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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45

第二天清晨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山林的幽暗,魏曐曟已经背着藤筐,踏着沾满露水的草丛,再次走进了西侧的山坡。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去检查昨天布置的那两处陷阱。

昨天虽然一箭射中了山鸡,正面击退了刘三等人的挑衅,算是开门红。但魏曐曟心里清楚,射箭狩猎,受限于自身体力、箭矢数量、猎物出现时机和运气,收益并不稳定。要想获得持续、相对可靠的肉食来源,陷阱才是更有效率的选择。尤其是经过他改良、针对特定环境和猎物习性设计的陷阱,理应发挥出比传统套索大得多的作用。

山林在清晨显得格外宁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清脆地鸣叫,露珠从叶片上滚落,发出细微的“啪嗒”声。空气清冽,吸进肺里带着草木特有的甘甜。魏曐曟的脚步很轻,也很稳。他不再像第一次独自进山时那样,带着些许试探和紧张,而是有了一种目标明确的从容。背上除了藤筐,还有那张用麻布裹好的弓,以及几支备用箭。腰后的柴刀也稳稳地别着。

他先去检查的是昨天在发现野兔脚印附近布置的那个踏板陷阱。

陷阱布置在一片长着低矮灌木丛的边缘,这里有一条被野兽踩踏出来的、不太明显的小径。小径的一侧是茂密的刺藤,另一侧是相对开阔的缓坡。魏曐曟选择这里,是基于对野兔习性的分析:野兔喜欢在灌木边缘活动,既能利用灌木丛藏身,又方便快速逃向开阔地。这条小径是它们往返于灌木丛和坡下草地的常用通道。而且,这里的泥土相对湿润松软,容易留下新鲜足迹,也方便他伪装陷阱。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目光锐利地扫过陷阱所在区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陷阱前方作为诱饵放置的几粒野果核——不见了。不是被风吹走,而是有明显的啃食痕迹,果核被咬开,里面的果仁被掏空了。

魏曐曟心里微微一动,蹲下身,仔细查看陷阱周围。

布置陷阱时,他小心地用枯叶和浮土覆盖了踏板和周围的地面,只露出一个勉强能让小型动物通过的狭窄“入口”。此刻,入口处的伪装被明显破坏了。枯叶被踩踏得凌乱,浮土上留下了清晰的、细小的爪印,正是野兔的足迹。足迹很新鲜,泥土还有些微的湿润。

他的目光顺着足迹,移向那被枯叶虚掩的踏板位置。

枯叶有被明显翻动、甚至掀起的痕迹。而在那片凌乱的枯叶下,他看到了那被压弯后弹起的、富有弹性的细树枝,已经恢复了笔直。树枝上系着的绳索,绷得紧紧的,延伸进旁边的灌木丛深处。

中了!

魏曐曟精神一振,但没有立刻上前。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也没有惊动什么。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丛,顺着紧绷的绳索看去。

绳索的尽头,活套紧紧勒住了一只灰褐色野兔的后腿。野兔看起来已经挣扎了很久,周围的草丛被蹬踏得一片狼藉,它自己也精疲力竭,侧躺在地上,膛剧烈起伏,一双红眼睛惊恐地瞪着靠近的魏曐曟,后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试图挣脱那越勒越紧的绳套。

绳套的位置很准,正好套在后腿关节上方。魏曐曟设计的活扣带有倒刺结构(用细木刺反向捆绑),猎物越是挣扎,绳套勒得越紧。这只野兔体型不小,比昨天魏老实空手而归还念叨着“难打”的那些兔子要大上一圈,估计得有三斤多重,浑身毛皮厚实,摸上去很暖和。

魏曐曟没有犹豫,抽出腰后的柴刀,上前一步,对准野兔的颈部,脆利落地一刀。野兔抽搐了几下,不动了。他解开绳套,将还在滴血的野兔提起来,掂了掂,很沉手。兔身还是温热的,死亡时间不长。

他将野兔放入藤筐,用带来的草垫了垫,吸掉些血迹。然后开始回收陷阱。卡榫完好,只是有些磨损。绳索除了沾了血,没有明显损伤。踏板和触发机构也都正常。他仔细地将陷阱拆卸,绳索卷好,木制部件收拢,放回藤筐。这个陷阱还可以重复使用。

首处陷阱,收获一只肥硕的野兔。这验证了他的选址思路和陷阱设计的有效性。更重要的是,这收获意味着,只要陷阱布置得当,哪怕人不在场,也能持续获取猎物。这比单纯靠弓箭狩猎,效率要高得多,也省力得多。

带着这份收获的喜悦和验证成功的信心,魏曐曟转向下一处陷阱——昨天在小溪边开阔地布置的那套。

溪水潺潺,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水边的泥土更加湿润,各种动物的脚印交错重叠,比昨天更加凌乱。有蹄类动物的圆形小坑,有禽类的三趾印,也有小型兽类的梅花状足迹。显然,这里是附近动物一个重要的饮水点。

魏曐曟布置陷阱的位置,是在一处水边较为平缓、脚印相对集中的土坡上。这里有一小片被踩实的泥地,旁边长着几丛鲜嫩的水草。他将陷阱的踏板巧妙地设在一片略微下陷的泥洼边缘,用颜色相近的湿泥和零星水草做了伪装,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走近时,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因为眼前的景象,与他布置时截然不同。

那片伪装的泥洼边缘,被彻底踩烂了。湿泥四溅,水草倒伏。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血迹。暗红色的、已经有些凝固的血迹,星星点点地洒在周围的泥土和草叶上。而原本应该弹起收紧绳索的触发树枝,此刻却低垂着,上面的绳索……断了?

不,不是断了。魏曐曟蹲下身仔细看。绳索是从中段被巨力生生扯断的!绳索断裂处纤维参差,明显是被蛮力挣断。而绳索的另一端,那个活套……也不见了。

陷阱被触发了,而且套中了猎物。但猎物的力气极大,在挣扎中竟然挣断了绳索,带着活套逃走了?

魏曐曟眉头微皱,顺着血迹和挣扎的痕迹看去。痕迹延伸向溪流上游方向,草丛被压倒,泥土被刨开,血迹断断续续。从痕迹的宽度、深度,以及挣扎的剧烈程度来看,这绝不是野兔或者山鸡能造成的。

是更大的东西。

他立刻警惕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后的柴刀柄,左手则将弓从背上取下,握在手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血迹延伸的方向,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

周围很安静,只有溪水声和鸟鸣。但那断断续续的血迹和激烈的挣扎痕迹,无声地述说着不久前这里发生的一场生死搏斗。

魏曐曟犹豫了一下。是顺着痕迹追下去,看看究竟是什么,还是就此放弃,避免危险?

好奇心和对“更大收获”的期待,让他倾向于前者。但理智告诉他,能挣断他特制绳索的野兽,绝不是善茬。而且看这出血量,猎物受伤不轻,可能会变得更加凶猛和不可预测。独自一人追踪受伤的野兽,是猎人大忌。

他蹲在原地,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足迹。脚印比野兔大得多,呈梅花状,趾印清晰,有尖爪的痕迹。步伐跨度不小,但有些凌乱,后腿蹬地的力量很大,刨出了深深的土坑。

是山狸?还是狐狸?或者……獾?

从脚印大小和形状看,山狸的可能性大些。山狸力气不小,动作敏捷,被套住后疯狂挣扎,是有可能挣断绳索的。但绳索是他用处理过的树皮纤维混合少量兽筋搓成的,强度应该足以困住一般体型的山狸……

除非,这只山狸格外强壮,或者陷阱套住的位置不是腿,而是脖子或身体,让它有了发力的支点。

他决定不冒险深追。野兽临死反扑最为危险,尤其是受伤的野兽。而且,血迹延伸向溪流上游,那边林木更茂密,地形更复杂。他收起断掉的绳索和陷阱部件,仔细清理了周围的痕迹,避免血腥味引来其他掠食者。

虽然没能收获这只更大的猎物,但陷阱成功触发并伤到了它,这本身就证明了陷阱的有效性。而且,挣断绳索也暴露了陷阱材料强度的不足,为他后续改进提供了方向。这也算一种收获。

带着一只肥兔和些许遗憾,魏曐曟离开了溪边,开始返程。他没有走原路,而是稍微绕了一下,想看看沿途是否还有其他适合布置陷阱的地方,或者能发现点别的什么。

运气似乎开始眷顾这个细心而耐心的少年。

在经过一片背阴的、长满蕨类和苔藓的低洼地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灰影在蕨类植物中一闪而过。他立刻停步,屏息,缓缓抬起手中的弓,搭上一支箭。

那灰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静止不动了。双方僵持了十几息。

魏曐曟缓缓移动脚步,调整角度。透过蕨类叶片的缝隙,他终于看清了——又是一只野兔!比刚才那只略小,但也很肥壮,正竖起耳朵,警惕地张望着,红鼻子一抽一抽。

距离大约二十五步,有蕨类植物遮挡,射击窗口很小。

魏曐曟没有急着放箭。他耐心地等待,身体像雕塑般稳定。终于,那野兔似乎觉得危险解除,试探着向前蹦跳了一下,露出了大半个身子。

就是现在!

“嘣!”

箭矢离弦,穿过蕨类植物的间隙。

“噗!”

精准命中。野兔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翻滚在地,四肢蹬了几下,不动了。

第二只。

魏曐曟走过去,拔出箭矢。这次用的是骨镞箭,箭镞完好。野兔被射中了侧腹,伤口不小。他将野兔也放入藤筐。藤筐已经开始有些分量了。

他继续往回走,心情愈发轻松。今天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一只山鸡,两只野兔。而且证明了陷阱的可行性。这意味着,以后即使他不进山,或者进山没有射中猎物,家里也有可能通过陷阱获得肉食。

就在他快要走出山林,已经能看到村边土路的时候,路过一片乱石堆。这里石头大大小小,杂乱堆放,石缝里长着杂草和低矮的灌木。是蛇类、蜥蜴和小型啮齿动物喜欢藏身的地方。

魏曐曟本没打算停留,但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于幼兽呜咽的声音,从石堆深处传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声音很弱,断断续续,带着惊恐和虚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小心地拨开杂草,靠近石堆。声音是从两块大石头交错的缝隙里传出的。缝隙很窄,里面黑乎乎的。

他折了长树枝,小心地探进去,轻轻拨动。

“叽——!”

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带着威胁,但更多的是恐惧。

接着,一个灰褐色、毛茸茸的小东西,猛地从石缝里窜了出来,慌不择路,差点撞到魏曐曟的脚。竟然是一只半大的山狸崽子!体型比猫略小,浑身湿漉漉的,毛都戗着,一条后腿似乎受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很慢。它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魏曐曟,就想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

山狸崽子?魏曐曟心中一动。溪边那只挣断绳索逃走的,会不会是它的母亲?这只崽子看起来还没完全成年,腿也受伤了,可能是被母亲遗弃,或者自己在石缝里躲藏时弄伤了。

成年的山狸他可能追不上,也不敢轻易招惹。但这么一只受伤的、未成年的崽子……

他放下藤筐和弓,从腰间解下一段备用的绳索,快速做了一个简单的活套。然后慢慢靠近那只惊慌失措的山狸崽子。

崽子很警惕,但受伤和恐惧影响了它的行动。魏曐曟很有耐心,不疾不徐地封堵着它逃跑的路线,用树枝轻轻驱赶,最终将它到了一个相对狭窄的石凹里。

看准机会,他手腕一抖,活套飞出,准确地套住了山狸崽子的脖颈——他特意控制了力道,只是套住,没有立刻收紧。然后迅速收绳,将不断挣扎、嘶叫的崽子拉了过来,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捏住了它的后颈皮。

这是控制猫科动物的有效方法。山狸崽子被捏住后颈,挣扎的力度立刻小了很多,只是四肢徒劳地抓挠,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魏曐曟检查了一下它的后腿,有一道不深的划伤,流血已经止住了,问题不大。他又看了看这只崽子,虽然瘦,但骨架不错,毛色也光亮,好好养养,应该能活。成年的山狸皮毛相当值钱,肉也可以吃。就算不,养着看家护院(虽然山狸野性难驯),或者以后尝试驯化繁殖,都是一条路子。

他找了个小藤袋(平时用来装零碎东西的),将山狸崽子放进去,袋口扎紧,只露出个头让它呼吸。崽子在袋子里不安地扭动,但已经没了最初的激烈反抗。

至此,今天的山林之行,收获堪称丰硕:一只肥山鸡,两只大野兔,外加一只活的山狸崽子。藤筐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坠在肩上。

当魏曐曟背着这满载的收获,再次出现在村边土路上时,时间还不到晌午。阳光明媚,几个在村口田边劳作的村民远远看见他,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看,老魏家小子又回来了!”

“嚯!背那么满?打的啥?”

“看不清……好像有毛……”

“又打着东西了?这才半天吧?”

魏曐曟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和议论,径直走回家。推开院门时,王氏正在院里晾晒野菜,魏老实则在修整一个破了的竹筐。

看到儿子这么快回来,还背着鼓鼓囊囊的藤筐,两人都愣住了。

“曐曟,这……咋这么早就回来了?”王氏放下手里的野菜,快步走过来,脸上又是担忧,“是不是……没打着?没事没事,人回来就……”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魏曐曟已经将藤筐放在了地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草和布。

肥硕的山鸡,两只灰褐色的野兔,赫然出现在眼前。山鸡漂亮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野兔肥壮的身体还带着山林的气息。藤筐角落,那个小藤袋里,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不安地转动,发出细微的呜咽。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王氏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筐里的猎物,又看看儿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魏老实手里的破竹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也猛地站起身,几步跨过来,蹲在藤筐前,伸手拿起那只最肥的野兔,掂了又掂,又拿起山鸡,翻看背部的箭伤,然后看向那只装在袋子里、正警惕瞪着他的山狸崽子。

“这……这都是你……今天打的?”魏老实的声音有些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半天时间,三只猎物,还有一只活的?这收获,比他往年运气最好的时候,三五天的收获加起来还要多!而且,看那山鸡的伤口,净利落,一箭毙命。野兔身上没有箭伤,只有一处刀口,显然是陷阱所得。

魏曐曟点点头,平静地说:“山鸡是早上用箭射的。兔子一只是陷阱套的,一只是后来碰巧射的。这山狸崽子是在石缝里捡的,腿受了点伤,我看还小,就带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魏老实和王氏耳中,却不啻惊雷。

陷阱,真的套中东西了!而且套中的是这么大一只野兔!箭法也如此精准,半天射中两只!还有这山狸崽子……虽然小,但也是肉啊,皮也能用。

王氏终于反应过来,眼圈瞬间红了,不是伤心,是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冲垮了情绪。她蹲下身,颤抖着手抚摸着那还带着体温的野兔皮毛,又看看那只漂亮的山鸡,嘴里喃喃道:“好……好啊……这么多肉……这么多……”她抬头看着儿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娘的曐曟……真有本事!”

魏老实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魏曐曟的肩膀,这次拍的力道格外重,仿佛要把他这段时间的震惊、欣慰、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都通过这一拍传递出去。他的嘴唇翕动着,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口气,看着满筐的猎物,又看看那张被麻布包裹的弓,最后目光落在儿子沉静的脸上,缓缓地、极其肯定地吐出两个字:

“好!好!”

这一次,不是“好弓”,而是“好!好!”。一字之差,含义却天差地别。这是对他整个人、对他所做一切的、毫无保留的认可。

午饭,魏家那间简陋的茅草屋里,飘出了前所未有的、浓郁诱人的肉香。

王氏用新灶台,将那只最肥的野兔剥皮洗净,剁成块,和挖来的新鲜野菜、以及家里仅存的一点野山菇一起,炖了满满一大陶罐。金黄色的油花在汤面上厚厚一层,随着翻滚的汤汁荡漾,兔肉的醇香、野菜的清新、山菇的鲜味混合在一起,随着蒸汽弥漫了整个屋子,甚至飘到了院子里。

另一只野兔和山鸡,被王氏用粗盐仔细抹了,挂在灶台上方熏烤,留着以后慢慢吃。那只山狸崽子,被魏老实用旧木板钉了个简易的木笼,暂时关在院角,喂了点水和撕碎的兔肉内脏,它虽然还很警惕,但也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一家三口围坐在破木桌前。陶罐就放在桌子中央,里面是炖得烂熟的兔肉,汤汁浓白。每人面前一大碗糙米饭,米饭上浇着油亮亮的肉汤。

魏老实夹起一大块带骨的兔肉,放进嘴里,用力咀嚼。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野味的特殊香气。他眯起眼,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享受的神情。他已经记不清,家里上一次能这样畅快地吃肉,是什么时候了。过年?还是前年秋收后?

王氏也小口吃着肉,不时给儿子碗里夹最大块的。“曐曟,多吃点,你出力多,补补身子。”她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慈爱和骄傲。

魏曐曟吃着久违的、充足的肉食,感受着脂肪和蛋白质带来的满足感,看着父母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心里也暖洋洋的。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慢,也格外香。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喝汤声,以及满足的叹息。

简陋的茅草屋,因为这一锅肉,因为这一次远超以往的收获,仿佛都变得明亮温暖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山林的馈赠,通过少年的智慧和双手,第一次如此丰盛地落入了这个贫寒之家。

而生活,似乎也在这一缕缕浓郁的肉香中,悄然有了新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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