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嘛呢？”
一道声音从对面街边传过来。
陆征循声望去，一男一女正穿过马路朝这边走来。
男的西装笔挺，头发抹了油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正是曹保。
女的挽着他的胳膊，一身深色连衣裙，身段出挑，妆容精致得体。
齐美竹抬起眼皮扫了一下，目光越过曹保，在杨梦琦身上多停了一秒。
嗯，底子还行。
这身段、这模样，倒是有几分老娘当年的影子。
就是眉眼间那股子劲儿还嫩了些，少了点阅历打磨出来的味道，欠点火候。
杨梦琦也在打量齐美竹。
这位冷艳高贵的美妇人，让她心里不自觉地咯噔了一下。
这就是曹保的母亲？
保养得也太好了。
皮肤紧致光滑，下颌线清晰利落，气质又冷又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熟透了的女人味。
这不是靠化妆和衣服堆出来的，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
如果不是曹保刚才那声称呼，她绝对不敢相信这女人有这么大的儿子。
就算对外说他们是姐弟，只怕也没人会起疑。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陆征听到曹保那句称呼，一口水呛进气管，咳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向身旁的齐美竹，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刚才，在楼上那间卧室里，自己居然把……
他一开始只当齐美竹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妇。
可按曹保的年纪来倒推，这女人少说也奔四了。
就算她生孩子早，至少也得三十七八。
陆征忍不住又扫了她一眼。
皮肤光滑细腻，脸上找不出半条皱纹，保养得相当到位。
浑身上下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
那种熟透了的风情，不是年轻姑娘能有的。
年轻姑娘是青苹果，咬一口是脆的，但少了回甘。
想想那些奔五的顶流女明星，差不多也是这个状态。
换作寻常女人，五十来岁早就换上宽松的老人衫，剪了短发图省事了。
可那些女明星一个个皮肤、红光满面，穿着性感撩人，熟得能把人的魂给勾出来。
不得不说，钱这东西，是特娘的真养人。
她浑然不觉陆征表情的异样，笑盈盈地为他介绍：“小征呀，他是我的儿子，曹保。你叫他小保就行。”
说完又转向曹保，语气自然：“小保呀，快跟你陆征叔叔打个招呼。”
噗——
曹保一手捂住口，硬生生把那口差点喷出来的老血咽了回去。
妈，你是老糊涂了吗？
你让我喊他叔？
陆征像是头一回见到曹保似的，上下打量了一圈，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哦，你就是小保呀！好好好——快，叫叔叔。”
曹保的脸当场气成了猪肝色，指着陆征的手指都在打颤。
他猛地扭头看向齐美竹，声音都变了调：“妈，你是不是疯了？陆征是我高中同学，我跟他在一个教室坐了整整三年！”
“啊？”
齐美竹像被吓了一跳的小女孩，手掩着红唇，俏皮地朝陆征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
难怪，这么有劲！
嘻嘻嘻……
她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头怎么在富婆群里炫耀了。
那个群里全是一群和齐美竹差不多路数的女人。
几乎无一例外，有钱，空虚……
大家平里最热衷的就是在群里分享战绩。
今天谁吃了只童子鸡，明天谁拿下了一头小狼狗。
什么八块腹肌、公狗腰、转轮之术，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偶尔还有人发几段视频和照片。
尺度之大，内容之露骨，搁外面能惊掉一地下巴。
“原来你们是同学呀，那敢情好。”
齐美竹笑得意味深长，眼波在陆征脸上转了一圈才收回来：
“以后大家可要多来往才是。行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带梦琦先上去。”
在自己儿子面前，她不好表现得太明显，随便找了个由头就把人打发了。
曹保和陆征这关系，自然是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别过头去，权当对方是空气。
就在陆征转身准备走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陆征，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杨梦琦趁着赌气的曹保先进屋，忽然折返回来叫住了他。
陆征扭过头瞥了她一眼：“有何贵？”
杨梦琦咬了咬嘴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陆征，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
“你这胃口挺好啊，四十的阿姨也吃得津津有味。你现在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了吗？”
曹保没多想，但杨梦琦不一样。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指定有事。
而且，她也确实发现了端倪。
陆征眉头一皱。
这女人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杨梦琦抬手指了指他的脖子：“你脖子上的吻痕，还有……身上这股香水味。”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是齐阿姨同款的香水。这款香我认识，留香持久，但正常的社交距离下，绝不可能在一个男人身上留下这么浓的气味。”
在这种事情上，女人的直觉比福尔摩斯还管用。
陆征被杨梦琦敏锐的观察力惊了一下，但脸上既没尴尬也没窘迫。
他上前一步，凑到杨梦琦耳边，压低声音道：“还算聪明，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以后，你们俩见到我，得喊爸。懂吗？”
此话一出，本就憋着一口气的杨梦琦当场炸了。
让她喊一个拿了自己一血，把自己折腾得几乎要散架的男人喊爸？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在她愤怒到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陆征痞里痞气地打了个手势，转身走了。
曹保去而复返，黑着脸凑了过来，狠狠地看向陆征的背影，耐着性子道：
“梦琦，外面太热了，别晒黑了，咱们进去吧！”
杨梦琦此刻看曹保，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她前脚刚被陆征退了婚，后脚来相亲，结果相亲对象的亲妈，就被自己的前未婚夫给霍霍了。
如果她真嫁给了曹保，哪天陆征再把齐美竹彻底拿下，她还真得管陆征叫一声爸。
这事搁哪个朝代都是炸裂级别的荒唐。
“啊——”
杨梦琦彻底抓狂了。
她扭过头，冷冷地甩下一句：“曹保，我们的事……还是算了。”
说完，扭头就走，连个解释都没给。
曹保一个人杵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上。
王德发？
刚才路上不还有说有笑，气氛和谐得很吗？
怎么一扭头就吹了？
难道刚才陆征又跟她说了什么？
该死的陆征，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