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应该的应该的!那你好好休息,再见啊!” 那边王导客气地挂了电话,看着黑屏的电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祖宗,是我谢谢你才是。”
想到原本一天导戏就忙得很,晚上还被沈特助威胁给这位群演打电话,这大小姐到底是什么背景?以后如果遇到可不能怠慢了。
几乎同时,江若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入账短信弹出,看着那串比预期多出许多的数字,她愣了几秒,随即心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
王导态度的骤然转变,肯定是白天沈知砚拉着自己离开导致他误会了,看来这个剧组以后不能报名了,否则群众的口水会淹死自己。
又想到些什么,她心里堵得慌,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笔钱对她而言,是实实在在的雪中送炭。
她收起手机,将脸埋进枕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就当是被资本家随手施舍的工伤补偿吧。
疲惫和脸颊的隐痛阵阵袭来,她不知不觉沉入了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
沈知砚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冰敷眼罩和一支药膏。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借着地灯柔和的光线,看着床上蜷缩着睡去的女人。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脸颊的红肿在昏暗中依然明显。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她无意识地嗫嚅了一下嘴唇。
沈知砚静静地看着,冷硬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柔和了些许。
他想起她听说自己付钱时瞬间亮起的眼睛,想起她为五万块麻药钱秒怂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轻拂过她受伤脸颊的边缘。
睡梦中的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蹙得更紧,偏头躲了躲,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沈知砚立刻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
他就这样站在床边,沉默地注视着她,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而此时,江若棠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振动。
沈知砚迅速伸手拿起了手机,下意识地按下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清脆的声音:“姐姐?你睡了吗?我有点睡不着……”
姐姐?
沈知砚眼神骤然一冷。
拿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果果】。
果果?
那个在医院里,让她焦急落泪,紧紧拥抱的男人?
竟然还是个……弟弟?
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光了他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柔和。
他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对着话筒,声音压得低而清晰,带着刻意营造的暧昧与占有:“她睡着了。”
说完,不等对面反应,直接挂断,将手机随手丢回柜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重新俯身,靠近床上对此一无所知的女人,指尖带着怒意,捏住了她未受伤的那点脸颊软肉。
“江若棠,”他咬紧后槽牙,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浓浓的讥诮,
“真没想到你现在,好这一口?”
睡梦中的江若棠似乎感觉到了不适,眉头拧得更紧,含糊地嘤咛了一声,无意识地偏头,嘴唇轻轻翕动,仿佛在说什么。
沈知砚鬼使神差地凑得更近,想听清她的梦呓。
就在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耳廓的瞬间,她呢喃出声,带着梦中的依赖和柔软:“嗯……果果……”
“果果”!
沈知砚身体僵住,随即倏然直起身,眼中残留的柔软荡然无存。
他盯着她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脸,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毕露。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VIP楼层回荡,良久才平息。
几乎就在门合拢的同一秒,病床上,原本应该沉睡的江若棠,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从手机震动时,她就醒了。
感受到他的靠近,他的触碰,他接起电话,他冰冷的话语,他带着怒意的捏脸,以及最后那个几乎落下的吻和他骤然爆发的怒火。
她全都知道。
在听到果果电话的瞬间,她心脏几乎停跳。
在沈知砚可能误会,可能深究的危急关头,一个决绝的念头攫住了她,让他误会吧。
所以,在他靠近时,她忍着战栗,故意呢喃出了那个名字。
效果立竿见影。
病房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假山流水发出单调的淙淙声。
江若棠一动不动地躺着,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带,直到眼眶酸涩发胀,滚烫的液体才终于顺着眼角滑落,迅速洇入鬓边的发丝和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