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旧仓库里凌彻往那张三条腿的椅子上一坐，椅背嘎吱响了一声，倒也稳稳当当，目光扫过还剩下的几魔：“阴魂铁三斤，蚀骨水一瓶，筑基人类修士指尖血三滴。这三样是破解灵犀玉简的核心，少一样都玩。”
话音刚落，皮皮立刻拍着脯嚷嚷：“指尖血我来！我最会骗那些傻修士了，筑基期的小修士一抓一大把，三滴血还不是手到擒来！”说着还晃了晃尾巴尖，那副有成竹的样子，倒让凌彻放心不少。
“行，这活归你，但记住别暴露身份，骗到手就跑，别恋战。”凌彻叮嘱道，转头又看向阵傀，“剩下两样材料，阴魂铁和蚀骨水，都是魔界管制物资，我去后勤部申领。骨三十七，把血爪给的物资申领单拿过来，盖好魔王特批章的那份。”这物资申领单还是之前申领桌椅物资受阻后凌彻专门找血爪魔将要的。
骨三十七咔哒咔哒地翻出一卷骨简，上面盖着暗红色的魔王印玺，字迹是血爪的手笔，写着“一级优先调配”几个大字。
凌彻捏着这卷骨简，心里门清，魔界的后勤部跟人间一个德行，哪有那么容易顺顺利利领到东西的，不过他前世在人间抢预算、争物资的经验堆起来比这仓库还高，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他。
……
后勤部的驻地比凌彻的破仓库气派不少，是一座巨大的黑石建筑，门口守着两个手持骨斧的魔兵，门内传来嘈杂的喊叫声、器物碰撞声，还有魔管事的呵斥声，乱得像人间的菜市场一样。
凌彻刚踏进去，就被一股混杂着魂液、铁锈和霉味的味道呛了一下，扫了一眼石厅内的场景，心里暗道，这地方的低效感，简直和前世公司的行政部如出一辙。
偌大的石厅里，摆着数十张骨桌，每个骨桌后都坐着一个魔族管事，有的在磨磨蹭蹭刻骨简，有的在和前来申领物资的魔兵扯皮，还有的脆趴在桌上打盹。
此时正中央那张骨桌前，围了不少魔，看那架势，是这地的主儿。
凌彻径直走过去，骨桌后坐着一个矮胖的魔族，浑身裹着油腻的黑布，脸上只有一只独眼，眼皮耷拉着，正慢悠悠地剔着牙。
“管事大人，您好。”凌彻把申领单递过去，语气客气，“我是灭世方案小组的凌彻，来申领阴魂铁三斤，蚀骨水一瓶，这是魔王特批的申领单。”
矮胖魔族墨渣抬了抬独眼，扫了一眼申领单，连手都没伸，眼皮又耷拉下去，慢悠悠道：“阴魂铁？蚀骨水？小子，你怕是刚来魔界吧？这俩都是战区管制物资，哪是一张单子就能领的？”
“这上面盖着魔王的印玺，还有血爪魔将的签字，注明了一级优先调配。”凌彻指了指骨简上的印章，依旧耐着性子。
“印玺我认识，血爪的字我也认识。”墨渣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骨刺，敲了敲旁边的一摞骨简，“但规矩就是规矩！管制物资申领，得有魔将以上的亲笔批条，还要写明具体用途、物资消耗测算、剩余物资回收计划，你这单子，就一个章一个签字，啥都没有，不合规矩啊。”
凌彻心里冷笑，果然来了。他早料到对方会拿规矩说事，面上却一脸诚恳：“管事大人说的是，规矩确实重要，毕竟是战区物资，马虎不得。”
他这话一出，墨渣倒愣了一下，以为这新来的组长会大吵大闹，没想到这么识趣，顿时放松了不少，摆了摆手：“知道就好，回去把流程补全了再来吧。骨甲魔将那边前几天申领攻城魔器配件，流程走了三天才批下来，你这一级，也得按规矩来。”
“理解理解，我当然懂流程的重要性。”凌彻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只是管事大人有所不知，我刚从魔王大殿过来，大王特意嘱咐，三天后要看到焦虑初啼行动的初步成果，要是因为材料申领的流程，耽误了大王定下的期限，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他顿了顿，看着墨渣的独眼微微眯起，继续道：“到时候大王问起来，我也只能如实汇报，说后勤部管事恪尽职守，对流程把控得极其严格，只是目前流程还在走，材料暂时没领到。想必大王素来重视规矩，定然能理解管事大人的难处。”
这话软中带硬，把“延误”的责任轻轻巧巧地踢到了墨渣面前。墨渣哪能听不出来，魔王现在对那个内卷灭世上心的很，真要是因为他的原因耽误了，别说他这个管事，就算是后勤部的老大，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独眼死死盯着凌彻，半晌没说话。凌彻也不着急，就站在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诚恳笑容，一副“我为你着想，也为大王着想”的样子。
僵持了片刻，墨渣吐了口气，但还是嘴硬：“大王的意思，墨渣我自然是明白的。但流程不能废，你这单子确实缺东西。”
凌彻立刻接话，使出了早就想好的第二招：“管事大人放心，流程我肯定补全！不如这样，材料我先按紧急流程借调，所有单据我亲自签收，后续我让手下骨三十七立刻按您的要求，补全用单子，绝不让您为难，也绝不坏了后勤部的规矩。”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况且，这要是成了，第一批功劳簿上，我肯定第一个注明，后勤部墨渣管事大力支持，特事特办，为顺利推进保驾护航。到时候大王看了，定然知道管事大人的功劳。”
这话既给了墨渣台阶下，又画了个实实在在的饼——跟着大王看重的沾光，这可是墨渣这种底层管事求之不得的事。
墨渣琢磨了半天，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噼啪响，他可不相信凌彻真会为他请功，但确实也怕凌彻去魔王那里闹事，终于叹了口气，从桌下拖出一个黑布包，扔到凌彻面前：“行，看在大王的面子上，特事特办！但丑话说在前头，就给你一半，阴魂铁一斤半，蚀骨水半瓶，多了没有！还有，后续流程必须赶紧补，要是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凌彻打开黑布包一看，里面的阴魂铁色泽暗沉，布满杂质，一看就是极低的次品，那半瓶蚀骨水更是瓶身斑驳，闻着味道，灵气微弱的很，明显是快过期的陈货。
他心里清楚，墨渣这种老油条，既不想得罪魔王，又不想让他这个新部门顺顺利利，索性给点次品打发了事。但凌彻没表现出半点不满，反而笑着把黑布包收好，对着墨渣拱手道谢：“多谢管事大人通融！这份情我记着，后续流程马上补，功劳簿上也定然有您的一份！”
墨渣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挥了挥：“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在这碍眼。”
凌彻也不多说，捏着黑布包转身就走，走出后勤部的黑石建筑，他才收起笑容，瞥了一眼包里的次品材料，心里暗道，这只是第一步，能拿到东西就是胜利，质量的问题，后面再想办法解决。在魔界混，和在人间上班一个道理，先解决“有无”，再追求“好坏”，急不得。
回到破仓库，众魔都围了上来，皮皮第一个凑过来：“组长，材料领到了？是不是三斤阴魂铁一瓶蚀骨水？”
凌彻把黑布包往骨桌上一放，阵傀立刻上前检查，指尖触碰阴魂铁的瞬间，他眼眶里的绿火猛地跳了一下，又拿起那半瓶蚀骨水，打开瓶盖闻了闻，绿火瞬间暗了下去，皱着眉道：“阴魂铁不足三成，杂质太多，会影响阵法的稳定性；蚀骨水活性几乎耗尽，快过期了，用来破解玉简脉络，准确度会大打折扣。”
“什么？！就给这破东西？”皮皮瞬间炸毛，扑扇着翅膀就要往外冲，“我去找他们算账！这是瞧不起咱们内卷部！”
“回来。”凌彻喊住皮皮，语气平静，“别冲动，这很正常。咱们是新部门，没基没背景，其他部门不使绊子才奇怪。
他走到阵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用着，尽量优化。三成的阴魂铁，你能不能通过阵法符文提纯？快过期的蚀骨水，能不能用魔气激发一下活性？不管怎么样，先把能接收玉简信号的终端做出来，哪怕是次品，只要能用，就是胜利。”
阵傀沉默了片刻，眼眶里的绿火重新亮了起来，点了点头：“我试试。虽然难度大，但应该能做出一个简易的连接通道，只是可能不稳定。”
“够了。”凌彻笑了，“咱们要的就是第一步，能把焦虑种子投出去就行，完美的东西，后面再慢慢打磨。”
皮皮见凌彻不生气，也只好蔫蔫地停在骨板上，嘟囔道：“那我现在就去人间骗指尖血，争取今天就回来。”
“去吧，注意安全。”凌彻叮嘱道，转头又对骨三十七道：“你现在就去后勤部补流程，墨渣要什么就给什么，态度好点，别跟他扯皮，顺便打听一下，墨渣和骨甲魔将有没有交情。”
骨三十七领命散去，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惑心魔团队在研究焦虑话术，还有阵傀蹲在地上，用骨刺勾勒着复杂的符文，凌彻则坐在一旁，看着阵傀的动作，时不时提点一句，把前世做时“快速迭代、大胆试错”的思路用本土表达转换讲给他听。
“不用追求一步到位，先做出一个最小可用的版本，哪怕有瑕疵，只要能用，后面再慢慢优化。”凌彻指着阵傀画的符文，“这里的符文能不能简化？把不必要的环节去掉，集中破解信息发布功能，其他的功能，先舍弃。”
阵傀愣了愣，随即眼前一亮，眼眶里的绿火跳得更欢了：“大人说得对！我之前总想做到完美，把所有的功能破解，反而顾此失彼，简化符文，只针对在灵犀玉简上发布信息，成功率会高很多！”
说就，阵傀立刻修改符文，凌彻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把那一斤半的阴魂铁敲碎，挑出相对纯一点的部分，又用魔气一点点激发蚀骨水的活性，哪怕只能恢复三成，也是好的。
仓库里的时间一点点流逝，魔气在符文间流转，阴魂铁的碎屑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玉简形状，蚀骨水则被涂抹在玉简的纹路里，散发出淡淡的黑气。过程中意外频发，好几次符文因为阴魂铁不够而崩裂，蚀骨水也因为活性不足而凝固，阵傀急得绿火都快灭了，凌彻却始终淡定，崩裂了就重新画，凝固了就再用魔气激发，嘴里还念叨着：“没事，试错是正常的，开发哪有一次成功的，多试几次，总能成。”
这股子淡定，也感染了阵傀，他渐渐沉下心来，按照凌彻的思路，不断简化符文，调整材料的配比，一点点打磨尝试。
就在两人埋头攻坚的时候，仓库门被一脚踹开，几个身着骨甲的魔兵走了进来，为首的是骨甲魔将的贴身手下，名唤骨刃，一脸的倨傲，扫了一眼仓库里的景象，目光落在那半瓶蚀骨水和劣质阴魂铁上，嗤笑一声：“哟，这就是凌组长从后勤部领来的材料？就这点次货，还想搞什么内卷灭世？看来后勤部也不怎么看好你们这花架子啊。”
凌彻抬了抬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放下手里的骨刺：“骨刃大人说笑了，刚起步，能领到材料就不错了。毕竟战区物资紧张，后勤部也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骨刃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阴魂铁碎屑，“我看是人家本瞧不上你这吧。凌组长，不是我说你，灭世这种大事，靠的是真刀真枪的硬攻，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浪费战区的资源，还不如把材料让给我们骨甲大人，好歹能打几场胜仗。”
“话不能这么说。”凌彻站起身，走到骨刃面前，目光平静，“打仗靠硬攻，没错，但灭世靠的是效率。有好装备自然好，但没有好装备，用脑子也能打赢。骨甲大人硬攻三百年，好像也没拿下人间苍云国小国，不如看看我们这‘歪门邪道’，能不能做出点成绩来。您说是不是？”
这话戳中了骨刃的痛处，骨甲魔将执掌某前线三百年，损兵折将无数，进度却慢得像蜗牛，这是整个战区都知道的事。骨刃脸色瞬间涨红，指着凌彻半天说不出话：“你！你竟敢嘲讽骨甲大人！”
“我可没嘲讽。”凌彻摊了摊手，“我只是陈述事实。况且，这是大王钦定的，我只是按大王的要求办事。骨刃大人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们还要忙着攻坚，别耽误了大王定下的期限。”
骨刃被噎得哑口无言，看着凌彻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埋头活的阵傀，知道在这里讨不到便宜，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们用这些次货，能搞出什么花样来！要是三天后拿不出成果，看大王怎么收拾你！”
说完，带着手下气冲冲地走了，仓库门被甩得砰地一声响。
阵傀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眶里的绿火带着点担忧：“大人，骨甲魔将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没事。”凌彻笑了笑，“他越找事，说明越怕我们成了。咱们不用管他，专心把终端做出来就行。只要三天后拿出成果，大王站在我们这边，他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凌彻心里却清楚，骨甲这股阻力，必须提前防备。他转头对刚回来的骨三十七道：“你刚才打听的怎么样？墨渣和骨甲有没有交情？”
“回大人，墨渣和骨甲的手下骨刃走得很近，经常一起喝酒，后勤部的不少管制物资，都是墨渣偷偷给骨甲那边走后门。”骨三十七咔哒咔哒地汇报，手里的骨简记着密密麻麻的字。
凌彻点点头，心里有了底，果然是一伙的。他拿起那半瓶劣质蚀骨水，对着骨三十七道：“记下来，后勤部墨渣，申领期X，阴魂铁一斤半，三成，蚀骨水半瓶，活性不足三成。另外，再去打听一下，骨甲魔将平时从墨渣手里领的物资，都是什么品质，领了多少，一一记清楚。”
“是，大人。”骨三十七立刻领命。
凌彻看着手里的劣质蚀骨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墨渣给次品，骨甲找事，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这么近。不过没关系，他现在收集的这些信息，都是以后的筹码，在魔界的职场里，想要站稳脚跟，光有能力不行，还得有谋略，有筹码。
凌彻转头又开始准备指导惑心魔焦虑话本团队，没办法新人嘛，都需要手把手带才行。
“惑心魔，把你们的焦虑话本拿过来。”
听到凌彻召唤，惑心魔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来到凌彻身后，两只玉臂环过凌彻的脖子，前的波涛一下子压在凌彻的背上，搞得凌彻一时间心猿意马。
没办法，惑心魔本来就属于类人魔，除了耳朵是尖的，其余地方与人类差别不大，再加上美丽的外表雪白的皮肤，放在前世妥妥的一类女明星。
这算职场扰？不行不行，认真工作保命要紧，凌彻咳一声，认真看起惑心魔团队准备的焦虑话本起来，但越看凌彻眉头皱的越紧，这写的都什么跟什么，完全不像那么一回事。
“焦虑的核心是什么？”凌彻问。
惑心魔和其余几魔摇摇头。
“是‘比较’。是‘我本可以’。”凌彻提高了声音。
惑心魔吐了吐小香舌，在凌彻耳边吹着香气：“组长，你就教教人家嘛！”
凌彻一个哆嗦，暗骂一声妖精，赶紧压制内心的欲望，正声道：“所以我们的故事，要围绕‘比较’和‘错过’来编。”
模板A（同辈压力）：
《惊！青云山脉外围惊现十五岁筑基天才！疑似获得古修士传承！》
要点：模糊的背影图（幻形魔可扮演），强调“十五岁”、“筑基”、“古传承”三个爆点。暗示“人家年纪小、机缘好、进步快，你呢？”
模板B（资源恐慌）：
《独家消息：聚气丹主料“月华草”产地遭三大宗门联合封锁，下月市价恐暴涨五成！》
要点：伪造“内部流出的会议纪要片段”（阵傀用阵法模拟），制造稀缺恐慌。催促低阶修士“赶紧囤货，不然修不起了”。
模板C（捷径诱惑）：
《边缘弟子自述：偶得无名残卷，三月内从炼气三层突破至六层！附功法（上篇）》
要点：故事要真实感人（怀才不遇，受尽白眼，偶得机缘）。附上的半部功法要看起来真的能快速提升修为，但暗中埋下逻辑陷阱和容易引动心魔的暗示。等他们练了上篇，欲罢不能时，自然会来求后续功法，真正的魔功陷阱再徐徐展开。
三个模板编完，凌彻看了看外面，魔界的光晕又暗了一轮，相当于人间的傍晚了。
就在这时，阵傀突然眼眶里的绿火猛地明亮，指尖的符文凝聚完成，那枚用劣质阴魂铁和快过期蚀骨水做出来的骨简，亮起了淡淡的黑光，悬浮在空中，骨简表面的纹路不断闪烁，隐约能听到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信号在里面流转。
“成了！”阵傀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大人，我做出了！虽然不稳定，但应该能用！”
凌彻立刻凑上前，看着那枚悬浮的骨简，心中大喜，拍了拍阵傀的肩膀，“得漂亮！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成果！”
仓库里的众魔都围了过来，看着那枚悬浮的骨简，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原本以为，用那些次品材料，本做不出什么东西，没想到真的成了！
一道红光也从仓库外飞了进来，皮皮扑扇着小翅膀，落在凌彻面前，嘴里叼着一个小小的玉瓶，瓶里装着三滴鲜红的血珠，正是筑基人类修士的指尖血。
“组长！我回来了！指尖血到手！新鲜热乎！那傻小子真以为我是‘上古洞府指引灵’，不仅放了血，还送我两颗下品灵石当孝敬呢！笨死了！”皮皮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把玉瓶递了过来。
凌彻称赞一番，接过玉瓶，看着里面的三滴指尖血，又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骨，脸上露出了笑容。
话术和发布器及发布所需的修士指尖血都有了，焦虑初啼行动的初期准备工作，已经到位。
那么，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