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
柳玉芬羞得本不敢看李小缘的眼睛,声若蚊蚋,“小缘,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她想到刚才李小缘趴在那儿吸毒、甚至用手使劲揉捏的情景,心头便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这身子,除了那个早死的鬼男人,连个手都没让别人碰过,今天却被李小缘给……
“嫂子,这事儿……”李小缘挠了挠头,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别说!千万别跟第三个人说!”
柳玉芬急急地打断,眼角带着羞涩的红晕,“要是让村里那些长舌妇知道了,我……我这脸就没法要了。”
“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李小缘正色道。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刚才毒蛇藏身的地方,又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刚刚光顾着救你,没把那条‘七步红’给逮住。那玩意的蛇毒和蛇胆可值老钱了,要是抓住,顶得上这一背篓黄精。”
柳玉芬见他这时候还惦记着卖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心里那股子惊恐和羞涩反而淡了些。
她撑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命保住就不错了,走吧,快中午了,回村吧。”
李小缘背起沉甸甸的背篓,另一只手扶住柳玉芬。
柳玉芬也没拒绝,半个身子靠在李小缘怀里,感受着这个年轻人身上传来的蓬勃阳气,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回到家里,吃了午饭。
李小缘便马不停蹄朝着镇上赶去。
时间紧迫一点,还是能在晚上天黑之前赶回来的。
山路难走,但李小缘背着满满一筐野黄精,却步履生风。
突破炼气一层后,他的各种感官放大,哪里平整哪里不平,轻轻松松判断,山路被他走成了平路。
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李小缘就来到了镇上。
这要是按照他以往的速度,至少得四个小时!
百草堂。
是镇上最大的中药铺子。
山里的药材,几乎都往这里送。
红漆大柱,金字招牌,透着一股子传承百年的厚重气。
李小缘刚跨进门槛,一股浓郁的草药味便扑面而来。
柜台后坐着一个穿着对襟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翻看账本,此人正是这儿的坐馆中医,人称“章神医”。
“老板,收药材吗?”李小缘放下背篓,客气地问了一句。
章神医抬了抬眼皮,从镜片上方打量了一下李小缘。
见他一身地摊货,裤腿上还带着泥点子,眼里闪过一抹轻蔑,慢吞吞地走到背篓前。
这一看,却不得了。
竟然是纯正的野生货,而且看这品相,绝对是极品!
章神医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随即平复下来,余角再次打量一番李小缘,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就这些?人工种植的黄精,成色也一般。 ”
章神医露出不屑的神情,抠了抠胡子,然后漫不经心地伸出五个手指头,“看你进城一趟也不容易,给个整数,五百块,全留下吧。 ”
“五百?”
李小缘气极反笑,“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可是纯正的三十年野山货,每一株都带着山灵之气。 五百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野生的?”
章神医嗤笑一声,轻蔑地挥了挥手,“小伙子,现在这世道,哪儿还有什么三十年的野黄精?我看你是乡巴佬进城想钱想疯了吧!拿着这些次品想来我百草堂碰瓷?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周围几个抓药的客人也纷纷侧目,对着李小缘指指点点。
“哈哈,就是,人人都说野生,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野生。”
“土农民,掉进钱眼了。”
李小缘冷笑一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地方,不配用他的药!
这世上识货的人多了去了,没必要在这儿浪费口舌。
正准备背起筐走人,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清脆声。
“章神医在吗?”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众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名女子迈步走入药店。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衬托出那高挑曼妙的身姿,长发盘起,露出一张精致却透着冷意的俏脸。
那股子久居高位的都市精英气质,与这古朴的药店显得格格不入。
章神医一见来人,那张傲慢的脸瞬间堆满了褶子,谄媚地迎了上去:“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林老先生的身体……”
“爷爷的咳喘症又犯了,普通的方子不管用。 ”林若雪微微蹙眉,语气中透着一丝忧虑,“听说您这儿新进了一批补气的药材,我来看看。 ”
“有有有,您随我来……”
“慢着。 ”
李小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气氛冷了几分。
他看着林若雪,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林小姐是吧?劝你一句,要是想给你爷爷治病,就离这个庸医远点。 ”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章神医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李小缘大骂:“混账东西!你个乡巴佬胡说什么?敢质疑老夫的医术?”
林若雪也停下脚步,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盯向李小缘,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悦:“这位先生,话不能乱说。章神医在这一带名气很大,你凭什么说他是庸医?”
“名气大不代表有本事。”
李小缘指着自己背篓里的黄精,盯着章神医道,“身为中医,连药材的基本年份和野植都分不出来,把明珠当尘土,这不是庸医是什么?他连药都认不准,你敢让他给你爷爷开方子?”
闻言,林若雪眉头微微一皱,朝着背篓里的黄精看去。
章神医看这副情景,知道一旦让林若雪看到,自己必然被揭穿。
“混账东西!哪来的小畜生在这里满口喷粪!”
章神医先是一声怒吼,然后对旁边的几个店员吼道,“还愣着什么?把这个疯言疯语的乡巴佬给我打出去!别让他在这儿污了林大小姐的眼!”
顿时,几个穿着白大褂店员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平里没少帮着章神医欺负卖药的农户,此时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小子,找死也不看地方!”
领头的店员伸手就朝李小缘的衣领抓去,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直奔李小缘的面门。
李小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看在众人眼里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林若雪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不忍,正要开口阻止,却见李小缘动了。
“哼!”
李小缘冷哼一声,突破到炼气一层后,这些凡人在他眼里慢得跟乌龟爬没区别。
他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躲过那一抓,随后右手如毒龙出洞,闪电般扣住壮汉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被掀翻在地。
剩下的三个人见状,对视一眼,齐齐扑了上来。
李小缘身形飘忽,在那仄的空间内左右腾挪。
他没有动用太多的灵气,仅仅凭借强化后的肉体,一拳轰在左边店员的腹部,将其打成了一个蜷缩的虾米。
随后一记凌厉的侧踢,将右边的店员直接踢飞,撞在药架上,顿时药材洒了一地。
不过五秒钟,四名壮汉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林若雪在一旁看得美眸圆睁,内心翻起滔天巨浪。
她出身豪门,身边从未缺过高级保镖,但像李小缘这样打得如此优雅、如此高效,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淡然的气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该有的。
李小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面如土色的章神医。
“你……你别过来!这可是法治社会!”章神医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法治社会?刚才让人动手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法治?”
李小缘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冷冽,“这么着急把我赶走,是怕我揭穿你连野山货和种植货都分不清的‘高深’医术吗?”
听到李小缘的话,林若雪回过神来。
看着章神医那副狼狈样,心中的信任已经垮了一半。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神,迈步走到李小缘的背篓前。
她虽然不懂医理,但林家多年求药,她见过的好药材数不胜数。
林若雪蹲下身,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捏起一株黄精仔细观察。
只见这株黄精表皮色泽内敛,断面处竟隐约有一层如玉般的油脂,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鼻腔,原本焦虑的心神竟都在这一刻安宁了少许。
“这……这绝对是极品野山货!”
此刻,真相大白!
她转头看向章神医,声音冷得结冰:“章神医,你刚才说这是人工种植的?”
“我……我可能看走眼了……”章神医满头大汗,支支吾吾。
“看走眼?”
李小缘冷笑,“我看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这种年份的野黄精,一斤起码也是三十,我这一筐八十来斤,你五百块就想收走?你这心,比那毒蛇还黑。 ”
林若雪厌恶地看了章神医一眼,她没想到人人尊敬的章神医,内心竟然如此肮脏。
随后美目流转,看向李小缘,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
“这位先生,这些药材,我出三倍的价格,我要了!”
林若雪做事雷厉风行,直接示意身后的随从取来一叠厚厚的现金。
李小缘看了一眼,刚好一万块,哪怕是按照一百块一斤来算,也多给了两千块。
不过对于这种有钱人,李小缘不要白不要,把钱放进包里。
看着李小缘,林若雪犹豫了一下,对着李小缘盈盈一礼,语气诚恳道:“先生既然能一眼看穿药材年份,又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想必也是医武双修的高人。我爷爷病重,不知能否请先生移步,救我爷爷一命?报酬随你开!”
李小缘看着这个前一秒还清冷如冰、后一秒却能放下身段求人的御姐,心中暗自点头。
“看在林小姐识货的份上,走一遭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