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名字,还是使出来时那动静,都妥妥是魔道上的东西。
吴安嘴角一抽,也是没辙。
像那《降龙十八掌》,一出手就是金龙虚影乱飞,龙吟声震天响,一看就是名门正派的路数。
算了,反正吴安也不在乎什么魔功神功的,能打就行。
田伯光眼看跟那小子的距离越拉越远,身上那些口子也开始一阵阵发疼,眼下不是跟这小子死磕的时候,往后想找回场子,有的是机会。
他恶狠狠地剜了吴安一眼:“小崽子,爷爷我今天累了,今天这笔账,爷爷我迟早跟你算!”
话刚落地。
田伯光就隐约听见一声冷哼,紧跟着眼前一花,刚才那小子浑身猛地炸出一团黑气,整个人化作一条直直的黑线,正以惊人的速度追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用一种田伯光做梦都想不到的速度飞快缩短。
田伯光盯着那道裹在黑雾里的影子,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蹿到头顶。
死亡的压迫感正一步步过来。
田伯光吓得魂都快飞了。
拼命催着轻功往前狂奔。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田伯光只觉眼前一黑,那诡异的小子已经蹿到了他前头。
田伯光猛地换了个方向,想趁机甩掉吴安。
结果。
田伯光一拐弯,吴安也跟着拐。
一连试了好几回,田伯光每次都以为自己总算能摆脱的时候。
吴安总是从那股缭绕的黑雾里现出身影。
吴安提着剑,剑刃上还挂着田伯光的血珠子,往下滴答。他嘴角一挑,语气轻飘飘的:“姓田的,我这人跟你不一路。有仇当场就报,拖到明天?那我一宿都睡不踏实。”
话说得随意,可田伯光听得浑身发冷。这种压迫感,多少年没尝过了。”扑通!”
吴安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田伯光膝盖一软,脆利落地跪在了青石板上。”爷!您是我亲爷!孙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求您了爷!孙子真不想死!”
田伯光这模样,跟刚才那副嚣张劲儿一比,简直判若两人。
还能这么玩?吴安是真服了。为了活命,这人连脸皮都能扔地上踩两脚。换他自己, ** 也不出这种事。
田伯光脑袋砰砰砰磕在石板上。周围呼啦啦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指指点点的。
吴安看他这副德行,心里意反倒更浓了。”田伯光,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刚才那副狂样顺眼点。”
话音没落,手里长剑直接刺出去,直奔田伯光心窝。
田伯光瞳孔一缩,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狠。想躲?来不及了。这一剑快得离谱。
就在这节骨眼上——
“剑下留情!”
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过来。
吴安连眼皮都没抬,长剑已经捅穿了田伯光的膛。
采花大盗,到此为止。
田伯光死不瞑目地盯着吴安,眼睛里全是恨意。吴安一脚踹在他尸身上, ** 滚出去,跟条破麻袋似的。他这才转头看向来人。
令狐冲。”田兄!我来迟了!”
令狐冲冲上前,一把抱住田伯光的 ** ,满脸悲愤。田伯光至死都瞪着眼。”田兄,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替你报!”
令狐冲小心翼翼放下 ** ,站起来,拔出剑:“我不管阁下是谁,跟田兄有什么过节。但他是我朋友,死在你手里,这笔账,我必须算。”
吴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令狐冲,你这是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阁下要是能挡得住我的独孤九剑,那我技不如人,田兄的仇,我也只能认了!只怪我对不起田兄!”
吴安盯着眼前这位华山派大 ** ,眼神里透着嫌弃。
说真的,他对令狐冲这个人,一直看不上。
华山派的台柱子,不好好修炼,整天跟 ** 的人勾肩搭背。就因为这事,华山派惹了多少麻烦。岳不群把他从小拉扯大,教武功养成人,天大的恩情。结果老岳问一句剑法哪学的,他倒好,替风清扬守秘密守得死死的,一个字不吐。
他的江湖义气,比他师父师娘还重要?
岳不群宁中则养他这么多年,说是亲人一点不过分。就像你供女朋友读完大学,人家转头为了个半路出来的野男人跟你隔心隔肺。你什么滋味?
更让吴安瞧不上的——后山山洞里那些绝学,要早跟岳不群提一嘴,华山派怕不是早变天了。
吴安打心眼里瞧不上令狐冲那人。
反倒是那个一心想把华山派搞大的岳不群,他还觉得有两分意思。就连林平之,在他这儿的好感度都比令狐冲高出一截。
令狐冲和吴安杠上了。
这动静一闹大,周遭远远近近的,不少人伸着脑袋往这边瞧。
没人敢凑太近,但场子里那点事,他们全看得一清二楚。”出事了!出事了!”
“别嚷嚷,那个躺地上的我认识,田伯光!死得好!”
“赶紧去给李老二报信,有人替他 ** 了!”
“少侠得漂亮!得痛快!”
“哎,那个抱着田伯光的人是谁?”
“谁知道,看样子俩人挺熟。”
“嘘……找死啊,那可是华山派的大 ** ,令狐冲!”
场 ** ,吴安和令狐冲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动。
令狐冲挡在田伯光前头,盯着吴安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吴安呢,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甚至还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味道。
俩人这站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令狐冲,你真要为了个田伯光,跟我动手?”吴安又甩了一句过去。”田兄是我兄弟,他现在死在你手上,我替他出头,天经地义!”令狐冲说得理直气壮。”那你知不知道,田伯光是什么货色?”
“他什么货色,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令狐冲交朋友,从来不看他是什么人。”
令狐冲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子江湖侠气,豪爽得不行。
吴安一听,直接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哈哈哈……好一个跟你没关系!你是华山派的大 ** ,却跟一个祸害良家妇女的采花贼称兄道弟?你跟我说没关系?”
“这福州城里头,多少清白人家的姑娘被他糟蹋了?多少人被他弄得家破人亡?你倒好,张口一句——他是什么人跟我无关,他只是我朋友?”
“我把他宰了,你就要拿剑砍我?”
“哈哈哈哈……”
“令狐冲,你可真是华山派的好 ** !”
“华山派把你养大,教你武功,你却因为一句朋友义气,看着门派陷入麻烦不管不顾!”
“你跟那种烂人交朋友,华山派被别的门派指着骂,你也没当回事!”
“好一个令狐冲!”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哈哈哈……”
吴安笑得眼泪直流。
他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
就是觉得,这令狐冲,太他妈好笑了。
令狐冲被怼得脸色发白,指着吴安,声音都抖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这人就是华山派大 ** ?”
“华山派不是名门正派吗?咋大 ** 还跟田伯光那种人搅和在一起?”
“谁知道呢,那令狐冲既然和田伯光是朋友,那华山派估计也不是啥好东西!”
“就是,听说华山派掌门外号叫君子剑,我看叫伪君子剑差不多。能教出这种徒弟,岳不群能好到哪去?”
吴安质问令狐冲的声音不小。
围观的百姓一句接一句,全听进了耳朵里。
令狐冲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没办法,吴安说的,全都是真的。”噗——”
令狐冲猛地吐出一口血,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令狐冲,你还想对我拔剑吗?”
“我……”
令狐冲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田伯光,又抬头看向吴安:“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敢不敢留个名字?”
“吴安。”
“好!吴安少侠,今天你说的话我挑不出毛病,但田兄是我过命的兄弟,他人都没了,我必须替他讨个说法!拔剑吧!”
令狐冲这愣头青还要打。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炸了,一片骂声。
吴安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这犟种要是能认怂,那才叫见了鬼。”正好,我也想试试,是你的独孤九剑牛,还是我的断子绝孙十二剑更猛!”
独孤九剑跟辟邪剑法到底哪个更强,后世网上吵翻了天。
有人咬死独孤九剑 ** ,毕竟令狐冲后来用这套剑法翻了岳不群的辟邪剑法。
但话说回来,令狐冲练独孤九剑的时间比岳不群长得多,又撞上各种奇遇,还有高人点拨,实战经验更是拉满。
岳不群跟他打的时候,刚拿到辟邪剑谱没多久,输也正常。
独孤九剑跟辟邪剑法路子不一样。
辟邪剑法就一个字——快。
快到你眼睛都跟不上。
从辟邪剑法里脱胎出来的断子绝孙十二剑,更是快得离谱。
而独孤九剑讲究的,是用没有招式的路子,破掉你所有招式。
吴安手腕一抖,剑身上的血珠子全被震飞。
他顺手往兜里一摸,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妈的,这武侠世界啥都好,就是没红塔山。
以后有机会,非得把烟搞出来不可。
吴安在那儿一通摸索,把令狐冲搞得浑身发毛,以为他要掏什么暗器。
就在这时候,吴安动了。
快得让令狐冲本看不清。
一交手,令狐冲就感觉压力山大了。
没别的原因——吴安的剑太快了。
比田伯光的刀还快上一截。
很多时候,令狐冲脑子还没转过来,吴安就已经变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