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要和我离婚？不可能....昭衍会原谅我的，他只是生气......他只是在气头上......"
苏清月死死盯着地上的离婚协议，指尖不停地发抖。
"他那么爱我.......他不可能不要我的......"
"原谅？"
苏清雪嗤笑一声。
"就凭你做的这些破事？把野男人带进他送的别墅，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他还会念旧情吧？"
"你现在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苏清月浑身一颤。
"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苏清月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雪，声音沙哑而执拗。
"因为我现在是他的女人，自然要帮他代劳了。"
苏清雪笑了。
那笑容明艳而刺目。
苏清月瞳孔骤缩。
"他是你姐夫啊！你怎么能......."
苏清月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带着崩溃边缘的歇斯底里：
“怎么能做这种事？！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再怎么错，那是我和楚昭衍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踩着我的血上位？！”
"再说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男朋友？！"
"你都对不起姐夫了，我怎么就不能对不起我男朋友？"
苏清雪戏谑地歪了歪头。
"再说了——我哪有什么男朋友。骗他的而已。"
苏清月愣住了。
"赶紧签吧。"
苏清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离婚后，我好和昭衍哥去领证。"
"不——！"
苏清月猛地摇头。
"你胡说！他爱的是我！他怎么会和你结婚！"
"你不会以为你做的这些事，他会原谅你吧？"
苏清雪打断她，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就算他能接受——楚家呢？他爸呢？楚家那种门楣，能容忍一个给楚家长孙戴绿帽的儿媳妇？你以为这是过家家？闹一闹就好了？"
苏清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要是不签——"
苏清雪眼神一凛：
"我别介意用些手段。"
她手一挥。
楚南立刻心领神会，拎着钢管上前一步，钢管在地面上敲了两下。
苏清月被吓得浑身一缩，本能地往后退。
"爸妈.......你看她......"
苏清月转向父母，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苏父苏母刚想开口——
"爸妈！"
苏清雪猛地转头。
"这是能救我们家唯一的办法！"
"事情是她惹出来的！烂摊子也该她来收拾！难道要全家陪着她一起死吗？！"
周静，张着嘴说不出话。
苏泊低下了头。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离婚，我嫁给姐夫。"
苏清雪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只有我嫁进去，楚家才不会对苏家赶尽绝。只有我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们才能安安稳稳地活着。这是唯一的路。"
"不可能......昭衍爱的是我怎么可能娶你......"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变得空洞而虚弱。
"他爱你？"
苏清雪冷笑，缓缓蹲下身，凑到苏清月耳边：
"他刚才在我身上的时候，可没提过你一个字。"
苏清月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苏母看着两个女儿剑拔弩张，终究还是软弱地叹了口气，偏过了头。
苏泊咬了咬牙，心一横，沉声道：
"清月，签了吧。"
苏清月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别让妹为难了。我们家......经不起折腾了。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楚昭衍娶了小女儿，他一样是岳父，苏家一样能靠着楚家活下去。只要换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什么都不会变。
什么都不会变。
除了苏清月。
"爸！妈！你们也......"
苏清月的声音在发抖，她看看父亲，看看母亲，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苏清雪，最后看了看满地狼藉——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用完了就被扔掉的棋子。
"清月，听你爸的吧。"
周静抹着眼泪。
"妈求你了......别再折腾了......妈真的承受不起了......"
"我不签！我不甘心！"
苏清月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
"我要见昭衍！我要当面问清楚！他亲口说不爱我了，我才签！"
"啪——！"
苏清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脆利落，毫不留情。
"不签也可以。"
苏清雪收回了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说了丧偶也行。"
"给我上。"
楚南立刻响应，带人上前，两三个人将苏清月架了起来。
"别.......别......"
苏母吓得赶忙扑上去护在苏清月身前，哭喊道：
"清雪，她再怎么样是你姐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妈！我们家都被她害成这样了，你还在护着她！"
"爸被人扇耳光的时候，你护着他了吗？我被......"
"她也是我的女儿啊......"
周静忍不住落泪。
苏清雪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脆弱狠狠掐灭在萌芽中。眼珠一转，她收敛了怒气，换了一种语气。
"苏清月——"
"你看见了吗？爸妈为你付出的代价。爸的脸上还有巴掌印，妈的脸上肿得还没消。他们多大年纪了？还要跟着你受这种罪。"
"我要是你——就不会让爸妈为难。"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苏清月脸上的血迹。
"你签个字就能保住爸妈的晚年。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不用担惊受怕，不用看人脸色。"
"如果你不签——"
苏清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不仅你自己会死。爸妈也会被连累。昭衍的手段，你今天也看见了。"
苏清月抬起头。
她看着泪流满面的母亲——那张四十岁的脸上，伤痕累累，青紫交加，曾经保养得宜的皮肤此刻松弛而苍白，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花。
她看着一脸疲惫与失望的父亲——此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两鬓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好......我签......"
她伸出颤抖的手，拿起地上的笔。
她后悔了。
后悔得肝肠寸断。
"这就对了嘛。"
苏清雪一把夺过协议。
"这都是你作的孽，别觉得委屈。"
她将协议攥在手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清月，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楚家少夫人的位置——你把握不住。"
就在这时——
房门被推开。
楚昭衍走了进来。
苏清雪直接扑入楚昭衍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
"昭衍哥，你看！我得不错吧！"
她像一只乖巧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邀功。
"不错，很不错。"
楚昭衍揽住她的腰，手指甚至肆无忌惮地直接放在她的曲线上游走，从腰侧滑到胯骨，又沿着脊柱向上——全然不顾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讨厌......昭衍哥......"
苏清雪缩了缩身子，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人家那里还疼着呢……"
"乖，待会给你擦药。"
楚昭衍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苏清雪的脸更红了，但还是乖乖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幕落在苏清月眼里——
比刚才所有的巴掌、棍子和伤口加在一起都疼。
"昭衍......"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楚昭衍终于看了她一眼。
"看到女儿受此奇耻大辱——"
一直沉默的苏泊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青筋暴起。
"楚昭衍！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女儿吗？！做人留一线！你太过分了！"
这是苏泊今晚说的第一句硬话。
楚昭衍偏过头，目光缓缓扫向苏泊，然后越过他，打量着风韵犹存的周静。
"你要不乐意——"
"我羞辱你媳妇也成。"
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她死死拉住苏父的衣袖，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