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一脸正色,摇了摇头:“不行,这事关重大,除了您,谁都不能知道。”
任盈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点了头。
吴安靠近她耳朵边的一瞬间,任盈盈心跳猛地快了半拍。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跟哪个男人贴这么近过。
这时候的任盈盈,还没跟她那位冲哥好上。
就在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时候,吴安的声音贴着耳朵传了过来。”圣姑,属下查到了确切消息——任教主没死。”
任盈盈瞳孔猛地一缩。
吴安没停,继续说下去:“任教主就关在梅庄,由江南四友在看着。”
“真的?!你从哪知道的?”
“属下不敢骗您。至于消息来源,请恕属下不能说。”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听到爹的消息。
任盈盈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在黑木崖上的子不好过,没了老爹罩着,天天活在东方不败的阴影底下。之所以会拉拢吴安,也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突然告诉她,亲爹还活着,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双手攥成了拳头,身子都跟着晃了一下。”好……好……好!”
任盈盈连说了三个“好”字,嘴唇都在哆嗦。”这件事,你告诉过别人没有?”
“除了属下自己,没第二个人知道。”
“好。吴安,你做得很好。从现在起,把嘴闭严实了,等我消息。”
任盈盈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腿都在发软,眼里的红血丝半天没退。
吴安看着她背影越来越远,手本能地往裤兜里一摸。
这才想起来,这破地方别说红塔shan了,连草都没有。
白虎堂新上任的堂主叫吴安。
他把任我行关押的地点告诉了任盈盈,说白了就是看上人家那门吸星 ** 。只要任我行重见天,黑木崖想不乱都不行。他那逆天悟性有个妙处,场面越混乱越能捡到便宜。
说不定顺手就能摸到几门顶级武学。
像那个吸星 ** 啊,或者葵花宝典什么的。有了辟邪剑谱那档子事,吴安现在对葵花宝典也来了兴致。能让东方不败亲自出手的人没几个,任我行绝对算一个。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
如今黑木崖安静得跟面镜子似的,连个水花都看不到。既然没热闹可凑,那就自己整点动静出来呗。江湖嘛,打打才够味儿。
搞事!搞事!搞事!
接下来那几天。
黑木崖上风平浪静。
吴安坐上了白虎堂堂主的位置。
突然空降个堂主,以前那些老人哪能服气。吴安可不是啥善男信女,二话不说,直接下手宰了两个叫得最凶的。
这一下,白虎堂上上下下老实多了,起码明面上都认了吴安这个堂主。他是宗师后期的修为没错,可真打起来,一般的宗师后期本不是他的对手。
……
“老吴,你愿不愿意跟着 ** ?”
吴大锤站在吴安面前,心里七上八下的。从福州城回来以后,他跟吴安就没怎么打过交道。
今天突然听说吴安找自己,吴大锤这心就开始扑通扑通跳。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猛地抬头看向吴安。”我现在是白虎堂堂主,只要你点头,你就是副堂主。”
“小吴哥,不,堂主,我愿意!”
老吴“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吴安面前。要是没有吴安,吴大锤多半会在围攻黑木崖那场乱战里,被某个正派高手一刀砍了。
吴安一句话,就让这个跑龙套的彻底翻了身。”成,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谢堂主!”
老吴一点不含糊。”咚!咚!咚!”几声,脑袋磕在地上,给吴安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让吴大锤过来也是没办法的事,吴安手上实在没几个能信得过的人。”啪!”
一本秘籍甩在吴大锤面前。”老吴,你身手太差劲了,这本《断子绝孙爪》赏你的!”
《断子绝孙爪》在后天境里算得上是好用的功夫。
只是对现在的吴安来说,多少有点不够看了。丢给吴大锤,起码能让他有点自保的本事。
吴大锤跟恶狗抢食似的,一把把那本秘籍抢到手里,好像抓着的不是武功秘籍,而是自己的命子。”谢堂主,谢堂主,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您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从今天起,我老吴就是您的一条狗!!!”
这架势要是放在电视剧里,妥妥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奸臣模样。
可吴安看着吴大锤这副样子,偏偏觉得顺眼得很。
而且他还真缺一条听话的狗!
秘籍这种玩意儿有多重要,不用多说。
特别是一本好秘籍,那简直是江湖人安身立命的本。
《辟邪剑谱》那本书,在江湖上掀起了多少条人命。
黑木崖里头有个藏经洞。
以吴安现在的地位,想进那个洞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可惜的是,藏经洞里摆的武功,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把式。
稍微值点钱的东西,一本都没见着。
翻了翻几本低级货色,吴安也就懒得再碰了。
心里头,反倒对江湖上那些有名的藏书楼动了心思。
像是少林寺的藏经阁,还有大宋慕容家的还施水阁……
不过话说回来,倒也不是啥都没捞着。
靠着那些不入流的功夫,吴安硬是琢磨出一套还算能用的心法。
随手甩给了吴大锤。
半个月之后,吴大锤直接从后天蹦到了先天。
吴安身边,总算有了个勉强能用的帮手。
……
黑木崖这边倒是清净。
可江湖上,一波还没平,另一波又炸了锅。
岳不群拿到《辟邪剑谱》的消息一传开,四面八方的武夫全涌了过来,嘴上说是借阅,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谁不知道。
华山派现在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岳不群的剑法比以前狠了不少,一趟趟打退了那些想上山占便宜的家伙。
与此同时,吴安的名字也在江湖上慢慢传开了。”走到哪儿,哪儿就别想安生”——这成了吴安的外号。
令狐冲靠着那手独孤九剑,也开始在江湖上冒头。
……
“吴堂主,你知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任盈盈脸上摆出一副“你是我的心腹,我信你”的表情。
吴安心里嘀咕,还能有啥,不就是让我去救你那个倒霉爹吗。
不过面上还是装成一头雾水的样子:“还请圣姑指点。”
“吴堂主,你上回跟我说的那个消息,我派人查过了。这次,我希望你帮我把我爹弄出来。事成之后,黑木崖的长老位置,少不了你的。”
任盈盈眼巴巴地盯着吴安,生怕他摇头。
说起来,任盈盈虽然是黑木崖的圣姑,平里使唤的人不少,可真到了这节骨眼上,能用的也就那么几个。
但吴安怎么可能不点头。
任我行被关在梅庄底下,这个消息就是吴安递出去的。只要任我一出来,黑木崖立马就得乱成一锅粥。
更别提,任我行那手吸星 ** ,吴安早就眼馋得很。”圣姑发话,我怎么敢不听。”
“好!好!好!吴堂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信得过的人。等大事办成,我任盈盈绝不会亏待你!”
“吴堂主你放心,教里大多数兄弟心里还是向着我爹的。等我爹出来,圣教自然会回到他手里。到时候给你一个长老的位置,本不算事……”
几天后。
吴安带着白虎堂几个人,在圣姑任盈盈的掩护下,悄悄溜出了黑木崖。
同一时间,还有几路人马也悄悄动了身。
又过了几天,吴安到了碰头的地方。
这里离梅庄也就十几里路。
一瞧,人手还真不少。不光有左使向问天,连五毒教的蓝凤凰也在场。
零零散散加起来,少说一百多人。”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位是白虎堂的吴堂主,吴安。”
“这位是五毒教的蓝教主。”
“这是左使向问天。”
吴安的名字一报出来,现场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吴安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打量,有人心里头直犯嘀咕。
梅庄外面,百来号人个个眼神不同。
有人忌惮,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屑。
蓝凤凰绕着吴安转了好几圈,她身上那件黑蓝色长裙特别扎眼,头上挂满银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吴安?就是那个走到哪儿哪不安生的主儿?”蓝凤凰眯着眼笑,“哎哟喂,名头挺响,没想到长这么俊!”
吴安往边上挪了两步。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是毒,挨太近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着了道。
他咧嘴一笑:“早就听说五毒教教主漂亮,今儿一见,比传闻还带劲。”
“噗!”
蓝凤凰捂嘴乐了:“你这嘴抹了蜜?”
“姐姐这身衣裳才叫绝。”
“咯咯咯……会说话就多说点,待会儿打起来,跟紧了,姐姐罩你。”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
不为别的,就因为吴安这名号最近在江湖上越来越响。
华山那档子事一传开,谁都知道他。”他就是那个叫人畜无安的吴安?华山派现在乱成那样,都是他搞出来的?”
“田伯光是你宰的?得好!那 ** 的破事,连咱们这些**都看不下去!”
“瞧着他白白净净的模样,真有那么邪乎?”
“不太像啊……”
营救任我行这事,说白了就一个字——打。
梅庄那四兄弟,能谈?
任盈盈压没动过这念头。
老子被关了十几年,这仇早就解不开了。就算梅庄那四个愿意低头,以任大 ** 动辄挖人眼珠子的脾气,也不可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