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细雨，加上有风，打不打伞基本没效果。
往前走了几步，嫌费事，姜南索性关了雨伞。
祁聿在车里看着，皱了皱眉。
张特助后视镜里看得清楚，小声问：“这雨一浇，南总明天不会感冒吧？”
祁聿收回视线，跟他对视，“那你明天打电话过去问问？”
张特助：“……”倒也不必如此阴阳怪气。
方便祁聿把外套拿回去，姜南第二天把衣服带去了公司。
“送去洗。”
叶安接过，一看尺寸就知道是祁聿的，点头，“那洗好我联系张特助。”
“嗯。”姜南点头。
叶安却没有走，说起，“听说小姜总换了设计团队。”
马上要竞标了，临时换团队？
姜南有些意外。
叶安点头，小声道：“听说小姜总嫌弃他们组原来出的那个方案不好。”
说到这，叶安就骄傲了。
“小姜总原来的设计团队是姜总介绍的。那些老人都是十几年前的老眼光，肯定跟咱们这头的比不了。”
他们设计方案是李航出的。
李航是姜南国外读书时候认识的学长。师承拿过普利兹克奖的国际建筑设计大师。
他的能力，那不用说，自然是国内顶尖的。
叶安说：“提案差距这么大，票选的人不瞎就都知道该给谁，不换团队，小姜总肯定是丢不起这个人。”
随她。
姜南冷哼一声，“知道换哪个团队了吗？”
“那还不清楚。”
姜南点头。
叶安拎着西装往外走，“没事我先出去了？”
“行。”
叶安走到门边，姜南把人喊住，“等下。”
想起昨天祁聿对于她有事只联系张特助的行为似乎不太满意。
姜南：“洗好还是给我吧。”
叶安：“嗯？”
姜南没解释。
一点小事而已，她愿意迁就祁聿的怪脾气。
没了竞争对手，接下来几天就安心等原定的董事会召开时间就行。
祁聿西服洗好那天，正好是周二。
两人约定好周二打电话那天当晚，姜南就在手机里加了个闹钟。
闹钟提示音响了三声，祁聿电话打过来了。
看样子对方跟她一样定了闹钟。
祁聿主动打电话过来，公平起见，姜南觉得她来找话题理所应当。
“你西服洗好了，来拿吗？”
“不急。”祁聿说，“你搬家时候一起带过来就行。”
那天之后两人没再联系过。
中间施知棠给她发过一次消息，问有没有什么她能帮着准备的，姜南说不用。
她知道，施女士发那条消息的意思，是在暗戳戳催她搬家。
姜南：“新房那边收拾好了吗？”
“你哪天搬过来？”
两人同时开口。
然后，又同时回复。
“收拾好了。”
“随时可以。”
总是抢话，祁聿这次等了几秒，示意姜南先说。
可默契的是，姜南也是这么想的。
听筒里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好。”
“那尽快。”
连停顿的时间都是默契的。
祁聿：“……”
姜南：“……”
-
没有生活助理，定好搬家，姜南叫来了沈梨帮忙。
沈梨毕业之后考了公，女警，没在外勤组，朝九晚五，时间很空闲。
听说姜南要搬家，一下班就赶来凑热闹了。
“嘿！我说你俩这速度。”
“第一面结婚，第二面离婚，第三面不离，下一面就同居了！”
“我要是不认识你，我这高低得给你个人信息挂在电诈网上。”
姜南笑笑没说话。
她这公寓比新房离公司更近，以后加班还要回来住，她没打算带走衣服和用品。
只让收纳师打包了卧室和书房里东西。
有点认床。
到陌生的环境，没有熟悉的香味和玩偶，容易失眠。
不想因为身体状态影响工作状态，她打算直接把卧室打包过去。
沈梨知道姜南习惯，上手帮着收拾。
“上次还说不用履行夫妻义务呢，这男人的嘴啊。”沈梨说着就叹了口气。
“是不用。”姜南轻声。
“不用啥？！”沈梨眼睛瞪大。
“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祁总私下里还搞柏拉图吗？”
沈梨不信。
姜南只能跟她解释，“祁聿有洁癖。”
沈梨一个女警，成天接触类似的案例，“有洁癖不能接触异性都是骗小姑娘的……”
“真的。”姜南打断她，回想起那天两人拉手时祁聿的状态。
姜南说：“我拉他个手他都硬了。”
“哪、硬、了？！！！”沈梨被吓得嗷一嗓子。
收拾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沈梨这一喊，姜南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那话的歧义。
“……手。”
“手硬了。”
沈梨这才松了口气。
半晌后，问：“他洁癖严重到拉手都不行？”
姜南点头。
沈梨：“妈呀。”
“那肯定没x生活吧。”
“我跟你说，那这事大了，这不是洁癖的事。”
“男人到了三十都没有性生活指定是有点毛病……”
收纳师还在，姜南捂住沈梨的嘴。
“小点声吧。”
沈梨摇头：“不行，还是得让我说完。”
姜南让她小点声。
沈梨真小小声了：“其实我刚才说的第一种可能，可能性很大。”
“祁聿说不定是装的。”
“老男人就喜欢抻着，这都说不准。”
她说她的，姜南收拾她自己的。
等收纳师别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只剩下睡衣没装的时候，沈梨提问：“问题来了，他洁癖，你俩到时候是睡一个屋还是分开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