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两点，《血魔对策学》第二次课。
江秋月抱着笔记本走进A区307，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林晓晓在第三排朝她挥手："秋月！这里！"
江秋月刚坐下，前门就开了。苏晚抱着一个银色金属箱走进来，身后跟着白梓汐——今天她穿白色针织开衫配深色百褶裙，银发在光灯下泛着柔和光泽。
"上节课讲了休谟值的基本概念。"苏晚把箱子放在讲台，"这节课我们做实验——测量你们身边的现实强度。"
教室里响起一阵动。
"安静。"苏晚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黑色手持设备，"这些是休谟场探测仪，俗称'现实雷达'。正常情况下，校园区域的休谟值应该在90-110Hm之间。"
她拿起一台递给最近的学生："使用方法很简单，开机后握住感应区，读数稳定后记录。注意不要在有强灵能活动的区域使用——上个月有个学生拿着它在灵涌点旁边测，仪器当场烧坏了。"
林晓晓兴奋地举手："老师！如果遇到异常低休谟值怎么办？"
"立即停止测量，撤离现场，联系NSAAP外勤小组。"苏晚的表情严肃起来，"记住，你们只是学生，遇到TETH级以上异常，保命第一。"
她开始分组："两人一组，每组一台仪器。实验区域是校园东区草坪、图书馆、实验楼A座、食堂四个点。记录每个点的休谟值，对比差异。"
江秋月和林晓晓分在一组。她们拿到仪器，跟着其他同学走出教室。
东区草坪上，秋风萧瑟，梧桐叶片泛黄。江秋月按下仪器开关，屏幕上跳出数字：102Hm。
"正常范围。"林晓晓记录数据，"我们去图书馆吧，听说那里的休谟值更稳定。"
图书馆大厅，江秋月再次测量：105Hm。
"越来越高了。"林晓晓嘀咕，"我们去实验楼A座看看。"
实验楼A座一楼大厅，仪器显示：108Hm。
"奇怪，怎么越来越高？"林晓晓皱眉，"我们去食堂，那边人多，休谟值应该更低才对。"
食堂一楼，正值用餐高峰。江秋月握住感应器，读数跳了几下，最终稳定在96Hm。
"下降了。"林晓晓松口气，"看来人多确实会影响现实强度。"
江秋月收起仪器，正要和林晓晓离开，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像是透过水面看世界——桌椅的位置似乎偏移了几厘米，同学的脸庞在光影中显得模糊不清。
"秋月？你怎么了？"林晓晓关切地问。
江秋月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没吃午饭血糖低。"
但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什么——空间的褶皱，现实的弹性。就像白梓汐在图书馆指点时，她脑海中浮现的那种微妙感知。
回到教室，各组开始汇报数据。
"草坪102Hm，图书馆105Hm，实验楼108Hm，食堂96Hm。"林晓晓举手汇报。
苏晚点点头："很好。数据显示实验楼A座的休谟值最高，食堂最低。这符合预期——实验楼有灵能屏蔽装置，食堂人员密集，灵气消耗大。"
她看向江秋月："江秋月，你们的数据呢？"
江秋月站起来，报出刚才的记录。
苏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你在测量时有异常感觉吗？"
"我……"江秋月犹豫，"刚才在食堂，有一瞬间感觉现实有点扭曲。"
教室里安静下来。
苏晚的表情变得严肃："详细描述一下。"
"就像……透过水面看东西，桌椅的位置好像偏移了。"江秋月努力回忆，"很短，大概一两秒就消失了。"
苏晚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什么："知道了。这可能是你的灵能感知天赋在起作用。有些人天生对休谟值波动敏感，能'感觉到'现实的微妙变化。"
她抬头扫视全班："记住，这种感知是把双刃剑。它能帮你们提前察觉异常，但也可能让你们暴露在危险中。以后遇到类似情况，立即撤离。"
下课铃响，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江秋月正要把仪器放回箱子，白梓汐走过来。
"你的数据。"她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数字，"食堂实测应该是94Hm，你的仪器可能有偏差。"
江秋月接过纸条："谢谢学姐。"
白梓汐看了她一眼，浅褐色眼眸平静如水："刚才苏老师说你有灵能感知天赋。"
"嗯……就是感觉现实有点扭曲。"江秋月老实回答。
"正常现象。"白梓汐的声音依旧平淡，"有些人天生敏感。注意不要过度使用，会消耗精神力。"
说完，她转身走向讲台，整理剩余的实验器材。
林晓晓凑过来小声说："她居然主动跟你说话！还说你的天赋是正常的！"
江秋月没接话。她总觉得白梓汐刚才的话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不是单纯的科普，更像是一种……提醒？
傍晚，江秋月一个人在宿舍整理今天的笔记。林晓晓去社团招新了，宿舍里很安静。
她翻开《灵能理论基础导论》，在第47页的公式旁边，贴着早上白梓汐给她的便签：
"苏晚《灵气观测实务》第三章图解更直观。——白梓汐"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江秋月想起下午实验中那种奇异的眩晕感，想起白梓汐平静的语调，想起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白梓汐不仅仅是"冷淡的助教"。
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光芒洒进宿舍。江秋月合上书本，决定明天去图书馆借那本《灵气观测实务》。
也许，她能从中找到关于自己"天赋"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