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知道是小妻子,只草草办了一场酒会,娶个联姻妻子走个过场而已。
可现在想来,却不怎么合适。
他的所有物,哪一样不是最好最顶尖?
从座驾到庄园,从腕表到袖扣,每样都经过他亲手挑选,挑剔到近乎偏执。
更何况眼前的映初,是唯一让他动了欲念的女人。
他的人,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珍贵。
婚戒,自然也要最好的。
也当作,他套牢映初的凭借。
台上的拍卖师报出起拍价:“两千万。”
傅临川直接举起牌子,“四千万。”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脆利落地把所有可能性一刀切断。
没人再举牌。
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钻石收藏家,举到一半的手又默默放了回去。
直接翻倍竞价,谁争得过啊……
槌声落下,成交。
傅临川抬手,勾了勾指头。
负责人立刻端着托盘走到他跟前,姿态恭敬,托盘上那枚“挚恋”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柔的粉光。
傅临川偏头看向映初,声音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好看吗?”
映初满头雾水。
拍都拍完了,才想起来问好不好看?
她低头看向盒子中那枚粉钻,客观地评价了一句:“好看。”
话音刚落,傅临川就拿起钻戒,拉过她的右手,不容拒绝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指环滑过指节,微凉的触感让映初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却被他轻轻按住。
“它属于你。”
这样的做派实在不符合傅临川一贯形象。
周围人暗暗咋舌,看向映初的目光里,隐隐多了几分重视。
一旁的裴枭指尖微顿,眼中闪过意外。
程砚白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瞬,嬉笑一声后拿出了手机。
老房子这火,烧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旺。
唯独后排的陆心宜,一脸不满。
什么嘛,没给她家琳琳婚礼就算了。
这会拍个戒指当新婚礼物,连单膝下跪都没有,直接就往手上套?
刚才琳琳亲脸也不回应,这也太不把琳琳当回事了。
她家琳琳喜欢是一回事,但傅临川不能这么敷衍。
越想越气。
陆心宜站了起来,脖子一梗,直接开口质问:“傅总,给老婆戴戒指需要单膝下跪顺便拥吻的,这你都不知道?”
全场死寂。
姜听澜脸色一变,赶忙伸手拽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你疯了!”
“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
陆心宜满脸愤愤不平。
姜听澜扶额,恨不得把这二傻子当场塞进沙发底下,再狠狠踩几脚。
傅临川眉头微动,不见愠色。
眼底反而浮起一层淡淡的、意外的愉悦。
他收回方才在心里说陆心宜蠢的话。
陆家养了个好女儿,下个季度的可以多给几个。
“陆小姐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和,语气里却分明压着一丝舒爽,像是什么压抑已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紧接着——
那个在京北翻云覆雨、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傅临川,就这样当着满场权贵的面。
弯曲单膝,朝着映初缓缓沉下了身形。
西装裤的膝部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声响。
他重新执起映初的右手,将那枚“挚恋”从指间轻轻取下,再一次郑重地套了进去。
小妻子的手很美。
纤细白皙,骨节分明,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粉色的光晕映着冷白的肤色,美得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傅临川低头,唇落在映初的手背上。
一个很轻的吻,却带着让人心悸的温度。
映初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热度从手背蔓延到指尖,再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脏,心跳剧烈得几乎要从腔里蹦出来。
她想抽回手。
可他指腹用力,不让她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临川已经直起身,脸凑了上来。
他的目光锁着她的眼睛,隔着镜片的眼镜以后冷淡,却盛满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映初瞳孔微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傅临川靠这么近要做什么?
下一秒,答案就有了。
他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紧贴。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冷杉木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住。
映初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心跳震耳欲聋,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他近在咫尺的脸。
傅临川在……在吻她?
他的洁癖呢?
他不是厌恶女人吗?不是从不让女人近身吗?
假扮夫妻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了手机。
陆心宜终于心满意足地坐下了,脸上写满了这才对嘛的得意。
姜听澜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又绝望。
好半晌,映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准备推开他。
可傅临川动作更快,直接退了回去。
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烫的她四肢发麻。
指间那枚挚恋随着她的抖动,流转出细碎凌乱的光,像极了她此刻怎么也按不住的心跳。
映初慌忙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也遮住自己越来越不受控的情绪。
傅临川站起身,随意扯了扯领带,动作懒散,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映初。
欲色浓稠,衬的他向来冷淡的面容都笼上了一层陌生的温度。
好甜。
比他想的还要甜。
不过是唇瓣相贴,浅尝辄止,就像一颗火星落进涸已久的荒原,烧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甚至不敢再多停留,怕自己会失控。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时间不对,他甚至想直接把她按在身下,狠狠吻遍。
从唇到锁骨,从锁骨到指尖,从指尖到她浑身每一寸泛粉的皮肤。
直到她眼里泛起水光,浑身颤栗,被亲得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软在他怀里,任他胡作非为。
傅临川看着那截粉透的脖颈,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急,慢慢来。
现在就把小妻子急了,只怕她会连夜逃走,连那一千万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