：【我之前以为肌都是硬的。】
沈梨：【？】
【你一大早给我发消息就为了说这个？】
姜南打字过去：【因为我昨天睡得很好。】
姜南偶尔压力大会失眠这件事，作为闺蜜沈梨是知道的。
皮质醇高，就是会导致失眠。
警校有上心理学的课。
沈梨记得书上是这么说的：压力大的本质是因为皮质醇过高，催产素不足。激素异常，每个人表现也不同，大概程度会出现皮肤痒，习惯性抠头皮，或者失眠的症状。
抵消压力。“拥抱”是很有效的办法之一。
姜南习惯抱着玩偶睡，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可摸一下肌肉就睡得好也太夸张了吧。
沈梨担心：【你别是已经发展成皮肤饥渴症了吧！】
皮肤饥渴症？
姜南摇头，那倒也不至于。
就是摸着手感好的东西解压。
等不忙的时候，她打算自己也去健身房练练。
又跟沈梨聊了两句，姜南起床洗漱。
缦合比公寓离公司远，她今天要早点出门。
开放式厨房，走到客厅时，厨房里芳姐正在做早饭。
看见姜南出来，她从厨房里出来。
“起来了？”
“饭做好了。”
芳姐喊她去吃饭，“不知道你口味，我中西餐都做了。”
“包子、粥、虾饺、吐司、培，你喜欢吃什么？”
自己独居之后已经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了。
“不用了。”怕上班迟到，姜南婉拒。
芳姐劝说：“还是吃点东西再出门吧，你们年轻人不吃早饭，胃都不好。”
最近胃口是有点敏感。芳姐这么说，姜南脚步停下。
“那就粥吧，谢谢芳姐。”
“妥嘞。”
芳姐笑了下，给姜南拉好餐厅的凳子。然后回厨房整箱里拿出晾好的粥。
温度适中，刚好入口。
芳姐一并端来几盘酱菜，“萝卜、黄瓜、泡菜，或者你喜欢什么咸菜跟我说，我明早准备。”
“谢谢芳姐，这些就挺好。”
国外读书那几年白人饭吃吐了。只要是中餐，姜南都不挑。
“以后我的那份准备中餐就行。”姜南告诉芳姐自己的口味。
芳姐点头：“知道啦。”
转身继续去厨房忙。
餐厅里就自己，习惯边吃饭边工作。姜南拿出电脑，准备再看一遍李航发给她的效果图。
电脑开机，微信自动登录。
“叮叮叮。”
提示音连串的响，沈梨头像在闪。
刚才她洗澡时沈梨又发过来一堆消息。
姜南点开对话框。
沈梨：【宝宝，我刚刚网上找到了一个新款玩偶，据说手感很不错！】
【我买给你了！你要不要先看看作教程！】
【视频】
封面黑漆漆的。
新款玩偶？什么东西？
姜南没多想，点开视频。
机械电子音：“实指南：论如何自然地把手放在他的肌上……”
与声音同步的，是粗制滥造、五颜六色的视频画面——
画面上的仿真人玩偶，正全方位地展示着他的肌肉。
姜南：“……”
沈梨！
手忙脚乱地叉掉视频，画面关掉的同时，背后缓缓响起脚步。
姜南倏地回了头。
祁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一身睡衣，长衣长裤。银灰色，质地丝滑柔软。
睡衣领口的扣子不是松散地拨开几颗，而是扣到了最上面。
气质比穿正装时温和了不少。
见过这么多次，姜南第一次看见祁聿穿这么家居的衣服。
出于礼貌，朝他点头。
“早。”
刚才声音不大，祁聿不可能听见。
“早。”祁聿回了客气的问好。
落座时，手不经意摸了下领口扣子。
芳姐随后从厨房出来。
按照刚才给姜南报菜名的方式也问了祁聿一遍。
“粥，谢谢。”
“我的那份，以后只做中餐就行。”
天天这么问一遍浪费时间，祁聿主动说起。
芳姐听完一笑，目光划过姜南，“行，你们夫妻俩口味一致，那我以后就知道了。”
夫妻俩。
第一次听见这叫法，姜南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
很巧，祁聿也正好抬头。
两道视线在空中短暂碰撞，半秒后，又默契地同时移开。
低下头，继续各忙各的。
祁聿pad里看的是出差资料，姜南在看李航发给她的酒店整体渲染图。
除了餐具很轻微的碰撞声，两人全程没有沟通。
祁聿吃饭快，先吃完，起身，“姜南，我今天要出差，后天回来。”
之前说好的，要告知对方行程。
姜南点头，“好，一路顺利。”
“嗯。”祁聿很轻地应了一声，视线无声落在她头顶，停留一秒，起身离开。
-
张特助想不通，既然是分房睡，连夜生活都没有，他老板为什么会困到需要在车里补觉？
去机场的一路上，他小心观察着。
然后终于被他发现了。
老板好像是胃不太舒服。
“您胃痛？”张特助语气诧异。
网文小说里十个总裁九个胃病。
他觉得，那个没胃病的，指的一定就是他老板。
和红果常规总裁不同，祁聿就是在国外工作最忙那几个月，也要睡饱七个小时。
不管多大的生意，都不能占用他老板吃早饭的时间。
这么健康的作息，再胃疼的话，有点小众了老板。
他后视镜里看了眼祁聿。
祁聿闭着眼，眉头紧锁，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消化不良。”
姜南昨晚折腾一通，他没睡好。
好不容易安慰自己，那只是一场意外。
结果姜南大早上又在电脑上放腹肌。
什么意思？
暗示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