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魔王城核心法阵明暗交替的光晕此刻刚暗了一轮，相当于人间的清晨。内卷灭世司的新营地里，一百多名魔兵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校场上，穿着统一的灰黑色工装，口绣着红色漩涡标志，双手背在身后，目视前方。
如果忽略掉这些魔族千奇百怪的长相——有长着牛头的，有浑身骨头的，有像一团黑影的，有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单看这站姿，已经有点正规军的意思了。
凌彻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这支队伍，心里颇为满意。
一周前，这群家伙还站得歪歪扭扭，打哈欠的抠鼻子的挠屁股的，什么样都有。现在虽然还是长得奇形怪状，但至少站姿统一了，眼神也精神了不少。
果然，军训和画饼，不管是在前世还是现在的魔界都奏效。
“各位！”凌彻开口，声音不大，但校场上有扩音符文，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是个大子！”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经过一周的特训，咱们‘焦虑风暴’行动今天正式升级！之前主要只是在落云坊附近小打小闹，今天开始——”他转身，骨刺点在身后的巨幅地图上，“我们要让整个青云山脉乃至大燕国所有散修，全都感受到焦虑的洗礼！”
地图是骨三十七带着情报部花了三天绘制的，上面标注了大燕国的势力分布、修仙宗门位置、散修聚集地、坊市位置，密密麻麻，信息量巨大。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牛大力似懂非懂地点头：“哦，就是多搞几个地方。”
“对，就是这个意思。”凌彻懒得纠正他的措辞，“下面我宣布分组——”
他转身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线，把大燕国分为了三个区域。
“第一大队，大燕国青云山脉区域。队长——惑心魔！”
惑心魔从队伍里走出来，今天她也是一身灰黑色的工作，那妖娆的身段被工装凸显的淋漓尽致，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像柳条，头发挽成髻，活脱脱显示一个诱人的女秘书形象，要是在配上一个黑框眼镜，手中拿上文件夹，啧啧，凌彻想到这不由吞了吞口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次一定弄个眼镜给惑心魔带上。
“组长~”她开口，声音娇滴滴的，但立刻想起凌彻的要求，赶紧清了清嗓子，换成粗声粗气的大妈嗓，“咳咳，属下在！”
凌彻满意地点头：“你的任务：继续深耕落云坊及青云山脉周边六大散修聚集地。核心策略——建立‘说书坊’连锁店以及面对面传播，批量生产焦虑故事。”
他转头看向队伍：“菇勇者、闷雷、转转、牛大力……你们二十个，跟惑心魔。”
“是！”被点到名的魔兵齐声应道。
菇勇者兴奋地拍了拍头顶的蘑菇，经过一周培育，他的蘑菇已经能释放七种不同功效的孢子，五颜六色的，像顶着一盆会发光的多肉。闷雷站在他旁边，默默地调整呼吸，似乎在练习“收放自如”的屁功。
牛大力则挺着脯，一脸“我要大事”的表情。
凌彻看了他一眼，补充道：“牛大力，你这次的任务不是打架，是跟着惑心魔学怎么‘说话’。记住，咱们是文明部门，不动粗。”
牛大力挠挠头：“那要是修士先动手呢？”
“跑。”
“……跑？”
“对，跑，尽量避免冲突，尤其是遇到宗门修士时。”凌彻一脸理所当然，“跑回来叫人，人多欺负人少。但在那之前，先跑。命比面子重要。”
牛大力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在重新理解“魔族勇士”这四个字。
凌彻继续点名：“第二大队，南楚泽区域。队长——皮皮！”
皮皮从队伍里飞出来，小翅膀扑扇着，落在凌彻肩膀上，尾巴尖得意地甩来甩去。
“组长！保证完成任务！”他尖着嗓子喊。
“你的任务：渗透南楚泽附近修士社交网络，利用梦境和玉简散布谣言。”凌彻指着地图上的南楚泽一带，“核心策略是制造‘废材逆袭’假象，引发攀比焦虑。”
他看向队伍：“影梭、百目、阵傀……你们三十个，跟皮皮。”
影梭从阴影里浮现，点了点头。百目浑身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场面颇为震撼。阵傀眼眶里的绿火闪了闪，嘶哑着嗓子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之前只能用来发布信息的发布器，现在已经改进到可以媲美灵犀玉简的地步，甚至按照组长的建议已经开发出群功能等，下一步已经在开发朋友圈的功能了，信号稳定度提升到八成……”
凌彻满意的点点头，现在每个成员都配备的一个改良版发布器的玉简，随时都可以发布信息传回等。
转头又看向第三批队伍：“第三大队，西凉角区域。队长——骨三十七！”
骨三十七从队伍最后面走出来，怀里抱着厚厚的账本，咔哒咔哒地小跑到台前，魂火紧张得直跳。
“大、大人！属下在！”他的声音都在抖。
凌彻看着这个胆小的骷髅，心里其实有点不放心。但骨三十七是跟了他最久的元老之一，忠诚度没话说，而且管理能力一流。西凉角最远，需要独立作战管理能力强的队长。
“骨三十七，你的任务：在西凉角建立发布器基站，进行信息轰炸。”凌彻指着地图最西边，“核心策略——制造‘资源恐慌’，推动物价暴涨。”
他看向队伍：“嗝大师及五十名新兵，跟你走。人数最多，因为西凉最远，补给不便。”
骨三十七魂火跳得更厉害了：“五、五十个？大人，我……”
“你行的。”凌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放心，我会让血爪魔将给你留一条紧急联络通道。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求援，别硬撑。”
骨三十七眼眶里的魂火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
“好了！”凌彻提高声音，“三路大军，同时行动！目标——一个月内，让大燕国的修士焦虑指数上升五成！走火入魔人数翻倍！接触魔功者超过三千！”
他扫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得好，回来领赏！魂液、灵石、洞府，统统都有！不好——”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来抄《焦虑投放标准化流程》一千遍。”
全场魔兵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那本手册，可是足足有三百页。
“现在——”凌彻大手一挥，“出发！”
一百多名魔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校场上的灰尘都飞了起来。
“内卷无敌！焦虑万岁！”
牛大力带头喊了一嗓子，其他魔兵跟着吼，场面一度热血沸腾。
凌彻站在高台上，看着三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在互联网大厂带团队，最多也就带过五十个人。现在呢？一百多名魔族手下，着要毁灭世界的活。
这，够。
他转身走回指挥部，骨三十七的副手，一个叫“小算盘”的骷髅兵，已经抱着一摞空白骨简等在桌边，准备记录各队的战报。
凌彻坐下，在骨板上写下今天的期，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接下来，就是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