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阳光透过古籍修复室的雕花窗棂,在青灰色的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温阮正跪坐在铺着羊毛毡的工作台前,指尖捏着一支极细的竹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泛黄宣纸上翘起的纤维归位。空气中弥漫着松烟墨的沉韵与古纸特有的草木香气,这味道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阮阮,茶泡好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门口传来,温阮抬头时,恰好看见沈砚辞倚在朱红色的门框上。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显然是刚从公司赶来,领带松了半截,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平里冷硬的眉眼在看到她时,柔和得像是被阳光浸过的玉。
她放下镊子,指尖还带着竹制工具的微凉触感,快步走到他身边。沈砚辞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温度适宜的青瓷茶杯塞进她手里,目光落在她额角细小的绒毛上:“今天修复到哪一页了?”
“《舆地纪胜》的第三十二卷,有几处虫蛀得厉害,得用楮树皮浆一点点补。”温阮啜了口温热的雨前龙井,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是说下午有重要会议吗?”
沈砚辞抬手替她拂去肩上沾染的一点纸尘,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会议提前结束了。听说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特意绕路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助理提着食盒的手露了出来,恭敬地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自从三个月前那场记者围堵的闹剧后,沈砚辞总是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她的情绪。那时她因家族旧案被推上风口浪尖,无数相机镜头堵在修复室门口,刻薄的提问像刀子一样扎人。是沈砚辞连夜调动法务团队澄清事实,亲自抱着受惊的她穿过层层人海,用沈氏集团的全部信誉给她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段时间,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有时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修复室的角落处理文件,有时是带着她去城郊的别院散心,甚至会笨拙地学着帮她整理修复工具。在他的陪伴下,那些被闪光灯灼伤的阴影渐渐淡去,她重新找回了对古籍修复的专注,心底还悄悄滋生出一份甜蜜的期待。
“在想什么?”沈砚辞的吻落在她的发顶,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阮脸颊微红,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食盒:“没什么,在想桂花糕是不是还热着。”她快步走到桌边打开食盒,清甜的桂花香立刻弥漫开来,刚出炉的米糕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沈砚辞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眼底泛起笑意。他走到她身边,拿起一块米糕递到她嘴边:“张嘴。”
温阮乖乖地咬了一口,软糯的米糕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她含糊不清地说:“很好吃,比上次那家还正宗。”
“喜欢的话,让厨房每天都做。”沈砚辞替她擦了擦嘴角,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阮阮,等我忙完手头这个,我们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助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助理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沈砚辞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沈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柔和的眉眼重新染上冷意。
“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他摸了摸温阮的头,语气带着歉意,“晚上我来接你,带你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法国菜。”
“好,你路上小心。”温阮懂事地帮他理了理领带,目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车消失在巷口,她才转身回到工作台前。刚才沈砚辞没说完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漾起层层涟漪。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求婚这两个字,已经在她的心底藏了很久。
重新拿起竹镊子,温阮的心情格外愉悦。她看着宣纸上那些被精心修复的字迹,仿佛看到了自己与沈砚辞的未来。古籍需要耐心和细心才能恢复原貌,爱情亦是如此。她以为那些风雨都已经过去,等待她的将会是永远的晴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氏集团总部,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沈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沈氏的核心股东和高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沈砚辞坐在主位上,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这是他陷入沉思时的习惯动作。
“关于东南亚的细节,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冷冽而沉稳。这个是沈氏今年最重要的海外布局,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容不得半点差错。
法务总监刚要开口汇报风险评估情况,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苏曼妮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脸上带着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苏曼妮虽然是沈氏的元老,负责公关部门,但这样未经通报就闯入核心会议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沈总,各位股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汇报!”苏曼妮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沈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曼妮,会议还在进行中,有什么事等结束后再说。”
“不行!这件事一刻也不能等!”苏曼妮猛地将文件夹摔在会议桌上,文件夹里的文件散落一地,“沈总,您被温阮骗了!她本不是您看到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女人,她一直在利用您,泄露公司的核心机密!”
“温阮”两个字一出,沈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苏曼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苏曼妮激动地指着散落的文件,“这些都是证据!是温阮勾结竞争对手,把东南亚的核心数据泄露出去的铁证!沈总,您不能再被她蒙蔽了!”
坐在沈砚辞左手边的二股东李董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当他看到文件上的邮件截图和照片时,脸色骤变,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沈总,这可不是小事啊!你看这封邮件,明明是用温阮的私人邮箱发给竞争对手的,里面还有的报价单!”
另一位股东也拿起照片,脸色凝重地说:“还有这些照片,温阮和竞争对手的高管在咖啡馆见面,两人举止亲密,手里还拿着文件袋。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沈氏的股价肯定会大跌!”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股东们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沈砚辞的目光里充满了质疑。苏曼妮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沈总,我知道您对温阮感情深,可感情不能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啊!您想想,三个月前她就因为家族旧案被推上风口浪尖,让公司的形象受损。现在她又做出这种背叛公司的事情,这样的女人,本不配留在您身边!”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那些所谓的“证据”上,脸色越来越沉。邮件截图上的发件人确实是温阮的私人邮箱,字体也模仿得惟妙惟肖;照片的角度拍得很刁钻,看起来温阮和那个高管确实关系不一般。但他太了解温阮了,那个连修复古籍时都不忍心伤害一丝纤维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泄露公司机密这种事?
他想起温阮每次谈起古籍时眼里的光,想起她被记者围堵时害怕却依旧挺直腰杆的样子,想起她窝在自己怀里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时的依赖。这些记忆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让他更加坚定——温阮绝对不会背叛他,更不会背叛沈氏。
“这些证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沈砚辞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目光紧紧锁定苏曼妮。他知道苏曼妮一直对温阮抱有敌意,当初温阮刚和他在一起时,苏曼妮就多次在公开场合暗示温阮是为了沈氏的财富才接近他。只是那时他以为这只是女人之间的小肚鸡肠,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伪造证据的事情。
苏曼妮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愤的模样:“是我手下的员工无意中发现的,为了证实这件事,我还特意调查了很久。沈总,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司,为了您啊!”
“为了我?”沈砚辞冷笑一声,“如果这些证据是假的,你知道后果吗?”
“沈总,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些证据绝对是真的!”苏曼妮举起右手,语气坚定,“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愿意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罚!”
李董见状,连忙开口说道:“沈总,不管这些证据是真是假,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我们必须给股东们一个交代。东南亚马上就要签约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是啊沈总,”另一位股东附和道,“温阮毕竟是您的太太,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沈氏的形象。现在证据确凿,您要是还护着她,恐怕难以服众啊!”
股东们的质疑声越来越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虑和不满。沈砚辞知道,这些股东最看重的就是利益,一旦他们觉得温阮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就算是他这个总裁,也会受到牵连。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他深爱且信任的女人,一边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公司和股东们的信任。那个曾经在温阮面前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保护你”的男人,此刻却连一句坚定的维护都说不出口。
苏曼妮看着沈砚辞沉默的样子,心里更加得意。她知道沈砚辞的软肋在哪里,他虽然宠爱温阮,但沈氏集团是他的底线。只要她把股东们的情绪煽动起来,沈砚辞就不得不做出选择。
“沈总,”苏曼妮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您立刻与温阮划清界限,公开声明这件事与您无关,并且追究温阮的法律责任。只有这样,才能挽回公司的声誉,让东南亚顺利进行。”
“划清界限?”沈砚辞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苏曼妮,“苏曼妮,你敢再说一遍?”
苏曼妮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沈总,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您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了整个沈氏!”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辞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沈砚辞的手指紧紧扣着会议桌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温阮的笑脸,闪过她期待的眼神,闪过他曾经许下的诺言。
他想起昨天晚上,温阮窝在他的怀里,指着电视上的求婚广告,小声地问他:“砚辞,你说我们以后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的?”那时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都会如你所愿。”
可现在,他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阮阮”两个字。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那个名字,仿佛能看到温阮此刻正带着甜甜的笑容,等着告诉他今天修复工作的进展。
苏曼妮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她立刻说道:“沈总,您不能接!现在您和她多说一句话,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
股东们也纷纷附和:“是啊沈总,大局为重!”
沈砚辞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像是在催促着他做出选择。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温阮,从期待到疑惑,再到失落的神情。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拒接键,然后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必须先稳住局面,查清事情的真相,才能保护好温阮。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坚定,“在真相查明之前,谁都不许动温阮。东南亚的签约仪式照常进行,我会亲自去处理。”
“沈总,您这是要护着她?”李董不满地说道,“要是真相查不出来,或者查出来这些证据都是真的,我们怎么办?”
“我以沈氏总裁的身份担保,”沈砚辞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温阮真的做了这种事,我会亲自送她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并且辞去总裁的职位,给大家一个交代。但如果这些证据是伪造的,我也会追究始作俑者的责任,绝不姑息。”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股东们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沈砚辞的性格,一旦做出承诺,就一定会做到。李董沉吟了片刻,说道:“好,我们就信您一次。但您必须尽快查清楚,给我们一个答复。”
“三天之内,我会给大家一个结果。”沈砚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会议到此结束。”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片沉默的股东和脸色难看的苏曼妮。苏曼妮看着沈砚辞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没想到沈砚辞竟然会为了温阮做到这个地步,但没关系,她还有后手。三天的时间,足够她让温阮身败名裂,让沈砚辞彻底对她失望。
沈砚辞走出电梯,快步走向停车场。他的助理紧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沈总,需要我立刻去调查那些证据的来源吗?”
“不用,”沈砚辞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你去盯着苏曼妮,她最近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做过什么事,都一一查清楚。另外,派人去保护温阮,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是,沈总。”助理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沈砚辞发动汽车,却没有立刻开车。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温阮的名字,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温阮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砚辞,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呀?”温阮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沈砚辞握紧了方向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什么,刚才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怎么了,想我了?”
电话那头的温阮笑了起来,声音甜得像蜜:“才没有呢。就是想告诉你,今天我把《舆地纪胜》那几处虫蛀的地方都补好了,老师还夸我做得好呢。还有,下午我去逛了街,看到一家珠宝店的戒指特别好看,特别适合……”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沈砚辞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象着温阮站在珠宝店的柜台前,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戒指,在心里勾勒着他们未来的模样,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场足以摧毁她所有期待的危机,已经兵临城下。
“阮阮,”沈砚辞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晚上的法国菜可能去不了了,公司还有点事,我需要加班。”
“啊,这样啊。”温阮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开朗,“没关系,工作要紧。那你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我晚上煲了汤,等你回来给你热着。”
“好。”沈砚辞的声音有些哽咽,“阮阮,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呀?”温阮疑惑地问道,“你又没做错什么。好了,你快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再见。”沈砚辞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底的阴霾。
而此刻的温阮,挂了电话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戒指照片,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她刚才在珠宝店看到一枚钻戒,戒托是用碎钻镶嵌成的藤蔓形状,上面托着一颗圆形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就像她和沈砚辞的爱情一样,坚韧而璀璨。她本来想约沈砚辞晚上一起去看看,没想到他要加班。
“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温阮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转身回到工作台前。她看着那些修复好的古籍,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相信沈砚辞很快就会向她求婚,他们会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一起守护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一起度过余生的每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沈砚辞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而这场危机的矛头,直指她的心脏。苏曼妮的阴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正一步步向她近。
沈砚辞开车回到公司,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电脑,调出了温阮的邮箱记录。他知道苏曼妮伪造的邮件肯定有破绽,只要他仔细查找,一定能找到证据。
就在他专注地查看邮件记录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以为是助理,头也没抬地说:“进来。”
然而走进来的人,却是他的母亲,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脸色严肃地走了进来。她将保温杯放在桌上,看着沈砚辞,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都听说了,苏曼妮拿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去闹会议了?”
沈砚辞抬起头,点了点头:“妈,您怎么知道的?”
“李董给我打电话了。”沈老夫人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砚辞,你告诉我,温阮是不是真的做了那种事?”
“妈,您怎么会这么问?”沈砚辞皱起眉头,“温阮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她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做出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沈老夫人叹了口气,“可现在证据确凿,股东们都在怀疑她。苏曼妮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用这种手段陷害温阮。”
沈砚辞有些惊讶:“妈,您也觉得是苏曼妮陷害温阮?”
“不然呢?”沈老夫人白了他一眼,“苏曼妮对你的心思,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就是看不惯温阮嫁给你,所以才会趁这个机会陷害她。”
沈砚辞沉默了。他知道母亲一直很喜欢温阮,觉得温阮温柔娴静,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当初他和温阮在一起时,母亲不仅没有反对,还很支持他们。
“那您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沈砚辞问道。他现在需要有人支持他,母亲的态度对他来说很重要。
“查,必须查清楚!”沈老夫人的语气坚定,“不仅要查清楚那些证据是怎么伪造的,还要查清楚苏曼妮的目的是什么。另外,你要尽快给温阮一个交代,不能让她受委屈。”
“我知道,”沈砚辞点了点头,“我已经让助理去盯着苏曼妮了,我自己也在查邮件的事情。”
“那就好。”沈老夫人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砚辞,妈知道你很难,但你要记住,温阮是你的妻子,是你这辈子要守护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她。当初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记得。”沈砚辞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还温阮一个清白。”
沈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我的儿子。对了,这个保温杯里是我炖的燕窝,你给温阮送过去吧。她最近肯定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多陪陪她,别让她胡思乱想。”
沈砚辞看着桌上的保温杯,心里充满了暖意。他知道母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严肃,但实际上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有了母亲的支持,他更加有信心查相了。
“谢谢妈。”沈砚辞拿起保温杯,“我现在就给她送过去。”
“去吧。”沈老夫人挥了挥手,“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砚辞走出办公室,心里的沉重减轻了不少。他开车前往古籍修复室,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苏曼妮的阴谋。他知道苏曼妮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三天,肯定会有更棘手的事情等着他。
当他来到修复室时,温阮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发呆。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温柔。
“阮阮。”沈砚辞轻声喊道。
温阮转过身,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加班吗?”
“忙完了一点,过来看看你。”沈砚辞走到她身边,将保温杯递给她,“这是妈炖的燕窝,你趁热喝。”
温阮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妈真好。”她打开保温杯,舀了一勺燕窝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沈砚辞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愧疚。他想告诉她发生的一切,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破坏她此刻的平静。
“砚辞,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温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保温杯,担忧地看着他,“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公司的事情不顺利?”
“没有,”沈砚辞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东南亚马上就要签约了,事情比较多。”
温阮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那你要好好休息,别太累了。要是忙不过来,就多找几个人帮忙,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我知道了。”沈砚辞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温暖,让他感到一阵安心。
两人依偎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夕阳西下。温阮靠在沈砚辞的怀里,轻声说道:“砚辞,等东南亚结束后,我们去旅行好不好?我想去云南,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还有很多古老的寺庙,里面有很多珍贵的古籍。”
“好,”沈砚辞紧紧抱着她,“等结束,我们就去云南,想去多久就去多久。”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查相,守护好他和温阮的未来。他不会让苏曼妮的阴谋得逞,更不会让温阮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苏曼妮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她联系了几家相熟的媒体,将那些伪造的证据泄露了出去。第二天一早,“沈氏总裁夫人泄露公司机密”的新闻就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瞬间引起了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