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古墓。
天光大亮。
黄蓉戴着斗笠,纱巾遮了半张脸。
走路的时候,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杨过走在她身侧。
手臂看似随意地虚扶着。
实则只要她身形稍晃,就能稳稳托住她的腰。
“小心。”
杨过低声提醒。
手掌顺势贴上了她的后腰。
黄蓉身子猛地一僵。
却没躲开。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更准确说,是离不开。
出了古墓,阳光一晒,欲毒的余韵就隐隐翻了上来。
她双腿发软。
全靠杨过偶尔渡来的那股纯阳内力,暗暗撑着。
他粗糙的掌心,隔着薄衫贴在腰上。
那股烫意直直钻进肌理。
激得她浑身细密地发颤。
却只能咬着牙,死死忍住。
这段路不算远。
黄蓉却走得一身薄汗。
汗水混着她身上的气息,顺着风,直往杨过鼻子里钻。
杨过喉结微滚。
目光扫过她的后背。
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
脊背的沟壑,隐约可见。
这女人。
连狼狈,都勾人。
到郭府门前的时候。
郭靖已经等了很久。
“蓉儿!”
郭靖大步迎上来,满脸焦急。
一把抓住了黄蓉的手腕。
“你跑去哪了?”
“芙儿昨天回来哭了半宿,半个字都不肯说,我正准备去找你……”
黄蓉心头一紧。
下意识就想抽回手。
手腕上,还留着杨过方才握过的余温。
那股灼热,和郭靖燥宽厚的掌心,完全不一样。
刺得她心尖发颤。
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靖哥哥,我没事。”
黄蓉勉强挤出个笑。
“我是去古墓看望过儿,顺便指点他几招武功。”
郭靖愣了愣。
转头看向几步外的杨过。
杨过立刻拱手,垂着眼帘,一副乖巧模样。
“弟子杨过,见过郭伯伯。”
“多亏郭伯母这几悉心指点,弟子武功,方有寸进。”
郭靖是个实诚人。
听妻子这么说,顿时就放了心。
眼里甚至还闪过一丝欣慰。
“原来如此!”
“过儿,你愿意上进就好。”
“蓉儿肯指点你,那是你的造化。”
杨过垂着眼。
遮住了眼底的嘲讽。
造化?
确实是造化。
只不过这造化,是用另一种方式“指点”出来的。
就在这时。
内堂传来一阵脚步声。
郭芙被丫鬟搀着走出来。
眼眶还是红肿的。
“娘!你终于回来了!昨天……”
话没说完。
她的视线扫到杨过。
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杨过!你怎么也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她身上。
黄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杨过却神色如常。
甚至还冲郭芙,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藏着只有他们俩懂的深意。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郭芙的前。
那里原本鼓囊囊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
金丝软甲,正贴身放在他自己心口。
郭芙的脸,瞬间煞白。
昨脱衣的屈辱。
撞破母亲丑态的惊惧。
再加上此刻杨过这似笑非笑的眼神。
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我是说……”
郭芙结结巴巴,眼神躲躲闪闪。
“你怎么好意思来我家!”
“芙儿!不许无礼!”
郭靖皱着眉呵斥她。
“你娘是去看望过儿的,你瞎嚷嚷什么?”
黄蓉松了口气。
给了郭芙一个严厉的眼神。
“回房去!”
郭芙咬着唇,狠狠瞪了杨过一眼。
转身哭着跑开了。
杨过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大小姐。
比她娘,还好拿捏。
进了内厅。
黄蓉以身体不适为由,让郭靖扶着回了卧房。
郭靖安排杨过,住在西厢的客房。
离主院,不算远。
房门关上。
杨过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关,算是过了。
“小子,得不错。”
脑海里,九阴残魂嘿嘿笑了起来。
“这郭靖就是个一介武夫,最好糊弄。倒是那黄蓉,刚才在郭靖面前演得跟真的一样,心里指不定怎么咒你呢。”
杨过冷笑一声。
演戏?
那就陪她演。
只要解药和真气还在他手里。
这场戏的导演,只能是他杨过。
夜深了。
郭府,静得只剩下虫鸣。
杨过盘膝打坐。
忽然听见窗棂,被极轻地叩响了。
他眼神一凛。
起身走过去,拉开了窗扉。
门外站着个俏丫鬟,低眉顺眼。
“杨公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说是……旧疾发作,有些不舒服。”
杨过心下了然。
欲毒本就在夜间发作得最厉害。
白天那点真气温养,本扛不到天亮。
他披上外衣。
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
走到了主卧门外。
屋里没点灯。
郭靖不在。
他今晚守城门,这事黄蓉早就打听好了。
杨过推门而入。
反手扣上了门栓。
黑暗里,月光从窗缝漏进来。
黄蓉靠在床头,衣衫半褪。
那张绝美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
眼神里,满是迷离和痛苦。
看见杨过进来。
她咬着牙,声音发颤,带着藏不住的恳求。
“杨过……救我……”
杨过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郭伯母,白天的戏,演得挺累吧?”
他坐在床沿。
手指勾起她一缕汗湿的鬓发。
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黄蓉浑身一颤。
羞耻得想要蜷缩起来。
却被欲毒折磨得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他动作。
“求你……”
她眼角沁出泪来。
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杨过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这才是他想要的。
白天那个端庄贤淑的郭夫人,是给郭靖看的。
此刻这个在他面前求饶的女人,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战利品。
他不再逗她。
手掌贴上她的小腹。
九阴真气,倾泻而出。
“唔——!”
黄蓉猛地仰起头。
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弧线。
十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在这个她和郭靖同床共枕的地方。
她正接受着另一个男人的“治疗”。
这种背德的,混着真气温养的酥麻。
比毒药,更让人沉沦。
.......
一炷香后。
风暴平息。
黄蓉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杨过收回手。
借着月光,看着她衣衫不整、云鬓散乱的模样。
喉头一阵发。
“郭伯伯大概明辰时回来。”
杨过声音低哑,起身整理衣襟。
“明天早饭后,我来给你诊脉,当着下人的面。”
黄蓉闭着眼,没看他。
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杨过轻笑一声。
推门走了出去。
走出主院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扉。
今晚过后。
这郭府的规矩。
怕是要由他,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