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些公事,饭局结束的有点晚。
姜南开车回家。
眼看着都要进小区了,才反应过来,不对,搬新家了。
看来还需要适应。她掉头回缦合。
车牌录过,车子直接开进停车场。
六个车位,祁聿很绅士地给她留了三个。
倒是也用不上这么多。
姜南转身进了电梯。
指纹开锁。
满屋的灯都亮着,没人。
祁聿可能还没搬过来。
刚才停车位上没看见他常开的那辆古斯特。
一个住更没有心理负担。
姜南脱了外套,往屋里走。
次卧的门开着,灯依然是亮着的。可能是芳姐留的,姜南没多想。
进屋,关门,把外套挂在门口衣帽间,一边摘手表,一边往床边走。
然后,刚走到床边,就觉得不对——
床单不是她中午换的那个。床上的玩偶也不见了。
芳姐中午看见她自己收拾卧室,应该不会随便动她东西。
她原地怔住。
仔细一听,这才发现,浴室里有水声。
祁聿在她的房间?
“你们有沟通过夫妻义务吗?”沈梨的话不合时宜地从脑子里跳出来。
所以。
祁聿来跟她一起睡,是需要她履行夫妻义务的意思?
姜南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
虽然她没有这个需求。
但联姻,对方有需求,她配合也算应该。
祁聿先主动,她拒绝,似乎伤了的诚意。
正想着。
浴室门蓦地开了——
祁聿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睡裤,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两人视线撞上,都愣住了。
姜南下意识垂了垂眼睫。
目光正好落在了祁聿精壮的上半身。
平时穿正装就能看得出来祁聿身材很好。
现在光着,更甚。
刚洗过澡,他膛上还挂着丝丝薄薄的水汽。水汽汇集成珠,一路顺着他锁骨、肌、滑过腹肌,最后没入裤腰边缘里。
腹肌紧实,人鱼线清晰,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
啧了一声,姜南有些羡慕。
说实话,她也挺想练出这样的腹肌的。
可惜男女睾酮差异,女生想练出这样漂亮的线条有点难。
遗憾地在心里叹气。
叹气声想起的同时,头顶响起一声敦促的笑。
“看够了吗?”祁聿开口问。
审视被打断,姜南回神。
男人抱着双臂,倚在门边,迎着她视线,漫不经心地一挑眉,“好看?”
主动给她秀身材,姜南不想扫兴,点头,客观肯定道:“不错。”
为了让这话听起来可信度更高,她勉为其难地重新把视线落回到祁聿身上。
跟刚才毫无防备被迫的看不同。
这次,她是有计划的、有秩序、有目的地看。
审读。
“有体检报告吗?”
祁聿:“?”
“电子版的也行。”
祁聿:“??”
“急吗?我先洗个澡?”
祁聿:“???”
一句话不说,就挡在浴室门口,姜南忍不住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还要一起洗?
那不好意思,她没这个癖好。
而且,她们也不熟。
义务是义务。
服务是服务。
有些事可以配合,但有些事是底线。
“急也等一下吧。”她说着,伸手推开祁聿,侧身,往浴室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被反手握住。
祁聿视线顺着她手腕,一路描摹到她摸在他口的掌心上。
“姜南。”
把她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祁聿嘴角忍不住轻微抽动。
姜南气定神闲,回头,“怎么?”
怎么?
祁聿气笑。
抬手,指了指门口,“你卧室在隔壁。”
“主卧。”
“我让人把东西搬过去了。”
-
回只有自己的空间里,姜南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并没有刚刚表现得那么淡定。
相反,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这么尴尬。
给沈梨发了条消息。
姜南:【在吗?】
在吗???
闺蜜间什么时候用过这两个字来开启一段对话。
敏锐的人民警察沈梨同志立马觉察出不对,秒回:【???】
【这个时间,你不对劲!】
心里那股别扭劲释放不出去,很难睡着。
姜南打电话过去,把刚才的事跟沈梨说了。
电话那头,沈梨听完,足足沉默了三分钟。
中肯地评价:“那是挺社死的。”
“不过……”
不过?姜南仔细听。
沈梨:“不过这至少证明一点,祁总不是性冷淡。”
姜南:“?你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
沈梨哎呀一声,“你盯着他看了一分钟诶!他不仅让你看了,还问你好不好看。”
“哪个性冷淡能这样?”
“据我脑子里庞大的犯罪画像图库,相信我!祁聿绝对不是!”
一墙之隔。
祁聿那头也在给张特助发消息。
祁聿:【你没告诉姜南给她换卧室的事?】
深夜收到老板消息的张特助满脑子问号:【???】
您二位一个屋里住着,一句话都说不了?
还需要我传话?
我搬过去咱们三人住好不好啊?
过十秒钟,这条消息被他撤回。
看在年终奖的份上,张特助诚恳道歉:【是我工作失误。】
【下次我一定想着。】
五秒后,祁聿回过来一条:【不用。】
烦躁地收起手机,祁聿视线无意间划过自己口。
啧。
这个姜南,大半夜带着一身男士香水味道回来。
还问他做不做。
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