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动静。
“晏宁哥哥!你怎么能……把我推给那个陈二公子?!”夏月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宝贝,别哭了。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那些话不过是哄她高兴的场面话,你怎么还当真了?你何必跟一个工具计较?等她没了价值……”
那份轻蔑和冷酷,即便隔着门板,也让叶念慈遍体生寒。
夏月柔的声音忽然变得娇软黏腻,带着某种暗示,“宁哥.....我好想你......”
声音渐渐暧昧不清,夹杂着细微的亲吻声和喘息。
叶念慈站在门外阴影里,浑身冰冷。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
这就是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这就是她视若亲妹、悉心照顾的女人。
多么肮脏,多么可笑。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传来,叶念慈才意识到自己已将拳头攥得死紧。
一丝温热的湿意从指缝渗出,是血。
她从来不是懦弱的人。
按她以往的性子,就该立刻踹开门,将这对狗男女的丑态暴露在光天化之下。
然后潇洒地签下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是……
叶念慈闭了闭眼,眼前闪过病房里母亲沉睡的脸。
当初沈晏宁劝说,让她授权专利,从公司退居幕后,安心调养身体准备试管。
他说夫妻一体,她的分红和股份便都转入了由他主导的联合账户,美其名曰“利益最大化”。
她那时沉溺在沈晏宁编织的深情里,毫不犹豫地交出了全部。
如今,那份盲目的信任,变成了抵在她咽喉上的利刃。
如果她此刻撕破脸,以沈晏宁的手段,她非但拿不回属于自己的钱。
恐怕还会被他反咬一口,落得身无分文的下场。
到那时,她拿什么去支付母亲后续的治疗?
还有各种账单?
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叶念慈马上冷静下来。
叶念慈拿出手机,伸到门缝处,将里面不堪的一幕录下来。
......
之后,叶念慈迅速躺回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沈晏宁进来看到她在熟睡,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匆匆地洗了一个澡,躺到她的身边,环抱着她。
黑暗中,叶念慈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装作已经熟睡。
可是她的鼻尖却萦绕着一股甜腻的女士香水味。
确认他睡熟后,叶念慈悄然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灯光中,她的眼眸清亮冰冷,没有一丝睡意。
叶念慈的视线落在沈晏宁脖子上,暧昧的痕迹。
那一刻,她甚至有一种想拿枕头捂死沈晏宁的冲动。
叶念慈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拿起沈晏宁的手机,动作轻缓地走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借着手机屏幕幽暗的光,叶念慈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
但是不对。
她记得之前沈晏宁的密码是他成为沈氏集团总裁的子。
他改密码了?
叶念慈抿了一下唇,思考片刻,输入沈晏宁的生,也不对。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短信。
月柔:【晏宁哥哥,我爱你。】
后面还跟着几张极为私密的床照。
叶念慈盯着手机的六位数密码,脑子里隐隐冒出一个猜想。
难道.....
她直接输入夏月柔的生。
下一秒,屏幕解开了。
叶念慈冷笑一声。
“沈晏宁,你对她还真是用心啊。”
夏月柔的聊天是置顶。
里面还有多笔不明的大额支出,用于购买珠宝和奢侈品,显然不是给她的。
叶念慈将所有证据,有条不紊地被收集起来。
之后她将夏月柔的消息设置成未读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叶念慈将沈晏宁的手机放回了原位。
沈晏宁,夏月柔。
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每一分欺骗、利用、羞辱,都牢牢记下了。
她会让这对狗男女知道,被到绝境的工具,反噬起来会有多可怕。
.....
很快到了周末,宴会如期召开。
灯光骤亮,衣香鬓影浮动,空气中流淌着虚假的寒暄与笑声。
叶念慈挽着沈晏宁的手臂,站在二楼。
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阴影里——
那个刚刚悄然入场、一身矜贵黑西装、正抬眼向这边望来的男人。
陆竞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