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脑海中那道金光渐渐敛去。
【始祖鸿蒙帝血(金色)!】
这个词条安安静静地悬浮在系统面板上,光是看着那几个字,就有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从骨子里往外涌!
但他没有立刻融合。
觉醒了前世记忆的秦宇很清楚,血脉蜕变这种事情,绝不是悄无声息就能完成的。
太古绝脉突然变成始祖鸿蒙帝血,天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万一当场异象冲天,眼前这两位可都是大帝境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到那时候,别说掠夺词条了,他连这大殿的门都不一定出得去。
更何况——
今还是秦家觉醒血脉的子。
秦宇记得很清楚。
帝族世家规矩,族中子弟年满十四,便要入祖祠觉醒血脉。
他今年十八岁,按理说四年前就该来,但他身负太古绝脉,体内经脉淤塞不通,本没有觉醒的资格。
秦家自然也不会为一个弃子破例,那年的血脉觉醒,没人来叫他。
他把系统面板收了起来,决定先把这场戏看完再说。
他倒要看看今为何要将自己叫来此地?
……
……
大殿中央,秦麟正拱着手,脸上那副歉意越发真挚了。
“父亲,您莫要责怪哥哥。”
秦麟转过身,挡在秦宇身前半步,仰头看向上方的秦天雄,语气温良恭俭:
“是孩儿自己进殿时没注意,冲撞了兄长。”
“兄长在外十八年,对族中礼节怕是有些生疏,站的位置也不太对,但这都不是兄长的错,是孩儿的过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兄长在荒山别院清苦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父亲若是再责罚于他,孩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说完,他微微垂下头,一副自责的模样。
柳如烟看着秦麟,眼中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伸手虚扶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欣慰:“麟儿不必自责,你这孩子,从小便这般懂事。”
秦天雄也微微颔首,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极淡,但跟方才看秦宇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这才是我秦家的麒麟儿。”
他看向秦麟的目光里满是赞许,随即又扫了秦宇一眼,那点赞许瞬间化为厌烦,像看见什么晦气东西似的,眉头重新拧了起来。
“既然麟儿替你求情,为父便不与你计较。”
秦宇没有说话,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柳如烟的目光越过秦宇,落在秦麟身上,不知怎么的,思绪便飘回了十四年前。
那年,秦宇被送出主脉已有四个年头。
荒山别院离得远,没人提起,她也从未过问,就好像那个孩子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那一年,她的麟儿出生了!
柳如烟至今记得那天!
秦家主脉上空,九道七彩祥云自东而来,天降金雨,百鸟盘旋三不散。
祖祠之中历代先祖牌位齐齐震动,龙吟之声从地底传出,响彻整座帝族山门!
异象之盛,惊动了闭关多年的秦家老祖!
那位已经数百年不曾踏出关门的老人,亲自出关,抱着刚出生的秦麟看了良久,只说了一句话——
“此子血脉,将来觉醒必在九成以上。好好养,大帝之姿!”
大帝之姿!
这四个字有多重,柳如烟比谁都清楚!
即便他们夫妻二人已经是大帝强者,但并不是说父母二人皆是大帝,便一定生出大帝之姿的儿子,就比如秦宇。
但她的二儿子秦麟就是争气,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断定为大帝之姿!
她怎么可能不疼他?
柳如烟收回思绪,目光从秦宇身上一掠而过,像掠过一件碍眼的摆设。
就在这时候,秦麟又开口了。
“父亲,母亲——”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谨慎,眼角余光若有若无地瞟了秦宇一眼,像是在避讳什么似的。
“那件事……不知父亲母亲可曾与兄长提过?”
他这话说得吞吞吐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好像有些话当着秦宇的面不太好说出口。
秦宇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来了。
这只从头到脚挂满灵器的小少爷,撞也撞了,戏也演了,铺垫了这么久,总算要入正题了。
秦天雄和柳如烟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碰,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层意思——麟儿不提,他们倒还真不想在这逆子身上多费唇舌。
但既然提了,那便趁早将事情敲定。
秦天雄轻咳了两声。
这两声咳嗽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帝境强者的威势,空气都跟着震了震。
他抬起右手,随意一挥。
一道温润的光芒从秦宇脚下升起,顺着双腿一路向上,掠过膝盖,掠过肩膀,像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抚过。
膝盖不疼了。
肩膀也不疼了。
身上所有方才被他威压所伤的地方,都在这一瞬间愈合如初。
秦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将伤势扫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说谢。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伤本来就是眼前这三个人给的。
前一脚打碎了你的骨头,后一脚给你接上,这不是恩惠,这是手段。
更何况秦天雄那一手,摆明了是要让他知道自己掌控着绝对的力量,想让你站着你就站着,想让你跪着你就跪着。
接下来要提的事,恐怕不小。
而且——
秦宇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秦麟。
多半跟这位“麒麟儿”有关!
“秦宇。”
秦天雄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比方才稍微缓和了一丝,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半点没变。
“今召你回主脉,是有一桩大机缘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