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上的天气说变就变。
陆砚舟前一天晚上就收到了气象站的通报超强台风正在形成,预计三十六小时后正面登陆。
这种级别的台风在这片海域大概几十年碰上一回。
驻地进入了战斗状态。所有部队取消休假,加固营房和工事。
补给船已经返航了,在台风过去之前不会再来。
沈梨天不亮就起来了,站在院子里看天。
云很低。压得整座岛都喘不过气来。风一阵一阵的,间歇里面夹着呜呜的声响。
海浪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十倍。
中午的时候风力已经达到了九级。
驻地周围的椰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有两棵直接被连拔了起来。
家属院的铁皮屋顶被掀翻了三间。
军嫂们带着孩子挤在最结实的那几间石头房子里。有的小孩子吓得直哭。
到了下午三点,通信基站的信号开始断断续续。
陆砚舟的副官跑过来报告后山的通信基站出了故障,信号中断。
检修人员上去查了一圈,发现基站的主线缆被人为切断了。
不是台风造成的。
是有人趁着风大,偷偷上了后山,把缆线割了。
敌特。
陆砚舟的脸一下子沉了。
"全岛一级戒备。赵铁牛带尖刀连去后山搜索。通信兵立刻启用备用频道。"
他领着指挥部的人冲了出去。
风雨中的驻地只剩下了家属院里的军嫂和孩子们。
还有沈梨。
傍晚六点,台风正面登陆。
风力超过了十二级。
暴雨像从天上倒下来的一样,三分钟就把院子淹了半尺深。
家属院里最坚固的那间石头房子也扛不住了。窗户被风压碎了两扇,
雨水灌了进来。几个军嫂尖叫着把孩子往角落里塞。
赵婶抱着两个孩子蹲在墙角,身上湿透了,嗓子喊哑了。
"老天爷啊,这是要命啊"
"我们怎么办?屋子要塌了"
有两个年轻的军嫂已经开始哭了。一个劲地喊"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来这破岛"。
沈梨站在门口。
风吹得她的衣服猎猎作响,雨水打在脸上。
脑子里叮。
"台风天灾模式开启。空间产量翻百倍。解锁奖励:抗灾神级板房胶囊(十枚,已存入空间)。"
沈梨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赵婶面前,弯腰把赵婶搂着的两个孩子接过来。
"赵婶。这间屋子撑不了多久了。跟我走。"
"走?往哪儿走?外面"
"跟着我就行。"
沈梨把两个孩子交给旁边一个年轻军嫂。然后她走出了石头房子。
风大得站不稳。
她绕到房子后面的一片空地上。这片空地背风,旁边有一排石墙挡着,是相对安全的位置。
沈梨从空间里取出了第一枚板房胶囊。
拳头大小的铁皮胶囊,用力拧开盖子,往地上一扔。
胶囊落地的那一瞬间,一股白雾冒了出来。
十秒钟之后,白雾散开。
地面上出现了一间完整的板房。
金属框架、加厚合金板壁、密封门窗、内部有折叠铺位和简易灶台。
这东西完全超出了这个年代的制造水平。但在这个暴风雨的黑夜里,没有人会去追究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沈梨扔了三枚胶囊。三间抗风板房竖在了空地上。
然后她跑回石头房子,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带好孩子,跟我转移!"
军嫂们看见空地上那三间崭新的板房的时候,全都愣了。
"这……哪来的?"
"我男人之前挖了个防空洞,里面存了点应急物资。别问了,赶紧进去。"
沈梨把人一批一批地塞进板房里。然后她又从空间取出压缩饼、热水壶、毛毯。
一箱一箱地往板房里搬。
军嫂们接过热乎乎的水壶和饼的时候,手都在抖。
赵婶裹着毛毯,看着眼前这一切。她想问。但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问出来。
沈梨没有时间解释。
她安顿好了二十多个军嫂和十几个孩子之后,又冲进了暴风雨里。
新的板房陆续出现在驻地各处。每个板房门口都堆着物资。
一直忙到后半夜,台风的风力才开始减弱。
雨渐渐小了。
沈梨坐在板房门口的台阶上,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
叮。
"后方安定。全岛军民忠诚度:100%。奖励:微型水力发电站图纸一份(已存入空间)。"
天快亮的时候,陆砚舟带着人回来了。
他们在后山抓到了搞破坏的敌特。三个人,伪装成渔民混到了岛上。被尖刀连堵在了山洞里。赵铁牛亲手摁住了两个。
陆砚舟看到那些抗风板房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沈梨。
她靠着门框,已经有点打瞌睡了。
陆砚舟走过去,把军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沈梨睁开了眼。
"人都没事。"
"嗯。"
"抓到了?"
"抓到了。审讯的时候发现了点东西。他们的电台信号指向外海一艘商船。"
沈梨的瞌睡醒了大半。
"商船?"
"明天再说。先回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