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房间的话……您跟南总打算睡一个屋还是分开？”
怕施知棠安排的保洁通风报信。新房那头的布置都是张特助在对接。
房子是按照婚房标准装修的。
一个主卧、一个客卧、健身房和书房各一。
几次下来，张特助有经验了，知道跟姜南相关的事都要问过祁聿再定。
他安静地站在办公室里等。
很不喜欢工作时候被打断思路，祁聿在文件堆里抬起头，眼神不耐烦。
“什么？”
他刚才没听清。
自己没听清还怪凶的，张特助心里嘀咕一句，低下头，小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您是要睡床上还是？”
这句话的原话本该是，您是要跟南总睡一张床上还是分开睡。
但被祁聿眼神一吓，张特助中间就漏了很多字。
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我的意思是。”
“不。”祁聿朝着他温和地笑了下，“我睡柜子上。”
张特助：“……”
懂了，分开。
-
收拾好东西的第二天，姜南一早就收到了祁聿发来的信息。
祁聿：【新房那头收拾好了。】
意思是她可以搬过去了。
姜南回：【好的，那我今天让搬家公司过去。】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祁聿正在上班路上。
他跟张特助说：“把新家阿姨的电话给叶安发过去。”
“好。”
“顺便，把我的东西也搬进去。”
姜南都主动说要搬了，他一个没道理拖着。
张特助回：“昨天收拾好卫生就已经搬过去了。”
这次办事还算机灵。
祁聿没再问。
找的式搬家，打包到运输都很小心。
午休的时候叶安来汇报说，“南总，东西都已经送过去了，您卧室里那些……”
“我自己过去弄。”
姜南有个怪癖，不喜欢别人碰她床上的东西。
倒不是有洁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卧室里有别人的味道。
今天晚上有应酬，到家晚现收拾卧室影响休息。
正好午休没事。
她拿着车钥匙出门。
新房买在缦合。
核心位置，闹中取静，套内九百平的面积，别墅平层化。
优点是，每个房间都做成了套房，私密性很好。
姜南进门时，搬家公司正要离开，打扫卫生的阿姨在。
“南总。”
阿姨看见姜南朝她一点头，自我介绍：“我是家里阿姨，您叫我芳姐就行，我带您先参观一下？”
“我自己来吧，谢谢。”
姜南的个人习惯，不太喜欢用24小时住家阿姨。
但房子是两个人一起住，祁聿如果有这个习惯，她尊重，反正房子够大，多个人也不会太打扰。
姜南换了鞋往里走。
十几米长的横厅，装修傅厚民风，中式元素的基础上有些别出心裁的个人设计，总体设计风格很老钱。
一共五个套房。
只留了两间做卧室，另外三间，一个改成了健身房，一个改成了女主人额外的衣帽间，一个是儿童房。
虽然姜南说不用，但阿姨还是跟过来了。
姜南问：“我的东西放在？”
“西边这个房间。”
阿姨带着姜南过去。
这行久了，她懂规矩。
知道有些商业联姻就是表面夫妻，其实私底下各玩各的。
她领着姜南来到次卧。
说是次卧，其实就比主卧少一个浴缸而已。
无论是采光还是视野都跟主卧没有任何区别。
站到窗边，能俯瞰到园区绿化全景，这落地窗不错。
姜南看了眼自己东西的收纳。
叶安提前给阿姨说过她的物品摆放习惯，阿姨收拾的无可挑剔。
一切都很满意。姜南道了声谢，走到自己特意交代过不用打开的那个箱子旁边。
刚弯下腰，阿姨就上前了，“您告诉我怎么弄，我来收拾。”
“不用，您去忙吧，我自己来，谢谢。”
姜南没用她。
自己动手，拆开包裹，换上了自己习惯的床单。
又把玩偶左右床边各放了一个，才回公司。
晚上的饭局是李航的。
那天回祁家临时推了约，今天补回来。
她跟李航在大学的百年校庆上认识的。
李航比她大两届，那年刚拿了一个国际上很有分量的建筑奖，作为荣誉校友回来演讲。
正好姜南家是做酒店的。一来二去，共同话题多，也就慢慢熟起来了。
后来因为姜南毕业回国，两人关系淡了一些。
是去年年末，李航因为家事也回国发展，关系这才重新熟络起来。
到饭店的时候，李航已经到了。
姜南坐下。
刚寒暄两句，餐就上了。
俨然是提前点好的，并且还很符合她的口味。
“学长细心。”
关系好，姜南调侃了对方一句。
中午去新家收拾，没吃上饭，她确实饿了。
李航笑，“让女生饿肚子等餐，是毛头小子才会的事。”
说完，他又抱怨了一句，“不过你太难约了。”
“一点家事。”
不是需要资源置换的关系。私事，姜南没有拿出来多说。
-
祁聿下班早早回了家。
没用施知棠的保洁，施女士很不高兴。
听说小两口今天搬新家，气这才顺了些。
五点刚过，就一个电话打过来，提醒祁聿，搬新家要暖房，夫妻俩要一起吃饭。
祁聿本不想理。但没十分钟，祁明渊电话又打进来了。
主题就一个：让我老婆不顺心，你小子也别想好好加班。
没招，他只能带着工作回家。
结果他人回来了。
姜南呢？
阿姨正在做晚饭，听见门响，出来，“祁总。”
楼下停车位是空的，祁聿问：“姜南还没回来？”
芳姐说：“南总中午回来过一趟。”
“送东西？”
阿姨点头，“南总回来收拾了一下卧室。”
“没用我帮忙。”
后补充这句，祁聿微微一皱眉头。
姜南自己收拾的？
对他安排这个阿姨不满意，还是？
祁聿仔细回想了下，那天姜南家里好像是没有阿姨。
他也不喜欢住家阿姨。
以为姜南需要，所以才让阿姨住下。
“您下班吧。”祁聿说，“以后不用住家里，早晚上班就可以。”
谈好的合同是24小时。不过雇主不用，阿姨也乐得清闲。
人走后，祁聿松了领带，往次卧走。
江岷舟家就住这小区，他知道户型。
然后门一推开，一眼看见的，是满床的娃娃。
电话拨进来的时候，张特助正在打手游。
团战呢，这时候一个电话弹出来，这不添乱吗。
他直接挂断。
挂完，顿了五秒，才反应过来。
立马回拨过去，“老板？”
祁聿声音听起来有点烦躁，“这就是你给我布置的房间？”
张特助没觉得自己有工作失误。
心里纳闷，嘀咕了三遍年终奖，才驱车去了老板家。
进门时，祁聿黑着脸坐在书房办公。
“自己去收拾。”
张特助来的路上，他已经弄清楚了。
张廷均把他东西搬进了主卧！
所以姜南中午回来自己收拾，是在赌气，是在不满？
祁聿收回早上夸张特助机灵的那句话。
“我睡主卧，让姜南睡客房，我有这么没品？”
有那么几秒钟，祁聿很怀疑自己在张廷均心里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