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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38

凌家的清晨,向来是伴着晨露与练拳的喝声开始的。可这几,族里上下闲聊的话题,全绕不开一个人——被圣女凌清寒带进族地的沈知微。

膳房的后厨里,管事一边盯着灵粥的火候,一边跟身边的伙计压低声音念叨:“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大长老的孙子凌瑞,在主路上被那位沈姑娘一巴掌扇掉了两颗牙,连大长老都没敢多说什么。”

“何止啊,”旁边切灵果的伙计接话,“我听巡逻队的兄弟说,前两天凌瑞派去听竹院窥探的两个护卫,被人家布的禁制震断了好几肋骨,抬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这位看着年纪轻轻,手段是真的狠。”

“你们说,圣女把这么个狠人带进族里,是不是要跟少主那边硬碰硬了?”

“不好说,这几年少主和大长老把圣女压得抬不起头,药园、丹堂也快被蚕食完了,说不定这位沈姑娘,就是圣女找来的破局的强援。我看啊,咱们凌家这平静子,怕是要到头了。”

类似的议论,在凌家的演武场、族学、执事房里随处可见。

底层的管事弟子们,大多是看个热闹,可那些身处派系漩涡里的人,却个个心思活络,暗中观察着局势的变化。毕竟在凌家待了一辈子,谁都知道,站错了队,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凌清寒的清晖苑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凌清寒坐在桌边,看着手里刚送来的密报,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寒意,指尖捏得密报微微发皱。

坐在对面的沈知微,端着灵茶,神色平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凌清寒身上翻涌的怒意与无力,这些情绪化作细碎的灵力,汇入她的丹田,却没能让她的神色有半分变化。

“凌坤和大长老,先动手了。”凌清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抬头看向沈知微,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他们先是扣了药园今年新收的灵草,说要优先供给少主府的试炼弟子用,又派人去了丹堂,说丹堂的账目有问题,要撤了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刘管事,换上大长老的人。”

她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丹堂服饰的年轻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圣女!您快去看看吧!凌浩带着长老院的人,把丹堂围了,说刘管事贪墨族里的灵材,要把他拖去刑堂领族规!再晚一步,刘管事就要被他们带走了!”

凌清寒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管事是她在丹堂最信任的人,跟着她十几年了,忠心耿耿。凌坤和大长老动他,明摆着是要砍断她的左膀右臂,把丹堂彻底从她手里夺走。丹堂和药园是她手里仅剩的两处实权,一旦丢了,别说和凌坤抗衡,就连在族里立足的基都没了。

“这群人,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凌清寒咬着牙,周身的灵力都微微波动。

“我陪你去看看。”沈知微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既然已经定下了交易,凌清寒的势力被蚕食,对她也没有好处。更何况,凌坤和大长老主动跳出来闹事,正好给了她立威的机会,也能让凌家那些观望的人,看清楚局势。

凌清寒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对着她点了点头:“多谢沈姑娘。”

两人没再多说,带着侍女,快步往丹堂的方向走去。

凌家的丹堂,设在族地西侧,挨着药园,是族里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此刻的丹堂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管事,里三层外三层的。丹堂的院子里,十几个穿着护卫服饰的人,把丹堂的弟子们拦在一边,中间站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是大长老的二孙子凌浩,也是凌坤的狗腿子。

凌浩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趾高气扬地指着面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厉声骂道:“刘老鬼,账册上的亏空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贪墨族里的灵材,按族规就该废了修为,逐出凌家!现在乖乖跟我去刑堂认罪,还能少受点苦头!”

被围在中间的刘管事,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凌浩!你血口喷人!这本账册本就不是丹堂的真账,是你们伪造的!丹堂每一笔灵材的出入,都有记录可查,什么时候有过亏空?你们就是想借机夺了丹堂的控制权!”

“哼,证据都在这了,你还嘴硬?”凌浩冷笑一声,一挥手,“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带去刑堂!我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几个护卫立刻应了一声,上前就要拿人。丹堂的弟子们急了,纷纷挡在刘管事身前,却被护卫们推得东倒西歪。

周围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这是凌浩仗着大长老和少主的势,故意栽赃陷害,可没人敢站出来替刘管事说话,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护卫的手快要碰到刘管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院门外传来:“我看谁敢动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凌清寒和沈知微并肩走了进来,原本喧闹的丹堂瞬间安静下来,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了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浩看到凌清寒,脸上的嚣张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样子,对着凌清寒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圣女,这是长老院定下的事,丹堂账目出了问题,我们奉命来拿人,还请圣女不要手。”

“丹堂是我分管的地方,刘管事是我任命的丹堂管事,长老院查账,为何事先没有跟我打过一声招呼?”凌清寒的目光冷得像冰,扫过凌浩,“更何况,你手里的账册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想在我面前栽赃陷害,你还嫩了点。”

凌浩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圣女,账册是长老院的账房管事核对过的,绝不会有假!刘管事贪墨灵材是事实,您就算护着他,也不能无视族规吧?再说了,您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是别多管闲事了,免得惹祸上身。”

他说着,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沈知微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更何况,这是我们凌家的家事,就不劳烦一个外人来手了吧?圣女找个外人来管族里的事,传出去,怕是会让族里的长辈和子弟们寒心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这位沈姑娘可不是好惹的,凌瑞的下场还在眼前,凌浩居然敢当众这么说,怕是要倒霉了。

沈知微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凌浩身上,笑了一声:“第一,我是凌清寒请来的客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第二,拿着一本假账栽赃陷害,也敢提族规?凌家的脸,都被你这种人丢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凌浩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这账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哪里是假的?你一个外人,懂什么凌家的账目,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沈知微没跟他废话,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凌浩手里的账册,就已经到了沈知微的手里。

凌浩愣了一下,又惊又怒:“你敢抢我的东西?!”

沈知微没理他,随手翻了两页账册,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抹,指尖灵力微动,原本写得密密麻麻的账册,上面的字迹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原本被掩盖的修改痕迹,瞬间暴露无遗。

她随手把账册扔给旁边的刘管事,淡淡道:“看看吧,是不是伪造的,你们丹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管事连忙接住账册,只看了几眼,就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周围的围观的人举起账册,大声道:“大家都看看!这账册是伪造的!上面的数字都被改过,笔迹也是模仿的,本不是丹堂的真账!他们就是故意栽赃陷害我!”

周围的人瞬间哗然,看着凌浩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了然。

果然是栽赃陷害,亏他们还打着长老院的旗号,真是不要脸。

凌浩的脸瞬间白了,又红又紫,厉声辩解道:“你胡说!这账册是真的!是你们动了手脚!”

“是不是动了手脚,把丹堂的原始账册拿出来,一对便知。”凌清寒冷冷开口,“还是说,你连长老院都骗了,拿着假账来这里狐假虎威?”

凌浩彻底慌了,他本来就是仗着大长老的势,想着先把刘管事拿下,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凌清寒想翻案也晚了。没想到半路出个沈知微,一眼就看穿了假账,还当众戳穿了他。

他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又看看凌清寒冰冷的脸色,还有沈知微那毫无波澜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神,心里的底气瞬间没了。

放狠话不敢,留下来更是自取其辱,只能咬着牙,狠狠瞪了沈知微和刘管事一眼,对着身边的人骂了一句“还愣着什么?走!”,带着人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跑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丹堂的弟子们瞬间欢呼起来,围着刘管事松了口气。

刘管事快步走到凌清寒和沈知微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两人深深磕了个头,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圣女!多谢沈姑娘!今天要不是你们来了,我这条老命,就要栽在他们手里了!大恩大德,我老刘没齿难忘!以后圣女和沈姑娘有任何吩咐,我老刘万死不辞!”

丹堂的其他弟子,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对着两人行礼道谢,眼里满是真切的感激和敬佩。

他们都是跟着刘管事、跟着凌清寒的人,今天刘管事被拿下,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是凌清寒和沈知微,不仅保住了刘管事,也保住了他们。

凌清寒连忙扶起刘管事,温声道:“刘管事快起来,你是丹堂的老人,忠心耿耿,我绝不会让你被人平白陷害。丹堂还要靠你和大家撑着,都起来吧。”

沈知微站在一旁,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这一幕。

凌浩的挑衅,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解决的小事,可对凌清寒而言,却保住了丹堂这个重要的阵地,也收拢了丹堂所有人的心。

解决了丹堂的事,凌清寒又和沈知微一起,去了旁边的药园。

药园的情况比丹堂好不了多少,凌坤派来的护卫,扣下了今年新收的所有灵草,还把药园的执事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药园伺候的灵草长势不好,要撤了执事的职。

看到凌清寒和沈知微过来,那几个护卫瞬间就怂了。

他们早就听说了丹堂的事,连凌浩都被灰溜溜地打跑了,他们这点本事,更不够看的。没等凌清寒多说几句,就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药园的执事和药农们,自然也是感激涕零,对着两人连连道谢,彻底坚定了跟着凌清寒的心。

一天之内,丹堂和药园的两场风波,被沈知微和凌清寒轻松解决。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凌家族地。

所有人都知道了,圣女不仅带回来一个实力恐怖的强援,这位沈姑娘还心思缜密,一眼就看穿了凌浩的栽赃陷害,硬生生把凌坤和大长老削权的计划,给打了回去。

原本观望的那些旁支子弟、管事执事,心思都活泛起来了。

之前凌清寒被凌坤和大长老压得节节败退,大家都觉得她迟早要失势,没人敢站在她这边。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沈知微这个强援,凌清寒不仅稳住了阵脚,还反手打了凌坤的脸,局势瞬间就不一样了。

当天下午,就有不少旁支的管事,借着送东西的由头,往清晖苑跑,明里暗里地示好。

就连之前一直保持中立、从不掺和派系之争的二长老,也派了自己的管事过来,送了一封拜帖,想请凌清寒过府一叙,明摆着是想站到凌清寒这边来。

还有之前在试炼地被沈知微救了一命的凌峰,虽然是旁支子弟,在族里没什么实权,却也带着伤,亲自到清晖苑道谢,明确表示,自己和手里的几个旁支兄弟,都会站在圣女这边。

清晖苑里,凌清寒看着手里一沓沓的拜帖和示好的礼物,心里感慨万千。

她在族里隐忍了这么多年,被凌坤和大长老步步紧,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连句公道话都没人敢帮她说。如今不过是解决了丹堂和药园的两场小事,就有这么多人过来示好,说到底,还是因为沈知微的出现,让她有了抗衡的底气。

“沈姑娘,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凌清寒看向坐在对面的沈知微,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要是没有你,今天丹堂和药园就保不住了,更别说这些人主动示好了。”

“举手之劳。”沈知微淡笑道,“我们是同盟,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早点解决凌坤和大长老,我也能早点用上跨域传送阵。”

她向来分得清,这笔交易,各取所需,谈不上什么恩情。

凌清寒笑了笑,也没再多说感谢的话,只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她收敛了笑意,神色凝重了几分,低声道:“不过有件事,我总觉得不对劲。这几天,我发现凌坤和大长老,频繁地往后山禁地跑,一待就是大半天,守卫也比之前严了好几倍,连我派去的人,都靠近不了。”

“后山禁地?”沈知微抬了抬眼,“那里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凌家祖上定下的禁地,里面有祠堂,还有历代先祖的陵寝,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片废弃的古殿,平里除了祭祀,本没人会去。”凌清寒皱着眉道,“我从小在族里长大,禁地的规矩一直很严,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我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搞什么名堂,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沈知微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沉默了片刻。

凌坤和大长老,在族内大典之前,不去抓紧时间布局,反而天天往禁地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大典之前,先别轻举妄动。”沈知微开口道,“先盯着他们,看看他们想什么。等大典过了,再查也不迟。”

现在最重要的,是五天后的族内大典,先破了凌坤和大长老在大典上的发难,稳住局面,其他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凌清寒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现在最要紧的是大典。我已经让人去盯着禁地那边了,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两人又简单商量了一下大典的应对准备,凌清寒便起身告辞,去处理那些旁支示好的事,还有丹堂和药园的后续安排。

凌清寒走后,沈知微消化了这段时间汲取的情绪能量,一晚上从金丹五期直接冲到金丹圆满,离元婴只差一步。

沈知微吐出一口浊气,自己的实力更强了,需要等待合适时机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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