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两点，《血魔对策学》第四次课。
江秋月抱着笔记本走进A区307，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她习惯性地寻找那个银发身影，发现白梓汐今天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这很不寻常，以往她总是站在讲台旁协助苏晚，很少和学生们坐在一起。
"今天讲血族社会结构与等级制度。"苏晚抱着平板走进来，"先复习上节课内容。"
她调出投影，开始提问。当问到"血族贵族的三大特征"时，教室里一片沉默。
江秋月犹豫地举起手："老师，是、现实控能力，还有……对休谟场的适应性？"
苏晚点点头："正确。谁能具体解释第三个特征？"
又是沉默。
这时，白梓汐突然开口："血族能在低休谟环境下维持生理机能，甚至增强力量。普通人类在休谟值低于70时会昏厥，血族却能正常活动。"她的声音平静，像在朗读教科书。
苏晚看了她一眼："很好。白梓汐同学复习得很充分，毕竟这个知识点只是上课提了一嘴。"
江秋月注意到，白梓汐说完后并没有看向老师，而是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依然平静，但江秋月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仿佛白梓汐知道她上周在食堂看到的异常休谟值。
"现在讲血族等级。"苏晚继续讲课，"血族社会从上到下分为不同代际的眷属，依次是一代眷属、二代眷属、三代眷属……依此类推。"
她调出一张图片："一代眷属是直接由始祖转化的最古老血族，拥有最强的力量和最长的寿命。二代眷属由一代眷属转化，以此类推。代际越低，越稀薄，力量也相对较弱。"
江秋月看着图片中那些苍白的面孔，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的视野中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图片上的血族头顶都有红色或暗红色的光晕，而代际越低的血族，光晕越淡。
更奇怪的是，她能"看到"白梓汐头顶的光晕——不是红色，而是纯净的银白色，像月光一样柔和，与血族的光晕完全不同。
"江秋月？"苏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江秋月连忙移开视线。
苏晚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讲课："除了常规眷属，还有一些特殊群体。比如'守序派血族'，他们与人类，协助处理超自然事件。还有'堕落者'，完全脱离血族社会，游荡在现实边缘。"
下课前十分钟，苏晚宣布了一个消息："下周开始，课程会增加实战演练环节。每组需要完成一个小型异常调查任务。"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老师，什么样的异常？"有学生问。
"校园内可能出现的小型休谟场波动。"苏晚回答，"不会太危险，但需要你们运用所学知识。"
她开始分组："两人一组，自由组合。如果没有搭档，我可以安排。"
江秋月正犹豫要不要主动找林晓晓，白梓汐突然转过头："江秋月。"
"啊？"江秋月愣了一下。
"我们一组。"白梓汐的语气依然平淡，像在陈述事实，"我对你比较了解。"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白梓汐从不主动和学生组队，更别说主动选择搭档了。
"好、好的。"江秋月心跳加速。
林晓晓在旁边小声说："哇，白学姐居然主动选你当搭档！你太厉害了！"
江秋月脸一热，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偷偷看向白梓汐，发现后者正专心看向黑板，仿佛刚才的提议再正常不过。
下课铃响，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江秋月正要离开，白梓汐叫住她："等等。"
她走过来，递给江秋月一张纸条："这是我整理的实战演练要点。下周任务可能需要用到。"
江秋月接过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注意事项：
1. 优先记录休谟值异常点，不要贸然接近
2. 携带通讯设备，随时联系NSAAP外勤
3. 如发现'空洞'类异常，立即撤离
4. 相信直觉，异常情况往往先于仪器检测"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你的灵能视觉很珍贵，不要浪费在无意义的冒险上。——汐"
江秋月看着那个落款"汐"，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是白梓汐第一次在书面上流露出类似"关心"的意味。
"谢谢学姐。"她轻声说。
白梓汐看了她一眼，浅褐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情绪："不客气。好好准备，别拖我后腿。"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银白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走出教室，林晓晓立刻围上来："秋月！白学姐主动选你当搭档诶！还给了你小纸条！上面写的什么？"
江秋月把纸条内容告诉她，林晓晓瞪大眼睛："哇，这哪里是注意事项，分明是私人辅导！而且她居然还关心你别拖后腿，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认可你了！"
"认可？"江秋月想起白梓汐冷淡的表情，"她只是履行助教职责吧。"
"才不是！"林晓晓摇手指，"你没看到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吗？还有那个落款'汐'，多亲密啊！"
江秋月摇摇头，但心中却无法完全否认林晓晓的话。白梓汐确实对她有所不同——主动选她当搭档，给她私人指导，甚至在纸条上写下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