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整个华山派能让吴安高看一眼的,也就这位了。当然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对一个中年大姐没那方面的兴趣。
纯粹是觉得宁中则这人够正派,够义气,不是那种为了权势什么脏事都得出来的人。她在江湖上能混出名堂,靠的是真本事和真性情。
后来为了令狐冲,她没少跟岳不群吵。结果落了个**的下场,想想都觉得不值。
虽然宁中则这会儿拿剑对着他,吴安也没真想伤她。
一剑把人退几步,吴安扭头看向岳不群,那张嘴又开始犯贱了:“老岳,你知道辟邪剑谱开篇写的啥吗?”
这话一出口,岳不群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比他还激动的是林平之,那小子眼睛都瞪圆了:“你看过我林家的辟邪剑谱?”
“嘿嘿……”
吴安没搭理他,只是盯着岳不群,嘴角慢慢往上翘,那笑容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候,令狐冲一剑刺了过来。
吴安反手就给挡开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打令狐冲,跟大人揍小孩儿没区别。不是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不行,问题是吴安的《**九式》本来就是从独孤九剑里化出来的,再加上内力甩他好几条街。”师父,别听他说话!这小子嘴上带毒的!”
令狐冲一看到吴安那笑容,心里头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准没好事。
岳灵珊提着剑就冲了上去,嘴里喊着:“大师兄,我来搭把手!”
四个人围着一个打。
岳不群刚和吴安过了招,还没稳住身形,宁中则以为他 ** 大开,正要趁机下手,谁知吴安手里的剑一拐,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刺她口。
令狐冲想用破剑式破掉吴安的招数,可吴安早就变了个路数,剑尖一转,朝岳灵珊那边捅了过去。
令狐冲脸色一变,只能拼了命地去救小师妹。
……
吴大锤在吴安跟田伯光走了以后,拔腿就往外追。
等他满头大汗赶到现场,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那吴安,一个人拿着一把剑,和华山派四个人打得有来有回,竟然一点不落下风。
这……
吴大锤连汗都顾不上擦,眼前这场面,彻底把他脑袋里的认知给砸了个稀巴烂。
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兄弟?
“这人谁啊?这么猛,一个人挑华山派四大高手都不带虚的?”
“呵呵,你可别看他风光,岳不群刚才说了,这小子是黑木崖出来的魔崽子!”
“魔崽子?不能吧?我明明瞧见他了田伯光啊!”
“田伯光又怎样? ** 的人能有几个好东西?”
“可他了田伯光,也算是给咱们福州城老百姓出了口恶气啊,算咱们的恩人吧。”
“哼,什么恩人?这些练武的,哪个把咱们老百姓当人看过?”
之前吴安弄死田伯光的时候,街上的人还对他感恩戴德的。
可一听他是 ** 的人,态度立马就变了。
人群里,一个头发乱糟糟、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人,眼神复杂地盯着场中打得正凶的五个人。
这人就是李老二,被田伯光害得家破人亡的那个。
田伯光侮辱了他老婆和女儿,娘俩受不了这份羞辱,吊死在家里。
李老二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听说有人了田伯光,他兴冲冲地跑过来看。
结果才知道,替自己 ** 的恩人,竟然是 ** 的人。
李老二的心情,从感激变成了五味杂陈。
耳朵边有人念叨的那句“这些练武的,什么时候把咱们老百姓当人看过”,像是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练武的人?
他老婆女儿,就是死在这些人手里的!
李老二盯着吴安的眼神,冒出了怨恨的光。
这些练武的,什么时候过人事?
田伯光,搞不好是他们自己之间有仇。
这些人,都该!
他听说衙门对 ** 的人有悬赏。
不行,得去报官!
这群练武的,全死光了才好!
吴大锤听着周围人因为 ** 身份,情绪越来越激动,吓得缩着脖子往人群里钻。
……
“岳不群,你心乱了。”
吴安那句话一出口——“你可知道辟邪剑谱开篇八个大字是什么?”
岳不群整张脸都变了。
他这一辈子就想着把华山派做大,那本《紫霞神功》练了几十年,也就那个死样子。
《辟邪剑谱》是他最后的指望,甚至可以说,是他心里的一刺。
林平之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眼前这个神秘又邪乎的家伙,绝对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林平之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撬开吴安的嘴,把那些秘密全掏出来。”嘿嘿……岳不群,你真想知道?那我就直说了——辟邪剑谱头八个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华山派那帮人听见了,周围的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里隐藏着各大门派的眼线,这些人跑到福州城来,本就是碰运气打听《辟邪剑谱》的消息。
谁也没想到,竟能听到这么炸裂的秘密。”这家伙什么来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真假的?练这剑法还得自宫?”
“要真是这样,那还练个屁!”
“连男人都当不成,活着还有啥意思?”
周围的看客纷纷嘀咕起来,对吴安的身份好奇得要命,也对这剑谱的邪门劲儿感到震惊。
吴安这话就像平地一声雷,炸得岳不群和林平之心肝都在颤。
不止他俩,宁中则、岳灵珊,还有林平之,全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这一句话下来,围攻的阵脚全乱了。
尤其是岳不群,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
吴安趁着这空档,身子一闪就退出了战圈。
他又不是来拼命的,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以他现在的本事,了岳不群他们也不是不行。
可要是现在就灭了华山派,那江湖不就太清静了?以后哪还有戏看?
老话说得好,江湖太平就没意思了。
出来混的,不就是为了打打嘛。
吴安这人,就是个嫌天下不够乱的疯子。
看他跳出圈外,那四个人也没追,只是攥紧剑,满脸戒备。
宁中则心里头直打鼓。
她这会儿算是怕了这古怪小子那张嘴了。
那张嘴,简直比十万大军还厉害。”别说了!”
“师兄,你别信他胡说!”
“师兄, ** 的人的话你也信?”
岳不群脸上的表情,宁中则这个枕边人哪能不懂。
要是《辟邪剑谱》真摆在丈夫面前,他怕是真敢挥刀自宫。
想到这儿,宁中则后背一阵发凉,再看吴安的眼神,全是忌惮。
眼前这神秘兮兮的少年,简直就是个。
以后江湖上有他在,怕是永无宁了。”师妹,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练这种邪功!”
“师兄,那你发誓!”
宁中则急得不行。
至于吴安,她这会儿本顾不上,只盼着丈夫能发誓不碰那辟邪剑谱。”我发誓……”
岳不群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脸色难看得要命,正要开口发誓,却被吴安的大笑声打断了。”哈哈哈……”
“岳不群,林平之,你们两个说说,这辟邪剑谱,练还是不练?”
“这可是江湖上人人都想抢的宝贝,想想当年林远图,凭这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
“林平之,你就不想 ** ?想想你爹娘!想想你的仇人!”
林平之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岳不群,左冷禅想吞并五岳剑派,你们华山派就是他第一个目标。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挡得住嵩山派吗?还是说,你甘愿被左冷禅吃掉?到时候世人只知五岳剑派,谁还记得你华山派?”
岳不群的脸色,阴一阵阳一阵,变个不停。
吴安那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每一句都精准踩在岳不群和林平之的痛处上。”令狐冲那小子,你是不是也——”
“闭嘴!”
他本来还想连令狐冲一块儿拉下水,话才说到半截,宁中则猛地喝断了他。
吴安咂了咂嘴,脸上挂着几分意犹未尽。
宁中则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太了解自己那个丈夫了。”你到底是谁?”
“吴安。”
“吴安……吴安……人畜不安……”
宁中则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她哪知道,这句随口骂出来的话,后竟真成了江湖上送给吴安的外号。
吴安压儿没把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当回事,反倒转头看向岳不群和林平之,一脸看好戏的架势。”岳掌门,林少侠,你们就真不想知道辟邪剑谱藏在哪儿?”
“住口!”
“冲儿,珊儿,华山 ** 听令,给我拿下此人!”
“是!”
华山派剑光齐刷刷亮起,剑气呼啸,瞬间就把吴安围了个水泄不通。
气腾腾。
吴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脸上依然是那副看热闹的表情。
他敢肯定,岳不群绝对会问辟邪剑谱的下落。
因为那扇潘多拉的盒子,是他亲手替岳不群打开的。”都给我住手!”
岳不群一声令下,拦住了要动手的 ** 们。”师兄!”
“师妹,辟邪剑谱是林家的祖传武学,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得帮平之把它夺回来。要是落到外人手里,咱们对得起平之死去的爹娘吗?到时候江湖上会怎么看我夫妻俩?”
“师兄!”
岳不群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至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恐怕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吴安咧嘴一笑:“嘿嘿……辟邪剑谱就搁在福威镖局的向阳老宅里头,顺着那佛陀手指的方向就能找着,岳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