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
苏清屿:“……”
两人瞬间僵住,脸上乖巧笑容凝固。
心底再次哀嚎:
完了,还是没躲过去。
陆屿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膝盖,面无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看好戏的冷意。
苏清鸢和苏清屿脸色一僵,对视一眼,飞快达成默契。
下一秒,苏清鸢立刻上前半步,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又乖又委屈,直接告状:
“大哥,我们今天……在校外被高年级的人欺负了。”
苏清屿立刻跟上,一脸委屈巴巴:
“对!是他们先找事的!我们都没动手!”
苏清鸢小声补充,眼神乖乖看向陆屿,把人直接抬出来:
“还好陆屿哥正好路过,是他帮我们解的围,教训了那些人,不然我们就真的被欺负了。”
一句话——
先卖惨、再告状、还把陆屿摆成“救命恩人”。
陆屿:“……”
他看着眼前这对一秒切换委屈模式、把他架得明明白白的双胞胎,太阳隐隐一跳。
上午还被他教训、转头就装哭气他的人,现在倒好,直接把他当成正面典型搬出来。
赵鹏和陈越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大哥苏承霖闻言,脸色稍缓,看向陆屿,语气客气了几分:
“今天麻烦你了,陆屿,多谢你照看他们两个。”
“应该的。”陆屿淡淡应声,目光却落在苏清鸢身上,意味不明。
苏清鸢低着头,乖巧得不行,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险,差点又要被大哥收拾。
不多时,老管家捧着一个古朴厚重的紫檀木盒走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盒子雕纹陈旧,透着一股沉淀多年的静气。陆屿几人立刻坐直了几分。
老爷子缓缓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只古朴的暗青铜手镯,镯身刻着早已模糊的古老纹路,色泽沉暗,不亮眼,却自带一股厚重、苍凉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就是苏家祖上传下来、能镇阴辟邪、牵引阴气源头的老物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手镯上。
苏清鸢也下意识看了一眼。
就在视线触到那只青铜手镯的刹那,她浑身猛地一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手镯里渗出来,轻轻缠上她的指尖,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力,温柔却执拗,像是在喊她,在等她。
下一秒,一股尖锐却不伤人的痛意,毫无征兆漫上心头。
不是身体痛,是神魂深处传来的闷痛,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悯——
像是看过太多孤魂漂泊,听过太多绝望哭喊,承载过无数委屈与不甘。
全都顺着这只手镯,一瞬间涌进她心底。她指尖猛地蜷缩,指甲掐进掌心;
眉尖不受控制地蹙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
呼吸骤然轻了一拍,眼神空洞了半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中。
这一切,尽数落入了一道冷锐的目光里。
陆屿一直没怎么说话,视线看似落在手镯上,余光却始终淡淡留意着苏清鸢。
她那一瞬间的震颤、痛楚、悲悯、失神,一丝不落,全被他捕捉在眼里。
陆屿眸色骤然沉下。
普通初中生看见一只旧手镯,顶多觉得老旧、奇怪。
可她的反应,是共鸣,是承接,是痛。
就像……这只手镯里的情绪,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陆屿指尖轻轻抵了下膝头,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疑虑,彻底炸开。
老爷子合上盒子,推到陆屿面前:“东西你拿去,办案要紧,注意安全,这镯子认人。”
陆屿收回目光,起身双手接过木盒,微微躬身:“多谢爷爷,多谢大哥。”
大哥苏承霖淡淡点头:用完尽早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