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六名壮汉站在门口,把秦言的办公室围住;每个人腰上鼓囊囊的,带着枪。
年轻女郎着一件淡黄色风衣,里面是白色简约款洋裙,站在秦言的办公桌前。
秦言一边拉开了抽屉,一边站起身:“杜小姐?”
“程少,看样子你认识我。”杜卓君笑了笑,“借我的光,你过得不错。”
“这话何意?”
“你还不知道?看样子,南城那些太太小姐们,没人跟你说实话。你有三分像我,才能嫁入督军府。
否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何能嫁给程天循?你是沾了我的光,我说得可明白?”
杜卓君说话时,面孔贞静,声调也不高。
不得意、不愤怒,很平静讲述这件事。
气质高贵。
“杜小姐既然知晓我身份,这么大张旗鼓闹事,是想和督军府作对?”秦言问。
“你不愧是偷了我老师创意的人,颠倒黑白本事一流。”杜卓君道。
秦言疑惑看向她。
“我老师是余舒洪先生。”杜卓君说。
余舒洪是第一个提出创办白话报纸,用来推广白话文的学者。
“推广白话文、创办白话报纸,已经提了很多年,不是余先生独创。你非要将此项归功于他,问问文化界其他人是否答应。”秦言道。
“这是狡辩,程少。”
“杜小姐今来,到底有何用意,不妨直接说出来。”秦言静静看着她。
“我想告诉程少一声,既然偷了旁人的东西,赚得盆满钵满,理应知羞。
宋、葛两位主笔想要离开,但你威胁他们的人身安全。我来,是想请程少别太霸道,扰主笔们的自由。”杜卓君道。
秦言:“他们不曾与我谈离职。一旦他们开口,我当然同意。”
杜卓君忍不住笑了:“如此甚好。我就知道,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会有自知之明。
既如此,你利用我进程家、抢了我老师主意这些事,往后我不会多嘴。”
她转身要走。
秦言喊住了她:“杜小姐……”
杜卓君转过身:“还有事?”
“你闯入我办公室,给我泼脏水,污蔑我偷窃、用手段困住手下,就这样走了?”秦言问。
杜卓君微微蹙眉。
秦言转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杜卓君的头按在了办公桌上。
变故如此之快,杜卓君没忍住,惊呼大叫。
她的随从一个个围上来,上膛,对准秦言。
而秦言的,抵住杜卓君的脑袋。
“放开七小姐!”
“程少夫人,别意气用事!”
杜卓君吓得发颤:“你、你把枪拿开。”
“明登报向我道歉。”秦言道。
杜卓君咬着牙。
她的随从,其中一人比较镇定:“可以,七小姐明会向您道歉。程少夫人,您先松开,真闹大了督军府也不能替您善后,您何必……”
秦言抬了手。
一枪击中说话这人的肩膀,他的掉落,他被枪的推力击倒,跌坐在地上。
秦言的枪法极快、极准。
放枪时,她手肘压住杜卓君,打完一枪快速上膛。
继续对准杜卓君的额头。
“叫你的人放下枪。”秦言对杜卓君道,“要不我先打穿你的腿,你做个瘸子;再打穿你的手……”
“放下枪、放下!”杜卓君大叫起来。
很是狼狈。
方才的绰约高贵一扫而空。
她被秦言压住,她的尊严就被秦言踩在脚下。
“你知道我阿爸是谁,我姑父是谁。你敢伤我……”杜卓君妄图吓退她。
“你也知道我丈夫是谁、我公婆是谁。”秦言打断她的话。
杜卓君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