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赛季……他会进NBA的。不止是夏季联赛，不止是训练营合同，他要打正式比赛，要打很多年，要站在这个联盟的中心。
手机震动，马克发来短信：“六个不同球队的球探私下问了你的情况。继续这么打，合同在向你招手。”
林凡关掉手机，看向远处沙漠上空刺眼的烈。重生第十天，他有了系统，赢下了第一场夏季联赛，获得了关键能力，有了方向。
路还长，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媒体的触角
第二天对阵国王，林凡依然首发，对位的是今年的10号秀吉默尔·弗雷戴特——大学时期名震全美的得分王，白人射手，防守是黑洞。
赛前库斯特交代得很简单：“弗雷戴特进攻很强，但防不了任何人。我要你在他头上得分。”
比赛成了林凡的进攻教学。弗雷戴特放他两步，他就投三分。贴上来，他就突破。低位要球，就用身体强吃。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林凡在他头上拿了8分，而弗雷戴特4投0中。
半场结束湖人领先15分，林凡12分4篮板3助攻2抢断。第三节他更多扮演组织者，助攻队友连连得分。第四节垃圾时间，他打了三分钟就被换下，数据定格在18分10篮板6助攻4抢断。
又是一个两双。
赛后，库斯特接受采访时被问及林凡，回答很谨慎：“他很拼，防守端有天赋，篮板意识出色。但他还有很多要学，进攻技术需要打磨。至于训练营合同，我们还需要综合评估。”
更委婉的说法是：还要看后面几场，看你是否只是昙花一现。
回到酒店，林凡收到马克短信：“国王队球探要了你的联系方式。继续。”
林凡没回，打开电脑搜索自己的名字。除了湖人官网的赛果简讯提到一句“中国球员林凡得到18分10篮板”，几乎没有其他报道。正常，夏季联赛的数据，没多少人当真。
他关掉电脑，开始做俯卧撑。一组二十个，做到第五组，手臂酸麻，但樱木的体能让他恢复极快。做到第一百个，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加州区号。
“喂？”
“林凡先生吗？我是《洛杉矶时报》的记者，杰森·史密斯。方便采访你几分钟吗？关于夏季联赛的表现。”
林凡愣了两秒：“可以。”
“首先恭喜你连续两场表现出色。作为一个落选秀，你觉得是什么让你在夏季联赛中脱颖而出？”
“努力，还有一点运气。”林凡斟酌着用词，“我抓住了教练给的机会。”
“有球探评价你防守出色但进攻粗糙，你怎么看？”
“他说得对。我正在加练投篮，每天五百个起步。”
“每天五百个？不休息吗？”
“休息，但练得更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留在NBA，即使可能只是看守饮水机的边缘角色？”
“是。”林凡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即使是最后一个名额，即使是挥毛巾递水，我也要留下来。因为只要留下来，就还有机会。”
挂掉电话，林凡继续做俯卧撑。第一百零一个，一百零二个……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86开头的中国号码。
“小林！我是央视的张卫平指导！”熟悉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激动，“你这两场打得太好了！国内篮球论坛都炸了！台里已经决定，要转播你后面的夏季联赛比赛！”
“张指导好。”林凡感到眼眶有些发热。张卫平，央视篮球解说员，中国球迷的老朋友，也是无数中国篮球少年的启蒙者之一。
“好好好！我跟你说，你放开打，打出咱们中国人的精气神！姚明也看了你比赛的集锦，特意让我转告你：稳扎稳打，戒骄戒躁，路还长！”
姚明……林凡鼻子一酸。前世，他只在姚明球衣退役仪式上远远见过这位中国篮球的旗帜。这一世，竟然以这种方式得到了他的关注。
“帮我谢谢姚主席。我会的。”
“一定！你好好训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掉电话，林凡坐在地板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国内关注了。央视要转播了。姚明也知道了。
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动力。
第三战：征服与邀请
第三场对快船，对方的核心是去年的8号秀阿隆·阿弗拉罗，一个中距离精准的得分后卫。库斯特的指令是：“别让他舒服接球。”
林凡做到了。阿弗拉罗首节5投1中，被防得没脾气。快船改变策略包夹林凡，林凡从容出球，连续助攻队友得分。半场他就送出5次助攻，湖人领先8分。
下半场林凡开启进攻模式，低位、突破、三分，全面开花。阿弗拉罗被彻底打爆，第四节被换下时脸色铁青。
最终湖人102比88大胜，林凡22分8篮板7助攻4抢断，填满数据栏。
赛后阿弗拉罗主动走过来握手：“打得好，你防守真硬。”
“你中距离很准。”
“下次我会准备好。”阿弗拉罗说。
“我等着。”林凡微笑回应。
第四场对太阳，对方是今年的13号秀马基夫·莫里斯，一个强硬的内线。比赛鏖战到最后时刻，湖人落后2分。林凡在低位要球，背打莫里斯，转身勾手命中，扳平。
太阳最后一攻，莫里斯单打林凡，强行后仰跳投。林凡全力起跳，指尖碰到球。
球偏出，比赛结束。湖人90比88险胜，林凡19分11篮板3助攻2盖帽，再取两双。
四场夏季联赛，湖人全胜。林凡场均16.5分9.3篮板4.0助攻2.8抢断1.3盖帽，投篮命中率48%，三分命中率33%。数据不算爆炸，但足够全面，而且四场比赛对位球员的平均命中率被压制在35%以下。
赛后，库斯特单独找到他。
“管理层来电话了，”库斯特开门见山，“他们愿意给你一份训练营合同。非保障，但如果训练营表现好，可以转为部分保障。第一年工资80万美元。”
训练营合同。NBA的敲门砖。
“谢谢教练。”
“别谢我，是你自己一场场拼出来的。”库斯特看着他，“但我得提醒你，训练营有二十个人，最终只会留十五个。你要和那些有保障合同的球员竞争，和高顺位新秀竞争，和从自由市场签下的老将竞争。这条路，比夏季联赛难十倍。”
“我明白。”
“还有，科比可能会来训练营看看。如果他来了，你……”
“我会好好表现。”林凡说。心里却想，不是“可能”，科比一定会来。而且据“前世”的记忆，科比会对这个夏天印象深刻。
库斯特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深夜的邀约
林凡回到酒店，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三封新邮件。
第一封来自马克，附件是训练营合同的PDF草稿。条款很简单：一年，非保障。如果10月1前被裁，只能拿到5万美元补偿。如果留到常规赛，工资是80万美元（税前）。下面有马克的备注：“条款标准，签了吧，这是第一步。”
第二封来自湖人总经理米奇·库普切克，很官方的欢迎信，祝贺他获得训练营合同，期待他在训练营的表现。
第三封来自陌生邮箱，发件人显示“Tim Grover”，标题只有一个词：“Invitation”（邀请）。
林凡点开，邮件内容很简短：
“林凡先生，
我是蒂姆·格罗弗，科比·布莱恩特的训练师。科比观看了你的夏季联赛录像，对你展现出的防守态度和比赛韧性感兴趣。如果你有意愿，我们邀请你于八月前往洛杉矶，参加科比的私人训练。具体时间和地点另行通知。
请回复本邮件告知你的意向。
祝好，
蒂姆·格罗弗”
林凡盯着屏幕，呼吸微微急促。科比的私人训练……那个传说中的“曼巴学院”，无数球员梦寐以求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地方。
他立刻回复：“格罗弗先生，我非常愿意参加。时间地点完全配合你们。期待您的进一步消息。林凡。”
发送。
然后他向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脏在腔里有力跳动。夏季联赛打出来了，训练营合同有了，科比的邀请也来了。
但还不够。非保障合同随时可能变成一张废纸。他要的是一份保障合同，一个稳定的位置，一个能让他安心为父亲筹集手术费、改变家庭命运的未来。
系统界面浮现。樱木花道的剪影下，经验条已经涨到215/1000。篮板嗅觉升到2级后，还解锁了“连续起跳”的被动效果：抢下篮板后的下一次起跳，高度和速度会有小幅提升。
还不够，还要更快变强。
他坐起来，开始做仰卧起坐。一组三十个，做到第十组，腹肌火烧火燎，但他在心里默数：三百零一，三百零二……
手机响了。母亲打来的。
“儿子，妈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虽然只有几个镜头，但你可精神了！打得真好！”
“妈，那是夏季联赛，还不是正式比赛。”
“妈知道！但你爸可高兴坏了，在厂里逢人就说，我儿子要去NBA打球了！你可要当心，别受伤啊！”
林凡笑了，心里却发酸：“爸的检查……最近做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做了，还是早期。医生说手术越早做越好，成功率有九成。但费用……大概要三十万。儿子，你别有太大压力，爸妈再想想办法……”
“钱的事我来解决。”林凡斩钉截铁地说，“夏季联赛有工资，训练营合同也有钱。不够的话，我能借到。爸的病不能拖。”
“你哪来的朋友能借这么多……”
“有的，妈，你别心。你们照顾好自己，钱的事交给我。”
挂掉电话，林凡查了查银行卡余额。夏季联赛的工资还没到账，账户里只有之前省下的几千美元生活费。三十万手术费，像一座山压在心头。
必须留下。必须拿到保障合同。必须打进轮换，甚至成为重要球员。
只有这样，才能赚到足够的钱，才能让父亲得到最好的治疗，才能改变这个家未来的轨迹。
他继续做仰卧起坐。第三百五十个，三百五十一个……汗水浸透了背心，但他感觉不到累，只有一股灼热的紧迫感在腔里燃烧。
手机又响了。又是一个洛杉矶的陌生号码。
林凡喘着气，拿起手机：“喂？”
“林凡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但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林凡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这个声音，他听了十几年，在电视里，在录像中，在无数球迷的欢呼里。
“我是科比·布莱恩特。”
“科、科比先生。”林凡的声音有些发。
“叫我科比就行。”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寒暄，“蒂姆应该给你发邮件了。八月来洛杉矶训练。”
“是的，我收到了，我随时可以。”
“八月一号，早上五点，UCLA训练馆。别迟到。”
“我不会。”林凡握紧手机。
“还有，我看了你的录像。防守拼劲不错，态度也可以。但技术太糙。投篮像中学生，运球像刚学打球，传球视野几乎为零。这六周，我要你改掉所有这些毛病。能做到吗？”
“能。”林凡没有任何犹豫。
“很好。八月一号见。”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林凡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耳中回荡着科比最后那句话，不是邀请，不是商量，是命令，是挑战。
科比·布莱恩特。凌晨四点的洛杉矶。曼巴精神。
他来了。
真正的试炼，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