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
“呃……”
陆征睁开眼,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筋骨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说不出的通透。
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这就是酣畅淋漓、彻底释放之后的早晨吗?真是美妙。一个字——润!”
昨晚折腾到天都快蒙蒙亮才收场。
搁在平时,不睡到上三竿他本醒不过来。
可今天倒好,拢共才眯了两三个钟头,精神头却好得不像话,容光焕发。
身边的杨梦琦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疲惫。
昨晚那一宿,可把她折腾惨了,嗓子都喊哑了,到现在还带着几分沙哑的尾音。
薄被盖在身上,却怎么也遮不住那副勾魂蚀骨的身段。
陆征枕着手臂,侧头看着杨梦琦的睡颜,心里冷笑了一声:
“杨梦琦啊杨梦琦,你算是做出了这辈子最蠢的选择。”
如果这个女人愿意跟他同甘共苦,哪怕子再难也咬牙一起扛,他陆征后绝不会亏待她,甚至能当一对让人羡慕的眷侣。
可惜,这个女人太过肤浅市侩,鼠目寸光。
退婚?
多么愚蠢的决定。
如今他获得了道门传承,心性眼界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乡下小子可比。
要是搁以前,杨梦琦上门退婚,他怕是能哭得撕心裂肺,转头就去后山找棵歪脖子树挂上去当晴天娃娃。
可现在?
退婚?
退。
尽管退。
道爷我还看不上你这胭脂俗粉呢!
可你吃了我这么多年的好处,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门儿都没有!
吃了我的,通通给我吐出来。
吐不出来也没关系。
这不还有身子嘛!
于是乎,陆征毫不客气地拿下了杨梦琦的一血。
回想起昨晚她那副,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模样。
那心情……岂是“畅快”两个字能形容得了的?
啪!
陆征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个挨千刀的,要死啊!”
杨梦琦睡得正香,被这一巴掌拍醒,美眸里登时燃起两簇怒火。
心里又羞又恼,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臭男人。
拍就拍吧,能不能轻点儿?
陆征没说话,只是用欣赏艺术品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打量也就罢了,他的手也不老实,从上到下,一路游走。
“你……嘶……”
杨梦琦刚想开口骂人,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蔓延全身,像是万蚁噬心,让她浑身发软,欲罢不能。
她下意识地裹紧被子,警惕地盯着陆征:
“你要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切——”陆征不屑地轻哼一声,“装什么装,昨晚哪儿没看过?哪儿没玩过?哪儿没用过?你当时可主动得很呢!”
杨梦琦脑子里闪过昨晚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羞得一把捂住滚烫的脸。
昨晚她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那么兴奋,那么主动?
比那些如狼似虎的中年妇人还狂野?
她杨梦琦绝不是那种女人。
她恶狠狠地瞪着陆征,恨不得用目光从他身上剜下二两肉来。
区区一条舔狗,居然敢对她这么粗暴。
让他温柔点,他倒好,站起来了就蹬。
禽兽!
杨梦琦一脸幽怨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亮屏幕一看。
“啊?才六点!你把我折腾到天都快亮了,困死了。我要睡觉。”
她一头栽回枕头上,准备接着睡。
可下一秒就眼睁睁看着陆征也躺了下来,钻进了她的被窝。
“你……你又要什么?”
陆征露出一个坏笑:“没什么,续上,咱续上。”
“嗷……”
……
杨梦琦捂着小腹,眉头拧成一团,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
亏。
血亏!
跟陆征从小一块儿在村里长大,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她都没让他碰过自己一手指头。
原以为跟这条舔狗退个婚是轻而易举的事。
没想到……
坏掉了。
自己真的坏掉了。
杨梦琦一脸生无可恋,美眸里噙着泪花。
不过好在事后陆征总算点头同意退婚了。
过程虽然坎坷了些,但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家里给她找了邻村首富的儿子,也是她以前的同学。
今天中午人家就要登门拜访,两边家长约好了见面吃饭。
要不是因为这层关系,她也不会急吼吼地跑来退这个婚。
啪嗒——
陆征站在院子里,点燃一事后烟。
“呼……”
这时,一间客房的门被推开,一位美女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陆总?早啊!”
对方的视线越过陆征,精准地落在正一点点往外挪的杨梦琦身上。
感受到那道目光,杨梦琦立刻挺直腰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
为了保住父母留下的产业,陆征把自家院子改成了民宿。
除了提供住宿和农家菜,还弄了些让城里人觉得新鲜的农村体验——
花钱摘果子、花钱喂牛、投喂鱼塘虾塘……
反正城里人闲得慌,乐意为这些买单。
住一晚才一百五,性价比没得说。
天宝村这地方依山傍水,空气清新得能拧出水来,一点污染都没有。
一到节假,不少城里人就爱往这儿跑,住上几天,说是要“吸吸氧”。
偶尔也有几个大老板带着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过来。
吃吃饭,交流一下。
钓钓鱼,交流一下。
兴致来了直奔后山,在果树底下交流交流,美其名曰“采天地之灵气”。
眼前这位美女看上去二十六七岁,一身白色瑜伽裤配瑜伽背心,脚踩小白鞋,头戴小白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运动范儿。
紧身的布料把那堪比健身博主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
无论是身材还是颜值,都甩杨梦琦好几条街。
最关键的是,人家还是个富婆。
陆征怎么知道的?
民宿门口停着的那辆小金人看见没?
就是人家的座驾。
一千万一台,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位富婆小姐姐是陆征民宿的熟客,一个月里有那么十七八天都住在这儿。
美其名曰亲近自然、环境优美、净化心灵。
但陆征也不是傻子。
这富婆一天能往他家后山的果林跑八趟。
他实在好奇问过两次,对方都避而不谈,他也就不再多嘴了。
谁让人家给的钱是真的多。
陆征看着田依,笑着调侃了一句:“田美女啊,又去后山净化灵魂呢?”
田依像是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之意,点点头道:
“对!哦,还有,刚才吃了你树上的两颗水蜜桃,记上账,回头一起结。”
后山的果林也是陆家的产业。
山脚下就是陆征父母出事的那条天宝河。
直到现在,双亲的尸骨都没能打捞上来。
那条河二十多米宽,最深处超过五米,水流湍急得很。
当初救援队连续打捞了半个月,什么也没找到。
沿着河岸往下游找了上百里,同样一无所获。
村里人都说,不是被冲到下游去了,就是被河里的鱼虾啃净了。
救援队放弃了。
但陆征没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父母接回来。
可是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本办不到。
雇船雇人、租打捞设备,哪一样不是烧钱的事?
那笔费用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这事只能暂时搁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
陆征已经踏入了修行之道。
只要把《青玉诀》练成,莫说是寻找父母的遗骸,就算是这整个世界,也将在他脚下颤抖。
他看着眼前身材、美艳动人的富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就两颗桃子嘛,要什么钱,不吃也是烂在地里。”
田依微笑着点点头:“那就谢谢陆总了。看样子,你们这是功德圆满了?”
她挑了挑黛眉,朝一旁故作镇定的杨梦琦努了努嘴。
她知道这两人的事,也知道杨梦琦是个慢热的性子。
没想到今天这是成了?
“功德圆满?”陆征嗤笑一声,“并不是。退婚了,我跟她分道扬镳。从今往后,咱也是单身贵族了。”
田依诧异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杨梦琦。
退婚?
你们俩昨天晚上那动静,枪林弹雨、撕心裂肺的,居然是来退婚的?
城里人玩得花也就算了,你们村里也不遑多让啊!
听说过分手来一发的,还真没听过退婚来一发的。
陆征这民宿隔音不算差。
架不住杨梦琦那嗓子实在是撕心裂肺,住在楼上的田依被折磨得一夜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