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老祖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太虚剑宗激起了层层涟漪。
苏念和沈青衣回到宗门时，天已经大亮。两人没有直接去找掌门，而是先回了各自的洞府洗漱换衣，整理思路。
苏念坐在洞府中，面前摊开着从玄冥老祖身上搜来的几封密信。信上的内容她已经看过一遍，但再看第二遍时，仍然觉得触目惊心。
噬魂宗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信中提到的“万魔窟”只是他们的一个据点，除此之外，还有“幽冥谷”、“白骨山”、“血祭坛”等七八个据点，分布在修真界的各个角落。每个据点都有一个金丹期以上的长老坐镇，负责抽取当地宗门和家族的气运。
太虚剑宗，只是他们众多目标中的一个。
而这一切的背后，站着一个人——逍遥子。
苏念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她的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运转着。
逍遥子为什么要抽取修真界的气运？
前世她只知道逍遥子要突破虚无境，需要大量的气运和道果。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噬魂宗抽取气运的方式，是以万灵噬魂阵为核心的。这个阵法不仅抽取气运，还会将抽取的气运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力量——魂力。
魂力，是噬魂宗修炼的核心。
也就是说，逍遥子不仅在为自己收集气运，还在为噬魂宗培养强者。
他到底想什么？
苏念想不通，但她知道一件事——无论逍遥子想什么，她都必须阻止他。
“师姐！师姐！”
云灵儿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打断了苏念的思绪。
苏念收起密信，起身打开石门。
云灵儿站在门外，小脸通红，气喘吁吁，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又来了？”苏念侧身让她进来。
“给你送早饭！”云灵儿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两碟小菜和几个灵果，“我听沈师姐说你昨晚去后山了，一定很累，就做了早饭送来。”
苏念看着那些精致的饭菜，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小丫头，虽然修炼天赋一般，但心地善良，懂得感恩。收她做徒弟，是个正确的决定。
“谢谢。”苏念坐下，端起灵米粥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化了，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灵气。小菜是灵蔬腌制，酸甜可口，很开胃。
“好吃吗？”云灵儿蹲在苏念面前，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她。
“好吃。”苏念点头，“你做的？”
“嗯！”云灵儿骄傲地挺起小脯，“我从小就会做饭，我娘说，女孩子要学会照顾自己。”
苏念笑了笑，继续吃饭。
云灵儿蹲在旁边，看着苏念吃饭的样子，眼中满是崇拜。
她认识苏念的时间不长，但已经从心底里把苏念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在苏念之前，没有人对她好。
外门弟子欺负她，内门弟子看不起她，长老们觉得她是废物，连食堂的阿姨都对她爱答不理。
只有苏念，不但收她做徒弟，教她修炼，还给她吃好吃的。
“师姐。”云灵儿突然开口。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一个人去冒险？”云灵儿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担忧，“沈师姐说，你昨晚差点就回不来了。”
苏念停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你担心我？”
“嗯。”云灵儿用力点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苏念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我不会死的。”
云灵儿眼眶红红的，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吃完饭，苏念让云灵儿在洞府中修炼，自己去找沈青衣。
沈青衣的洞府中，她正在整理从玄冥老祖储物袋中找到的另外一些东西——几瓶丹药、几块玉简、一件法器。
“丹药是魔道的，不能用。”沈青衣把丹药推到一边，“玉简里记载的是噬魂宗的功法，我也看不懂。法器倒是好东西，但上面有魔气，需要净化才能用。”
苏念拿起那块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是万灵噬魂阵的完整阵图，比叶无道手中的那份详细得多。阵图上标注了所有阵基的位置、符文的画法、激活的方法，还有阵法的变化和破解之法。
苏念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将阵图的内容全部记在脑海中。
这份阵图，对她来说非常有用。
将来如果再遇到噬魂宗的人，她就能提前预判他们的阵法布局，做到知己知彼。
“掌门那边，你准备怎么说？”沈青衣问。
苏念放下玉简，想了想，说：“实话实说，但有些细节要省略。”
“比如？”
“比如我修改阵法的事，比如我了玄冥老祖的事。”苏念说，“就说我们发现了叶无道的阴谋，在后山与他交手，他召唤出一个黑袍老者，我们联手将黑袍老者死，叶无道逃走了。”
“掌门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的事。”苏念说，“但我们不能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我修改阵法的能力，如果被噬魂宗知道了，他们会提高警惕。”
沈青衣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商量好说辞后，一起前往掌门洞府。
掌门太虚真人的洞府在山顶最高处，是一座古朴的道观，名叫“太虚观”。道观不大，只有三间正殿和几间偏房，但布局精妙，依山傍水，灵气充沛得令人发指。
苏念站在道观门前，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来掌门洞府。
道观的门是敞开的，里面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苏念和沈青衣对视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正殿中，太虚真人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他穿着那身破旧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看起来就像一个凡间的老农。
但在苏念的感知中，这个老者的体内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这种修为，在修真界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了。
“掌门。”沈青衣躬身行礼。
“坐。”太虚真人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两人坐下。
太虚真人给她们各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念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甘甜，回味悠长，灵气充沛。这种茶，在外面一斤至少要上千灵石。
“掌门，我们有重要的事禀报。”沈青衣开口，将叶无道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按照苏念的意思，省略了苏念修改阵法和斩玄冥老祖的细节，只说是两人联手击败了黑袍老者，叶无道趁乱逃走。
太虚真人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就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叶无道是我亲手收的弟子。”太虚真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检查过他的灵，天生剑骨，骨奇佳，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我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那是因为噬魂宗的手段高明。”苏念说，“他们抽走了叶无道原本的灵魂，换了一个培养好的灵魂进去。从表面上看，他还是那个人，但骨子里已经变了。”
太虚真人看向苏念，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怎么知道噬魂宗的手段？”
苏念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噬魂宗的夺舍之术，是上古魔道的不传之秘，修真界知道的人极少。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不应该知道这种事。
“从黑袍老者的储物袋中找到的玉简里看到的。”苏念面不改色地说。
太虚真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移开了目光。
“那个黑袍老者的尸体在哪？”
“在后山深处的山谷里。”沈青衣说，“我们还没来得及处理。”
太虚真人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三人走出道观，往后山方向走去。
一路上，太虚真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苏念和沈青衣身后。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呼吸也很平缓，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苏念知道，这个老者的感知力正在全面释放，方圆数里内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到了山谷，太虚真人走进山洞，看到了玄冥老祖的尸体。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上的伤口。
三处剑伤，都在喉咙上，一剑比一剑深，一剑比一剑精准。
太虚真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谁的剑？”
“我的。”苏念说。
太虚真人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审视。
“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能死金丹后期的魔修？”
“我们用了阵法。”沈青衣连忙解释，“苏念布下了困灵阵，削弱了黑袍老者的实力，然后我们两人联手，才勉强了他。”
太虚真人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布阵的材料呢？”
苏念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余的阵纹符箓，递给他。
太虚真人接过符箓，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符纹……是你画的？”
“是。”
“谁教你的？”
苏念想了想，说：“小时候遇到过一个游方道士，他教了我一些阵法的基础。”
太虚真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再追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苏念也不会说实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例外。
“叶无道的事，我会处理。”太虚真人收起符箓，“你们做得很好，救了太虚剑宗一命。”
沈青衣松了一口气，苏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掌门，噬魂宗不会善罢甘休的。”苏念说，“他们盯上了太虚剑宗，就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失败了，下次可能会派更强的人来。”
太虚真人点头：“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会加强宗门的防御，增加巡逻的人手，提高警戒等级。你们也要小心，不要单独行动。”
“是。”两人齐声应道。
太虚真人又看了一眼玄冥老祖的尸体，叹了口气。
“这个人，我会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苏念和沈青衣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山谷。
走出山谷后，沈青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吓死我了，掌门的眼神好可怕。”
苏念笑了笑：“他是在试探我们。”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有没有说谎。”苏念说，“掌门不是普通人，他的阅历和智慧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那套说辞，他未必全信。”
沈青衣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苏念说，“就算他不全信，也不会为难我们。因为我们确实救了太虚剑宗，这是事实。”
沈青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念。”沈青衣突然叫了一声。
“嗯？”
“你觉得，掌门会不会知道叶无道的身份？”
苏念想了想，说：“有可能。叶无道是他亲手收的弟子，以掌门的眼力，不可能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也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叶无道有问题，只是在将计就计。”
沈青衣瞪大眼睛：“那掌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他不确定谁是可信的人。”苏念说，“掌门的位置不好坐，身边都是想夺权的人，他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沈青衣沉默了。
她从小在太虚剑宗长大，一直把掌门当成最尊敬的长辈。但苏念的话让她意识到，掌门也有自己的难处和苦衷。
“不管怎样，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苏念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我要好好修炼几天，把修为稳固下来。”
“我陪你。”沈青衣笑道。
……
接下来的十天，苏念过得很平静。
每天早起练剑，上午修炼《无极剑道》，下午指导云灵儿，晚上打坐调息。
子简单而充实。
她的修为从筑基初期稳固到了筑基初期巅峰，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一步。混沌道台又凝聚了一座，现在丹田中有两座金灿灿的混沌道台在缓缓旋转。
两座道台，意味着她的灵气储备和战斗力是普通筑基修士的两倍。
如果九座道台全部凝聚，她的战斗力将是普通筑基修士的九倍。
这还只是筑基期。
到了金丹期，每座道台会凝聚成一颗金丹，九颗金丹同时运转，威力难以想象。
这就是《无极剑道》和混沌灵结合后的恐怖之处。
云灵儿的进步也很快。
《百草归元诀》让她的修炼速度提升了十倍，短短半个月就从炼气三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而且她的药体之力越来越浓郁，体内的药力像泉水一样汩汩涌出，让她的身体每天都在发生变化。
她的皮肤变得更白了，白得像雪；她的头发变得更黑了，黑得像墨；她的眼睛变得更亮了，亮得像星辰。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一个灰扑扑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精致可爱的小美人。
“师姐，我是不是变好看了？”云灵儿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美滋滋地问。
苏念看了她一眼：“嗯，好看了。”
“嘻嘻。”云灵儿开心地转了个圈，“都是师姐的功劳！”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云灵儿的变化，不只是外表，还有气质和自信。以前的小丫头总是低着头，说话小声小气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现在她敢抬头看人了，敢大声说话了，敢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了。
这就是实力的重要性。
当一个人有了实力，就不会再害怕任何人。
……
第十一天，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苏念的洞府。
秦瑶。
秦瑶是内门弟子中少有的妖族混血，半妖之身，性格火爆直率，在内门中人缘不太好。她的修为是炼气九层，卡在这个瓶颈已经半年了，始终突破不了筑基。
苏念对秦瑶的印象，来自前世的记忆。
在原定的命运中，秦瑶的身份暴露后被正道围，死无全尸。
这是一个悲剧，一个被种族偏见死的悲剧。
“你就是苏念？”秦瑶站在洞府门口，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苏念。
秦瑶的身材高挑，比苏念高出半个头。她的五官很立体，带着一丝异域风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长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脑后。她穿着内门弟子的白色道袍，但道袍被她改得很贴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竖的，那是妖族的特征。
“我是苏念，你是？”苏念明知故问。
“秦瑶。”秦瑶大大咧咧地说，“听说你很能打，我想跟你切磋切磋。”
苏念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要突破筑基。”秦瑶说，“我卡在炼气九层半年了，怎么都突破不了。有人说跟高手打架能激发潜力，我就来找你了。”
苏念看着她，心中有些好笑。
这个小辣椒，倒是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
“切磋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赢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行！”秦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如果我赢了，你请我吃饭！”
苏念：“……”
这姑娘的脑回路，跟她不太一样。
两人来到洞府前的竹林，相对而立。
秦瑶从背后取出一对短刀，刀刃上流转着淡淡的妖气，是一对下品法器。
“我来了！”秦瑶大喝一声，双刀齐出，直奔苏念的面门。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比同级别的修士快了一倍不止。那是妖族的天赋，身体素质远超人类。
苏念侧身避开，铁剑出鞘，剑尖刺向秦瑶的右腕。
秦瑶双刀交叉格挡，挡住了苏念的剑，但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好大的力气！”秦瑶惊讶地看着苏念，“你不是筑基初期吗？怎么力气比我还大？”
苏念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的力气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剑意。剑意加持下，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远超自身修为的力量。
“再来！”
秦瑶再次扑上来，双刀舞得虎虎生风，刀气纵横，将竹林的竹子斩断了好几。
苏念不紧不慢地应对，一边格挡一边观察秦瑶的战斗风格。
秦瑶的战斗风格很狂野，像一头野兽，全凭本能和速度。她的刀法没有太多技巧，但胜在速度快、力量大，一般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但苏念不是一般人。
她有三万年的战斗经验，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
打了三十招后，苏念摸清了秦瑶的套路，开始反击。
铁剑递出，刺向秦瑶的左肩。
秦瑶双刀格挡，苏念的剑却在半途变向，刺向她的右膝。
秦瑶急忙变招，但苏念的剑再次变向，刺向她的手腕。
三次变招，秦瑶的防守彻底乱了。
铁剑的剑尖抵在她的喉咙前三寸处。
“你输了。”苏念说。
秦瑶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厉害，真厉害！”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我服了！你是第一个能在三十招内打败我的人！”
苏念收剑入鞘，伸出手。
秦瑶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你刚才那几招是怎么做到的？剑在空中能变三次方向？那不是违反物理规律吗？”
“不是变方向，是提前预判。”苏念解释道，“在你格挡之前，我就已经算好了你会怎么挡，所以我的剑在出手时就预留了变向的空间。”
秦瑶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很佩服。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秦瑶拍了拍苏念的肩膀，力气大得让苏念趔趄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一个姐妹，收入囊中。
……
当天晚上，苏念在洞府中请秦瑶吃饭。
云灵儿掌勺，做了四菜一汤，虽然食材普通，但味道很好。
秦瑶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夸：“好吃！太好吃了！云灵儿你手艺真棒！”
云灵儿被夸得小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秦瑶姐姐，你以后可以经常来吃饭。”
“好啊好啊！”秦瑶满口答应，“我那儿什么都没有，天天吃辟谷丹，都快吃吐了。”
苏念看着两个小丫头说说笑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孤傲的剑祖，不是冷漠的独行侠。
而是一个有朋友、有姐妹、有牵挂的人。
前世她太孤独了。
身边虽然有追随者，虽然有结拜兄弟，虽然有道侣，但她从来没有真正敞开心扉。
她把所有人都挡在心门之外，用冷漠和孤傲保护自己。
结果呢？
保护了那么久，最后还不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这一世，她要换一种活法。
敞开怀，接纳值得信任的人。
用真心换真心。
“苏念，你在想什么呢？”秦瑶看她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苏念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吃饭。”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们。”秦瑶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我听说，下个月宗门要举办一个‘内门大比’，前三名可以代表太虚剑宗参加‘天骄盛会’。”
“天骄盛会？”云灵儿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盛会。”秦瑶解释道，“每三年举办一次，各大宗门派出最优秀的弟子参加，比武切磋，交流修炼心得。表现好的弟子，会被大宗门看中，收为弟子。”
苏念心中一动。
天骄盛会，她听说过。
前世她还是散修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届天骄盛会，拿了第一名，从那以后声名鹊起。
这一世，她也要参加。
不为名，不为利，而是为了结识那些将来会成为姐妹的人。
按照前世的记忆，她的几个重要姐妹，都会出现在天骄盛会上。
秦瑶（这个已经在身边了）、姬紫月（上古姬家的祭品）、花弄影（青楼的暗者）、白素素（被囚禁的白泽）……
她们都会在天骄盛会上出现。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秦瑶，天骄盛会什么时候开始？”苏念问。
“下个月十五，还有四十天。”秦瑶说，“你想参加？”
“想。”
“那我帮你报名！”秦瑶拍着脯说，“我在内门还是有点面子的。”
苏念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四十天的时间，她需要把修为提升到筑基中期，最好能凝聚第三座混沌道台。
同时，她还要继续指导云灵儿修炼，帮秦瑶突破筑基。
事情很多，但一步步来，总能做完。
夜深了，秦瑶告辞离去。
云灵儿收拾完碗筷，也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苏念一个人坐在洞府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四十天后，天骄盛会。
她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
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会一路走下去。
因为身后，有需要她守护的人。
因为前方，有需要她斩的敌人。
月光如水，洒在苏念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站起身，拔出铁剑，在月光下练起了剑。
剑光如雪，照亮了黑夜。
剑意如，激荡着竹林。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背叛的剑祖。
她是一个全新的苏念。
一个要改变命运、守护姐妹、斩断天道的苏念。
第1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