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独行田伯光也来了。
这人是个出了名的采花贼,这几天城里的姑娘们都不敢上街了。
到了夜里。
吴安等吴大锤睡熟了,套了身夜行衣,轻手轻脚地摸出了门,直奔福威镖局的向阳老宅。
白天踩点的时候,吴安已经把向阳老宅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最近福州城不太平,晚上跟座死城似的,连条野狗都不敢乱窜。
他到老宅这一路,愣是没碰上半个活人。
宅子里静得吓人,月光洒下来,地面像铺了一层白霜。吴安摸进正厅,正中间挂着幅佛像,那佛像的手指直直指着头顶的房梁。
他脚尖一蹬,人蹿上屋顶,掀开几片瓦,手探进去一摸——果然,那块记着《辟邪剑谱》的袈裟就在里头。
月光底下,吴安看见头一排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就这几个字,岳不群和林平之先后把命子交代了。
这《辟邪剑谱》是林平之的曾祖父林远图从《葵花宝典》的残篇里悟出来的,拢共七十二路剑法。林远图当年就靠这套剑法,把天下英雄揍得满地找牙。就算过了这么多年,江湖上还有他老人家的传说,可见这剑法有多猛。
《辟邪剑谱》就一个特点——快到离谱。
快到什么程度?对手还没看清他怎么拔剑,剑尖已经捅到眼前了。前一招你还没想明白怎么挡,下一招又劈过来了。
可惜,想练就得当太监。
吴安疯了才会为了这套剑法把自己的玩意儿割了。江湖上那么多水灵灵的妹子,要是没了那东西,活着还有什么劲?
他正惋惜呢,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提示——
【你观摩《辟邪剑谱》,察觉剑法缺陷,悟出《断子绝孙十二剑》,并且融会贯通,你的实力得到提升!】
【注:此剑法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为蓝本创出,将七十二路剑法精简至十二剑,阴险歹毒,出手不留活口,宿主请谨慎使用。】
吴安先是一喜,然后脸就黑了。
搞什么鬼?自己悟出来的玩意儿,怎么净是些邪门歪道的路数?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眼前就闪过一道虚影,那身形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动作快得不像人。只有十二招,但每一招都净利落,招招奔着要害去。
不是削人手腕就是捅人心窝,角度刁钻得离谱。
这《断子绝孙十二剑》是从《辟邪剑谱》脱胎出来的,把七十二路硬生生揉成了十二剑,招式少了,招却更狠了。
吴安感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拔高了一大截。按他现在的水平,就算碰上一般的先天高手,也能打得对方哭爹喊娘。
林平之原来就是江湖上一条咸鱼,谁都打不过,靠着《辟邪剑谱》都能混成一流高手。他这《断子绝孙十二剑》比原版还毒,那还得了?
可惜内力境界没跟着涨。
这剑法只是打法,不是内功心法。
看来得弄一本像样的心法才行。
提到心法,吴安脑子一转,立刻想到一门被所有人低估的武功——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号称“华山九功第一紫霞”。
江湖上有传言,这《紫霞神功》也是从《葵花宝典》的残篇里分化出来的。
想到这心法,吴安脑子里立马蹦出一个人——岳不群。
按现在的时间点,岳不群那帮人应该也快到福州城了吧。
吴安把《辟邪剑谱》给塞回原位。
倒不是心疼林平之那小子,也不是便宜岳不群那老狐狸。
关键是,要是真把这玩意儿拿走了,江湖上以后少了两个割了蛋的货色,那得多没意思?
这江湖,不就是图个热闹嘛。
大家伙儿你砍我、我剁你,才有看头!
再说了,剑谱早就刻在脑子里了,回去默一份交给东方不败不就完事了。
连着好几天。
吴安一边等着岳不群上门。
一边拉着吴大锤装模作样地四处打听。
《辟邪剑谱》没听着多少风声,倒是田伯光那 ** 在福州城里越发嚣张了。”哎呦喂,真 ** 惨呐!那个采花的混账东西,把李老二的闺女糟蹋了还不够,连人家老婆都没放过,畜生不如啊!”
“李老二回家一看,媳妇和闺女全吊在房梁上了。我今儿晌午还见着他呢,几天工夫,头发都白了半截。”
“衙门也不管管?”
“管个屁!那田伯光武功高得邪乎!”
“可不是嘛,听说还跟华山派扯上关系了。华山派知道不?五岳剑派里排得上号的,谁敢惹?”
“华山派也不是啥好鸟!”
“好端端一个家,这就散了。”
“张老四,你家闺女今年十四了吧?长得跟水葱似的,这两天可别让出门,还有你老婆……”
满大堂的人都在议论这事儿。
吴安和吴大锤坐在悦来客栈靠窗的位子上,正往嘴里扒饭。
听着周围的动静,吴大锤也憋了一肚子火——他家也有个十来岁的小孙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吴安叼着狗尾巴草,慢悠悠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说实话,他也看不上田伯光那种货色。
撞上了,肯定得动手。
虽说自己算不得什么大善人,可好歹读过几年书,不出那种缺德事。
问题是,就算靠那套《断子绝孙十二剑》能打赢田伯光,八成也追不上他。
那孙子的轻功是真邪门,“万里独行”这名号不是白混的。”老东西,你刚才骂谁呢?”
话音没落,一把刀“咣当”劈在他们吃饭的桌子上。
满桌菜盘子蹦得老高,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哟?这儿还藏着个小白脸?啧啧啧,长得可真俊,比大姑娘还勾人。幸亏老子不喜欢男的,要不然今儿非得尝尝味儿不可!”
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凑到跟前。
吴安一眼就瞧出来了——田伯光。
那货正盯着他看,那眼神儿,活像是野狼瞅见了小绵羊。
吴安心里那个无语。
你个 ** 玩意儿,刚才骂你的是吴大锤,你盯着老子看什么看?
“ ** ,你算哪葱!”
好好一顿饭被搅和了,满桌子好菜全糟蹋了。
吴大锤也不是善茬,手里刀“铮”地一声出了鞘,眼睛里直冒凶光,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歪瓜裂枣。”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爷爷我,就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一只脚踩上长凳,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快刀,满脸狂傲,眼神里全是轻视。”你们两个不要命的狗东西,刚才敢在背后编排老子?”
他拿刀指了指自己胯下:“现在乖乖从老子裤底下钻过去,这事就算了,不钻的话——哼!”
田伯光这三个字一丢出来,就跟油锅里泼了水似的。
原本热热闹闹的客栈大堂,瞬间安静了个彻底。”田伯光?他就是那个田伯光?!”
“老天爷,真是他!我刚才说的话他没听见吧!”
“这他妈就是让李老二 ** 的那个田伯光?完了完了,那两个家伙彻底完了,老的就算了,那年轻人碰上田伯光,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
“跑啊,还愣着嘛!”
哗啦啦——
刚才还挤满人的客栈,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跑得没剩几个。
只剩下三五个胆子大的,缩在柜台后头探头探脑。
吴大锤一听对面这名字,刚才的火气全没了,脸刷地白成一张纸,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田伯光啊——那可是先天级别的高手!
田伯光嚣张地扫了两人一眼,叉开双腿,就等着他们爬过来。
吴安赶紧摆手,一把推开吴大锤,冲田伯光嚷嚷:
“田伯光,你脑子有坑吧?耳朵长屁股上了?说他坏话的是这个老家伙,关我屁事?”
吴大锤一听这话,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小吴啊,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你!
吴安一张嘴就欠揍,直接把田伯光气得血压飙升。
他本来以为一亮身份,这两个小喽啰就得跪着喊爷。
结果……
这年轻人嘴上真是带刀啊!
“这年轻人疯了?那可是田伯光!府衙的捕快都拿他没办法!”
“完了完了,这小子死定了!”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嘴太贱,可惜了!”
“他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连田伯光都敢骂!”
柜台后头几个人直摇头。
田伯光暴怒:“小崽子,你找死!”
话音没落,人影一晃,手里的快刀化作一片银光,直扑吴安。
田伯光闯江湖,靠的就是一身轻功和一手快刀。
就算碰上一般小门派的掌门,他也敢拼一把,更别说眼前这两个杂鱼。
打不过,他还能跑。
田伯光心里有数,三招之内,非得让这嘴贱的小子吃够苦头。
到时候挑断他手筋脚筋,看他还能不能嘴硬!
吴大锤大惊:“小吴,小心!”
田伯光连刀都没拔,好像觉得收拾这小子本用不上武器。
可一交手,他就愣了。
这崽子不是那么好捏的。
每次田伯光觉得自己能一把拿下这小子的时候,对方的手爪总会从刁钻的角度钻出来——不是冲他咽喉,就是冲他手腕脚腕这些软肋。
要不就是直命门。
又阴又狠,防都防不住。
一个先天高手,愣是跟一个后天小子打了个平手。
田伯光脸色变了。
这小子的招式,太他妈阴了!
“小子,你这是什么功夫?”
“断子绝孙爪。怎么样,田伯光,滋味不错吧?”
柜台后头那些看热闹的,一个比一个傻眼。”这小伙子真人不露相啊!”
“居然能跟田伯光打成平手?他到底什么来路?”
“什么小伙子?这分明是替天行道的大侠!”
吴大锤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