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早晨，江秋月醒来时林晓晓已经不在宿舍。桌上留了张纸条："去社团面试了，中午回来。记得帮我带份饭～"
江秋月洗漱完毕，想起昨晚的决定——去图书馆借那本《灵气观测实务》。
九点半的图书馆还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自习。江秋月按照索书号找到相应区域，在第三排书架找到了那本苏晚老师编著的《灵气观测实务》。
她刚抽出书，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本不适合初学者。"
江秋月回头，白梓汐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另一本书——《灵能感知入门：从基础到实践》。银白色短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光泽，深蓝色开衫的纽扣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一颗，浅褐色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学姐？"江秋月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还书。"白梓汐简短回答，将手里的书放到还书架上，"《灵气观测实务》理论性太强，你现在看不懂。"
她指了指江秋月手中的书："这本书第三章虽然有图解，但涉及高等数学和量子力学基础，你现在学还为时过早。"
江秋月想起实验课上那种奇异的眩晕感，和苏晚老师说的"灵能感知天赋"，心中升起一股求知欲："那学姐推荐我读什么？"
白梓汐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灵能感知基础训练手册》。"先从这里开始。每天练习感知周围的灵能流动，记录感受。"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要勉强。如果感到不适，立即停止。"
江秋月接过书，封面上印着"NSAAP基础培训教材"字样。她翻开封皮，扉页上有一段手写批注：
"感知训练需循序渐进，切忌贪功冒进。每不超过三十分钟，连续七天无异常后再增加时长。——白梓汐"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和讲义上的批注一模一样。
"学姐，这书你看过？"江秋月好奇地问。
"嗯。"白梓汐点头，"去年在元老会图书馆借的。内容不错，适合新手。"
"元老会图书馆？"江秋月眨眨眼，"那不是……"
"学生证也能借。"白梓汐打断她，语气依然平淡，"应用心理学专业有相关权限。"
江秋月点点头，没再追问。她总觉得白梓汐的话里有很多省略号，那些没说出口的部分，比说出来的更有意思。
借完书，江秋月在靠窗位置坐下。秋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案上，她翻开《灵能感知基础训练手册》，开始仔细阅读。
"灵能感知，即通过训练使大脑特定区域对环境中游离灵能粒子产生敏感性反应……"
江秋月按照书中的方法，闭上眼睛，尝试"感受"周围的灵能流动。起初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渐渐地，她似乎察觉到一种微妙的"存在"——像电流般细微的震颤，在空气中无处不在。
她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指尖，忽然感到一阵温热。低头一看，指尖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银色光晕，持续了大约三秒才消失。
"这是……灵能外溢？"江秋月想起书中提到的现象，心跳加速。
她继续练习，这次将感知范围扩大到整个自习室。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她能"看到"每个人周围都有不同颜色的光晕：有的偏蓝，有的偏绿，有的偏紫。而白梓汐刚才坐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和她的发色一模一样。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江秋月的练习。她睁开眼，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几本书。
"没有，你坐吧。"江秋月连忙收拾东西。
男生道谢后坐下，江秋月注意到他周围的光晕是淡蓝色的，比大多数人都稳定。
"你是超自然研究专业的？"男生主动搭话，"我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你。"
"嗯，大一新生。"江秋月如实回答，"你也是？"
"大三，我叫林墨。"男生推了推眼镜，"你刚才在练什么？看起来很专注。"
江秋月犹豫了一下，想起白梓汐说的"不要对外暴露能力"："就是……冥想放松。"
"哦，冥想啊。"林墨点点头，"我也在练瑜伽，能感受到生命能量的流动。不过你刚才那个银色光晕……"
他欲言又止。
江秋月心中一紧："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光线反射吧。"林墨笑了笑，"对了，你选了《血魔对策学》吗？我下学期也想选，听说白梓汐学姐当助教。"
"选了，这学期的课。"江秋月想起白梓汐，"她人很好，很专业。"
"是吗？"林墨来了兴趣，"我听说是出了名的冷淡，从来不主动跟学生说话。"
"可能是你没遇到过她主动的时候吧。"江秋月想起图书馆里白梓汐给她推荐书籍的情景，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中午时分，林晓晓兴冲冲地跑回宿舍："秋月！我面试成功了！被选为社团宣传部事！"
"恭喜！"江秋月笑着递给她买的午餐。
"对了，我今天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林晓晓一边吃饭一边说，"有人在三食堂拍到白学姐和那个新来的NSAAP顾问一起吃午饭！"
"NSAAP顾问？"
"嗯，就是从总部调过来的那位，姓什么的忘了。据说是从前线回来的，专门处理TETH级以上异常的。"林晓晓压低声音，掏出手机翻出照片，"你看，这张照片里，那个顾问居然在给白学姐倒茶！"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茶壶，给对面座位上的白梓汐倒茶。白梓汐穿着白色针织开衫，银发垂在肩侧，双手放在桌上，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浅褐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然后呢？"江秋月好奇地问。
"然后就没了啊！"林晓晓撇撇嘴，"白学姐从头到尾就说了句'嗯'，连谢谢都没说。那顾问倒完茶就自己喝了，两人全程零交流，跟陌生人似的。"
"零交流？"江秋月想起白梓汐冷淡的性格，"那帖子标题是什么？"
"'震惊！NSAAP顾问主动示好，白学姐全程冷漠脸！'"林晓晓模仿着论坛标题党的语气，"底下评论都在说，白学姐果然是'活体冰山'，连总部来的顾问都融化不了她。"
江秋月看着照片里白梓汐面无表情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心疼。那个永远整洁素雅、一丝不苟的学姐，似乎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完美的伪装之下，连一杯茶的温度都无法触动她。
"晓晓，你觉得……白学姐是不是讨厌和人打交道？"
"谁知道呢。"林晓晓耸耸肩，"不过她这样也挺酷的，至少不会被无聊的人打扰。对了，你下午还练灵能感知吗？"
江秋月回过神来："嗯，打算再试试。"
下午，江秋月继续在宿舍练习灵能感知。按照手册的指导，她尝试感知不同物体的"灵能残留"。
书桌、椅子、水杯……大多数物品都没有明显的灵能反应，但当她把手放在那本《灵能感知基础训练手册》上时，指尖再次泛起银色光晕。
"这本书……有特殊的灵能印记？"江秋月想起白梓汐的批注，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许，白梓汐留下的不仅仅是文字批注，还有某种……灵能标记？用来帮助她更好地理解和练习感知能力？
江秋月闭上眼睛，再次感受周围的灵能流动。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白梓汐刚才坐过位置的银色光晕——那不是普通的光晕，而是一串极其复杂的符文，像是用银色丝线编织成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