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姐凌曼筠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见状,她很是吃惊:“怎么回事?”
五个举手投降的壮汉、一个肩膀全是血的随从,满地,以及被秦言压住的女人。
凌曼筠二话不说,立马把地上的枪一个个踢到秦言那边,只留下一支。
她捡起来,利落朝着窗户放了一枪,放完后娴熟再次上膛:“跪下!”
几名随从见状,彼此对视几眼,都跪下了。
没了枪,而这两个女人很明显都会用枪,他们没必要硬扛,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了,了她。”凌曼筠转头对秦言说,“永绝后患。”
杜卓君听了这话似吓疯了,拼命挣扎。她想要活命,谋求一线生机。
秦言快要按不住她时,开了枪。
办公室内一静。
杜卓君软软倒在地上。
只枪声余响半晌不散。
中枪的随从目眦欲裂,其他五个人吓得肝胆俱颤,跪都跪不稳:七小姐要是死了,老爷夫人会活剥了他们。
程天循开了一上午的会。
他们在谈论苏城布防的事。
程天循他们兄弟仨都不想亲自去苏城,却又放不下那边的码头利润,故而安排自己的心腹去。
不愿离开南城这个权力中心,又舍不得丰厚利润,他们这些鬼心思,督军和他手下师长们一清二楚。
此事吵闹不休。
程天循快要赢了。
不过,督军一向偏心长子,不到最后时刻,程天循也不是很有把握。
午饭时,他母亲叫了他过去。
他母亲平时住督军府官邸后院的主楼,督军反而不怎么住这里。
“老大和老三现在一条心,想要把你排挤出去。”他母亲说。
程天循的大哥,是督军第一任妻子生的,最会讨督军欢心;老三则是二姨太生的,督军和二姨太自由恋爱。
是在督军夫人进门之前的事。
他母亲与督军属于政治联姻,夫妻俩面和心不和,各有盘算。
而三兄弟中,程天循最不得他父亲喜欢。
他做事不留余地,性格又强势,从不会什么“兄友弟恭”。小时候打架,他拽着老大的头往石头上撞,差点撞瞎老大一只眼睛;老三也差点被程天循打成残疾。
督军骂他凶残恶毒,没人性。
不过,论起行军打仗,他比他两位兄弟厉害多了,他的辖区稳定繁华。督军需要这样的帮衬,这几年对他改观了点。
老大和老三斗不赢程天循,居然放下了成见,两人结盟想要一致对外。
“两只草鸡捆一起,就能飞上天了?”程天循漫不经心抽出香烟,孝敬一给他母亲,“苏城必然是我的。”
他母亲慢悠悠吸了口烟:“北平又下了政令,还是想和谈。你阿爸最近没心情管你们兄弟内斗,你抓紧就能赢。”
“和谈什么?”程天循嗤笑,“收编就说收编。”
和谈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裁军。
“南边的军阀们不可能答应。还得打。”
“我倒是想同意。”程天循说,“先把南北统一了,往后谁当家,可不是北边说了算的。”
他母亲眼睛被烟头的星火映衬着,露出几分光亮:“你像你舅舅、你外公,有野心远见。不像这些地头蛇,只知道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个个短视愚蠢。”
他们母子俩正在聊着,钱副官敲门。
“少帅,督军叫您去一趟会议室。”
程天循抬手看了腕表:“不到一点。三点钟才继续开会,叫我去做什么?”
“财政部的杜总长来告状,说少夫人打伤了他家的人,还吓晕了他女儿。”钱副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