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甚至能看出一点细微的齿痕。
昭示着留下它的人,当时是多么“情难自禁”。
胃里猛地翻搅了一下。
叶念慈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强忍着作呕:“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好累,头很晕……可能最近准备试管的事情,压力太大了。”
“傻瓜,”沈晏宁立刻换上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面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孩子的事,我们顺其自然,不急。你的身体最重要。”
叶念慈抬起眼,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他身后的夏月柔。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衬得她楚楚可怜。
“月柔也来了?”叶念慈扯出一个苍白的笑,“这么晚了,麻烦你陪晏宁跑一趟。”
夏月柔立刻上前,亲昵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嫂子,你说什么呢!宁哥担心你,我怎么能放心在家待着。你脸色好差,我去给你热杯牛。”
她说着,就转身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夏月柔端着热牛过来,柔声劝我喝下。
叶念慈接过杯子,小口啜饮。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冰冷的胃袋,却激不起半分暖意。
沈晏宁在一旁坐下,声音低沉温和:“慢点喝。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见状,夏月柔的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叶念慈心底冷笑。
就在这时,沈晏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愈发体贴:“对了,小慈,你生快到了。周末,我在‘云端’顶层给你办个生晚宴,好不好?把最好的朋友都请来,热闹一下。”
“云端”,本市最昂贵也最难预订的酒店空中花园,以极致的奢华和私密性著称。
叶念慈握着温热的牛杯,目光缓缓从沈晏宁温柔含笑的脸,移到他身后瞬间拉下嘴角的夏月柔脸上。
然后,叶念慈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应道:
“好啊!谢谢老公,你对我真好。”
“我老婆,我不宠,谁宠呢?”沈晏宁笑着开口道。
叶念慈听了,心里一阵反胃。
“对了,我还给你专门定制了一条钻石项链。”沈晏宁接着开口道。
说完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试试怎么样?”沈晏宁立刻亲手为她戴上。
“好看。”他退后半步,目光带着欣赏,“很衬你。”
“我觉得款式有些老气。”夏月柔抢先开口,“还是新款好看,设计时髦,更配嫂子的气质。”
她说话时,指尖似有若无地轻轻碰了碰沈晏宁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
笑得人畜无害,眼底却晃着明晃晃的挑衅。
……这就按捺不住了?
沈晏宁脸色微沉,目光里带上警告。
夏月柔却视而不见,忽然又“哎呀”一声,故作歉然地掩了掩唇:“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嫂子今年二十六了,这种年轻款式,怕是有点不合适……真对不起呀。”
她唇角轻轻一扬,那抹笑意里的得意,再也藏不住。
“我倒觉得,”叶念慈抬眼,看向夏月柔,“现在那些所谓时髦的款式,反而显得轻浮,不耐细看,质感也差了些。”
叶念慈顿了顿,唇边笑意加深,“不过,那种跳脱鲜亮的风格,倒确实和月柔你的气质……很相称。你可以多试试。”
夏月柔嘴角那抹精心维持的甜美弧度,瞬间僵住。
她听懂了叶念慈的话,骂她是跟风、易过时、上不得台面的“廉价货”。
她倏然转头,委屈又无措地望向沈晏宁,眼圈说红就红,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沈晏宁的手臂依旧环着叶念慈。
他闻言,只是低头在叶念慈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老婆说得对。钻石这东西,还是经典款最显底蕴。追逐流的新款……终究是浮躁了些,不上档次。”
夏月柔眼眶里迅速积聚起水光,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越发显得柔弱:“是……是我见识浅薄了。我怎么比得上嫂子呢……嫂子有沈大哥这样护着、宠着,自然戴什么都好。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叶念慈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拍了拍她的手:“你也会遇到好男人的。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朋友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夏月柔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事?”
“给你介绍男朋友啊。”叶念慈故意提高音量,“对方是陈家的二公子,刚从国外回来,一表人才。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
沈晏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环着叶念慈的手臂松了一瞬。
“嫂子,我现在还不想谈这些……”夏月柔勉强笑道,“我想多陪陪你。”
“傻丫头,你总得有自己的生活。”叶念慈语重心长,“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就这么跟着我和晏宁?”
她的脸色白了白,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沈晏宁。
沈晏宁终于开口:“小慈说得对,月柔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陈家那孩子我见过,确实不错。”
夏月柔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沈晏宁,那眼神像是在控诉什么。
但沈晏宁避开了她的目光,温柔地对叶念慈说:“老婆,明天再去挑一件礼服。”
“好的,老公。”叶念慈装着很开心的样子。
叶念慈看着夏月柔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心底只觉得一片冰冷和讽刺。
夏月柔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骗了她多少回,又不知暗中给她使了多少绊子。
“嫂子,我.....”夏月柔声音哽咽,还想说什么。
叶念慈却不再给她机会,适时地打了个哈欠,“老公,我好困啊!我想睡觉了。”
“好,那我陪你回房间。”沈晏宁开口道。
过了大概半小时,看到叶念慈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然后走出房间。
叶念慈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虚掩的客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