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盆凉水,端着走到苏清月面前。
然后"哗——"的一声,整盆水泼了上去。
"咳咳......咳咳咳......"
苏清月猛地被激醒,浑身的伤口被冷水一,疼得她像触电一样抽搐。
她睁开眼,看见楚昭衍那双冰冷的眼睛,吓得整个人往后缩,蜷在墙角瑟瑟发抖。
满脸,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怖。
而郝建——
失禁了。
在场几个人同时皱了皱鼻子,楚南甚至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郝建浑然不觉,或者说顾不上了。
早知道楚昭衍手段这么狠,刚才别说挑衅了,就是让他从窗户跳下去他都不敢犹豫一秒。
"楚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命啊......"
郝建瘫在地上,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脸上涕泪横流,说话漏着风,含混不清。
楚昭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烂泥一样的东西,忽然嘴角一勾。
"你们两个,我只能饶一个。"
"你说,我饶谁?"
空气瞬间凝固。
郝建的眼珠子疯狂转动,扫了一眼苏清月——她正用那种哀求的、期望的眼神看着自己,显然觉得他会选她。
郝建移开了目光。
"饶......饶我。"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苏清月的眼神瞬间碎裂了,像一面镜子被一锤子砸个粉碎。
楚昭衍将手里的木棍随手一抛,落在郝建脚边。
"去吧。"
两个字,轻飘飘的。
郝建盯着地上的棍子,手伸了一半又缩回来,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苏清月看见那丝犹豫,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啪——!"
楚南一棍子抽在郝建屁股上。
"小子,赶紧的,别磨磨唧唧的,少爷时间很宝贵的。"
这一棍子彻底打消了郝建最后一丝犹豫。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棍子,站起身来。断了腿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咬着牙稳住了。
转头看向苏清月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温度。
"小......小建?你想什么?"
苏清月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拼命往墙角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
"什么?"
郝建冷笑一声,举起棍子。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勾引老子,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他妈好好的子不过,来招惹你这种女人,我脑子进了水!”
"砰——!"
第一棍结结实实砸在苏清月肩膀上。
"啊——!"
苏清月惨叫一声,半边身子一麻,整个人歪倒在地。
"小建,明明是你主动找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苏清月哭着喊道,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闭嘴!"
"砰——!"
第二棍落下,把后半句话硬生生打回了肚子里。
郝建心里很清楚——要是让楚昭衍知道自己才是主动勾搭的那个,别说饶命了,能留个全尸都算祖上积德。
必须把所有的锅都扣在苏清月头上。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货!不仅背叛楚少,还勾引我!我他妈是被你骗了!"
郝建一边骂一边打,棍子雨点般落在苏清月身上。肩膀、后背、大腿、手臂——每一棍都用上了十足的力气,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啊......”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苏清月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旧伤叠新伤,鲜血从大大小小的伤口渗出来,将身下的地毯染成了暗红色。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叫人心薄凉,什么叫自作自受。
这个男人刚才还在她怀里叫姐姐,转眼就能对她下死手。
而她自己,抛弃了那个真正对她好的人,选择了这么一个东西。
她有多蠢。
蠢到不可饶恕。
"老公......老公救我......"
苏清月拼尽全力朝楚昭衍爬了两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
楚昭衍靠在墙上,面无表情。
不紧不慢地录制视频。
郝建余光瞥见那个手机镜头,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换上了更加卖力的表情。
"砰砰砰——!"
棍子落下的频率明显加快了,每一棍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郝建一边打还一边回头朝镜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楚少,您可还满意?"
他喘着粗气问道,语气谄媚。
楚昭衍收起手机,打量着他,似笑非笑:
"满意是满意。不过......她心里装的都是你,你这么对她,是不是太过狠心了?"
这话像一把软刀子。
郝建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敢背叛楚少,那就是死不足惜!我这不是狠心,我这是替楚少清理门户!这种女人,留着也是祸害!"
楚昭衍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能屈能伸,毫无底线,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种垃圾,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楚少......这......这下行了吗?我真的没力气了......"
又打了二三十下后,郝建扔掉了棍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的苏清月已经奄奄一息。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青紫交加,旧伤新伤叠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伴随着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
"住手!你们在什么!"
苏父苏母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
苏母跑在前面,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刚一跨进门槛,苏母就看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苏清月蜷缩在血泊里,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哪还有半点从前那副光鲜亮丽的模样。
"我的清月啊——!"
苏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过去把苏清月搂进怀里。
抱着女儿的头痛哭流涕。
"楚昭衍!你这个畜生!!你居然让人打我女儿!你还是不是人!"
苏母指着楚昭衍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女儿出轨,被人捉奸在床,不该打?"
"胡说八道!"
苏母猛地站起身。
"我女儿什么人品我不知道吗?她从小到大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你分明是血口喷人!"
她斜眼瞥了一下地上缩成一团的郝建,又瞥了一眼苏清月身上的伤,迅速移开目光——不是不敢看,而是选择性看不见。
"再说了——就算是清月出了轨,那也是你有问题!"
苏母理直气壮地挺起膛。
"就知道给清月钱你还能什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这番话逻辑之清奇,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华张了张嘴又闭上。
楚南在门口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不是佩服,是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
苏母越说越来劲。
"一个女人需要的是陪伴!是关心!你给过她吗?你就知道拿钱砸!钱能代表爱吗?"
楚昭衍盯着她,气极反笑。
"所以......还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错了!"
苏母把脖子一梗 。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现在给清月跪下道歉!不然别想我们清月原谅你!"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苏母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嘴角飞出一道血线。
她捂着半边脸,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四十多年来,从嫁进苏家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碰她一手指头。
"楚昭衍......你敢打我......"
"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