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分钟，林凡成了防守端的噩梦。他防得霍尼卡特7投1中，抢下4个篮板，其中3个是前场篮板。进攻端他只出手两次，一次三分打铁，一次补扣得手，但正负值是+6——意味着他在场的这段时间，替补组赢了首发组6分。
“停！”库斯特吹哨，“休息五分钟，然后练战术。”
队员们散开，喘着气去拿水。霍尼卡特径直走到林凡面前，脸色很难看。
“你故意的？”他压低声音，带着怒意。
“什么故意的？”
“不给我空间，抢我篮板，还抢断我。”霍尼卡特近一步，身高优势带来压迫感，“这是夏季联赛，大家都要数据。你这样搞，对谁都没好处。”
林凡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平静地说：“教练说要看价值。我的价值是防守和篮板。”
“但你他妈也防得太狠了！这是训练，不是总决赛！”
“NBA不就这样吗？”林凡看着他，“还是说，你打不了真正的对抗？”
霍尼卡特噎住了，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转身走开，把毛巾摔在椅子上。
“嘿。”
林凡转头，看到达柳斯·莫里斯走过来。这位41号秀身高1米93，长相憨厚，脸上带着友好的笑。
“你防守真好，”莫里斯说，“以前没听说过你。”
“我落选了。”
“可惜，”莫里斯耸耸肩，“但夏季联赛，光防守不够。你得得分，得让人记住你。霍尼卡特虽然技术糙，但他能得分，能扣篮，球探喜欢看这个。”
“我知道。”林凡说。他太知道了，前世十年，他见过太多只会得分但防守稀烂的球员拿到合同，而兢兢业业的防守工兵却无人问津。
“你知道还这么防？”
“因为我想留下来。”林凡看着莫里斯，语气认真，“不是打夏季联赛，是打NBA。防守才能让我留下来。”
莫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道理。不过你得练练投篮，刚才那三分……太糙了。”
“在练。”
库斯特的私人授课
休息结束，库斯特开始讲解基础战术：UCLA切入、肘区挡拆、弱侧交叉。都是最基础的套路，但对夏季联赛这群临时拼凑的球员来说，能执行好这些就不错了。
林凡认真听，认真记。三十岁的灵魂加上十年NBA经验，这些战术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甚至能指出几个可以优化的细节。但他还是像个真正的新秀一样专注，不时点头，在脑海中模拟跑位。
训练结束，下午三点。库斯特宣布：“明天上午九点，对抗赛。对手是勇士夏季联赛队。首发名单我晚上发邮件。解散。”
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离开。林凡留下，从器材室推出一筐篮球，开始加练投篮。
空荡荡的球馆，只有篮球撞击地板、刷网、弹框的声音规律地回荡。他从篮下开始，一球一球地投，纠正着手肘外翻、发力脱节的坏习惯。这些毛病跟了他十年，已经变成肌肉记忆，要改过来需要成千上万次的重复。
但樱木花道的体能让他有了奢侈的资本。投到第一百个，他开始喘气，但呼吸很快平复。第一百五十个，手臂发酸，但还能坚持。第二百个，汗如雨下，但意识清醒。
“系统，训练能获得经验值吗？”他在心里问。
「可以。据训练强度，每小时可获得5-20点经验值」
“现在多少了？”
「当前经验值：12/100」
太慢了。比赛才是捷径。
他继续投。从篮下到罚球线，从罚球线到三分线。命中率大概40%，很差，但比前世同期好一点——至少不会出现三不沾了。
“嘿，还在练？”
林凡回头。库斯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车钥匙，显然准备离开。
“教练。”
“投篮姿势不对，”库斯特走进来，拿起一个球，“手肘外翻，发力不连贯。你以前没人教？”
“教过，但改不过来。”林凡老实说。大学教练确实纠正过，但当时他更依赖身体素质，没把投篮当回事。
“看着。”库斯特走到三分线外，接球，起跳，出手。动作流畅得像呼吸，球空心入网，几乎没沾筐。
“手肘贴紧身体，膝盖弯曲，起跳时发力从脚到头，最后手腕拨球。”库斯特把球扔给林凡，“别用手臂推，用全身的力量。试试。”
林凡照做。手肘贴紧，屈膝，起跳，出手。
“砰！”打铁。
“再来。”
“砰！”
“再来。”
“砰！”
第二十个，终于进了。空心。
“感觉怎么样？”
“有点别扭，但……好像更顺畅，更省力。”
“继续练，练到肌肉记住为止。”库斯特看看表，“我走了，别练太晚。明天对勇士，我要你防克莱·汤普森。”
“汤普森？”林凡心跳快了一拍。
“今年第11顺位，射手。我要你贴死他，从后场开始贴，不让他舒服接球，不让他舒服出手。能做到吗？”
“能。”林凡毫不犹豫。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库斯特在给他机会，一个对位高顺位新秀、证明自己防守价值的机会。
库斯特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凡继续投篮，但心思已经飘到明天。克莱·汤普森，那个未来会改变篮球生态的历史级射手，现在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秀。防住他，或者哪怕只是限制他，都会是重磅的敲门砖。
投到第五百个球，手臂终于抬不起来了。林凡停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在浅色的木地板上，形成一滩深色的水渍。
“系统，查看任务。”
「当前任务：在夏季联赛中获得稳定出场时间（0/1）」
「时限：13天」
「附加任务：在首场夏季联赛中完成以下任一成就：
抢下10个篮板
送出3次抢断
获得20分钟以上出场时间
奖励：解锁樱木花道能力——篮板嗅觉（初级）」
篮板嗅觉。
林凡握紧拳头。樱木花道最可怕的能力之一，对篮板落点野兽般的直觉，那种“球会往哪里弹”的预知能力。有了这个，他在防守端的影响力会质变。
必须拿到。
他走到场边，拿起手机。三条未读短信。
母亲：“儿子，到拉斯维加斯了吗？住的地方怎么样？记得按时吃饭，别光顾着训练。”
父亲：“好好训练，别受伤。钱不够跟爸说，爸想办法。”
经纪人马克：“湖人队医给了份新的体测报告，你最新的垂直弹跳是100厘米，比选秀前高了4厘米。怎么回事？”
林凡回复母亲：“到了，一切都好，别担心。”
回复父亲：“知道了，你们照顾好自己，别省钱。”
回复马克：“不知道，可能最近训练比较系统，状态好。”
他没说实话。没法说实话。
放下手机，他看向空荡荡的球馆。篮筐，三分线，罚球线，油漆区。这里是他重生后的第一站，是他向NBA发起冲锋的起点。
明天，对勇士。
汤普森。
他深吸一口气，抱起篮球，继续投篮。
第五百零一个。
第五百零二个。
第五百零三个。
汗水模糊了视线，手臂酸麻得像不是自己的，但每一次出手，他都在心里默念：更准一点，再准一点。
晚上十点，球馆保安来清场。林凡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回到酒店，冲了个冷水澡，倒在床上。
身体累到极致，但精神亢奋。他闭上眼睛，系统界面自动浮现。樱木花道的剪影在闪烁，下面的进度条还是【体能（1/10）】、【防守（1/10）】。
“系统，能力怎么升级？”
「通过经验值。每100点经验可提升1级」
「当前经验值：38/100」
一下午的训练，涨了26点。太慢了。比赛，必须打比赛，而且必须打好。
他打开手机，搜索“克莱·汤普森 球探报告”。页面加载出来，2011年的球探报告还很简单：
“克莱·汤普森，华盛顿州立大学，大三，身高1米98，体重93公斤，司职得分后卫。优点：精英级射手，无球跑动出色，出手速度快，投篮选择好。缺点：运动能力平均，防守积极性一般，持球进攻能力有限。模板：雷·阿伦。”
雷·阿伦。
林凡关掉手机。防雷·阿伦那样的射手，核心就是贴死，不给一丝空间和节奏。汤普森现在还不是完全体，运动能力确实不算顶尖，以林凡目前的速度应该能跟上。
但光跟上有用吗？汤普森的出手速度快得变态，零点几秒的空间就够了。他需要预判，需要扰，需要在对方接球前就施加压力。
“防守直觉，”林凡默念，“系统，防守直觉具体怎么用？”
「在防守时，系统会据对手的数据、习惯、当前状态，给出突破概率、投篮概率、传球概率的预测。当前等级1，预测准确率约65%」
65%，够了。加上他对汤普森未来打法的了解，应该能形成优势。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模拟明天的对位。汤普森绕底线双掩护，他挤过第一个，绕过第二个，汤普森接球，他扑上去，汤普森假动作，他不起跳，汤普森强投，他扰……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斯台普斯中心，穿着湖人队的紫金战袍，科比在旁对他点头。而当他醒来时，窗外天色微亮，拉斯维加斯的第一个比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