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搭着青竹水产送货的顺风车回了天宝村。
齐美竹心疼他,不让他动手,还专门安排了工人负责卸货。
陆征笑眯眯地挥手送别了货车,等那辆车彻底消失在村道拐弯处,手指轻轻一弹。
一阵旁人察觉不到的清风拂过,满满一车虾苗蟹苗一瞬间消失得净净。
他意识沉入识海,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临近湖泊的那片平原已经被小望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块块养殖水塘整齐排列,每块约莫三百平方,水深不到一米。
水源是从湖泊里引来的活水,灵气充沛。
几个小时前投放的黑鱼鱼苗已经在一处水塘里安了家,清澈见底的水池中,黑鱼正欢快地游来游去。
“我去,长这么快!”
陆征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
买回来的时候还跟小泥鳅似的,如今条条都快有半米了。
百倍时间流速果然不是盖的。
“嘿嘿!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就能直接收鱼了。”
陆征兴奋地搓了搓手,把虾苗蟹苗分别投进了其他的养殖水塘。
近万只虾苗蟹苗全部投放完毕。
用灵水养,鱼病虾病都不可能找上门,损耗率几乎为零。
“搞定。”
他在湖泊旁找了块平整的巨石盘腿坐下,闭上眼,运转起《青玉诀》,入定修行。
夜色一寸寸暗下来,蝉鸣蛙声此起彼伏。
“小征?小征——”
李铁牛的大嗓门从院子外面传进来。
陆征睁开眼,眸光深处一道青色的光韵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力量又精进了不少,感知力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两成,连皮肤表面都隐隐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气流。
“铁牛来了?”
陆征笑着迎了出去。
李铁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拽住陆征的胳膊,火急火燎地说:
“小征,快,去我家吃饭,有要紧事!”
陆征这才想起上午去县城之前李铁牛跟自己说过的事。
估计还是为了感谢他救了徐小凤,特意摆的酒席。
这家伙也整的太客气了。
不过盛情难却,他也只好笑纳。
正好修炼了一阵,肚子似乎也有些饿了。
到了李铁牛家,杨淑芬一看见陆征,眼睛顿时亮了,端茶倒水递烟点烟,围着陆征忙前忙后。
在杨淑芬眼里,陆征可是老李家的大恩人,肩负着延续香火的重任,必须得伺候舒服了。
“快,小凤呀,你好好照顾小征,我去添两个菜。”
杨淑芬冲徐小凤使了个眼色,快步退出了堂屋,顺手把门虚掩上了。
这种事,多一个人在就多一层不自在。
让两个年轻人单独待一会儿,培养培养气氛,有些话才好开口。
徐小凤今天的打扮和平时判若两人。
她天生丽质,底子就好,但嫁到老李家之后为了不招闲话,几乎没化过妆。
今天却轻描了黛眉,略施了粉黛,还换上了一身勾勒身材的轻薄衣裳。
一条短到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黑色包臀裙紧紧绷在身上,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尖头小高跟,裹在黑丝里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幽微诱人的光泽。
陆征看得一头雾水。
今天这是几个意思?
穿这么……隆重?
鸿门宴还是仙人跳?
总不至于是在诱惑他吧?
绝不可能!
这可是在李铁牛家,徐小凤疯了不成?!
当着婆婆和丈夫的面来这一出?
很快,一大桌菜就铺满了席面。
大鱼大肉,生蚝羊腰,丰盛得出奇。
连老李家当传家宝珍藏的虎鞭酒都给摆了上来。
那酒坛子一掀开,一股子浓烈的药酒味直冲脑门。
李铁牛酒量惊人,他娘杨淑芬也不遑多让。
母子俩轮番上阵,逮着陆征就是一顿猛灌,劝酒的架势跟打仗似的。
好在陆征修炼了《青玉诀》,体质早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要不以这母子俩的攻势,早就被灌到桌子底下去了。
那坛虎鞭酒劲道大得离谱,三个人硬是掉了大半坛,其中有七成进了陆征的肚子。
吃饱喝足,陆征连忙摆手:“铁牛,真不能再喝了。再喝我今晚就回不去了。你们太热情了,回头到我那儿,我保证好好安排一场。”
眼看陆征有拍拍屁股走人的意思,李铁牛和杨淑芬对视了一眼。
时机到了。
扑通一声,李铁牛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地上。
陆征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铁牛,你别这样,有事你说啊!”
李铁牛眼眶泛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征,我铁牛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但这一回,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
陆征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哥,你别这样,有事说事,能办到的我绝不含糊。”
李铁牛抬起头,眼圈通红,一字一顿地说:“小征,你……你睡我媳妇吧!”
“啊?”
陆征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场死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酒喝的太多出现幻觉了。
李铁牛,让他,睡他媳妇?!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难道李铁牛好这一口?
在省城念书那几年,他倒也隐约听说过有些群体有这种特殊癖好。
没成想身边就有。
印象之中,向来老实憨厚的农村汉子都这么开放了吗?
李铁牛见陆征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以为他没听清,连忙又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小征,你睡了我媳妇吧!就今晚,就现在。你要是肯睡她,我一辈子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李铁牛嘴笨,人也憨厚,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漂亮话,脸上只剩下满脸的真诚和卑微。
陆征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噌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铁牛:
“你……你……小凤姐她……”
他心里已经坐实了一件事,这平时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家伙果然有这种癖好!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一旁的杨淑芬时,更觉得不对劲了。
杨淑芬也正一脸殷切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期盼。
作为一个传统的农村妇女,杨淑芬怎么也任由儿子这么荒唐?
陆征神情严肃起来,直直地盯着李铁牛:
“铁牛,我陆征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可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
“这种事,我真的答应不了你。小凤姐嫁给你是来报恩的,这么好的媳妇,你不说好好疼她爱她,怎么能这么作践她?”
徐小凤一直深深地低着头,俏脸绯红,手指不停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听到陆征这番话,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暖意。
这么有原则,知道疼惜女人的男人,怎么就不是自己的丈夫呢?
陆征此刻已经把李铁牛当成了那种拿自己老婆满足变态癖好的人,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厌烦。
“唉……”
他叹了口气,扭头就走。
李铁牛一把抱住陆征的裤腿,声音都变了调:
“小征,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看见陆征瞧自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狠狠咬了咬牙:
“好,我跟你说实话。我实在是没辙了。当年为了救小凤,我被歹人踢坏了,生不了孩子。”
为了延续老李家的香火,这张脸他今天是彻底不要了。
“老李家就我一独苗,我爹临死的时候死死抓着我的手,就留了一句话——老李家的香火不能断。”
“可我倾家荡产治了这么多年……大夫说,没救了。我也认命了。”
“现在我就想请你帮个忙,让小凤怀上你的孩子,给我们老李家留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