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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余温柔》 · 慢慢成功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01

鎏金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点,落在苏曼妮精心打理的卷发上,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意。她端着一杯香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几乎要在温阮单薄的背影上灼出洞来。

沈砚辞正微微俯身,听温阮说着什么。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平里冷硬的下颌线此刻却柔和了许多,连眼神都像淬了温水。温阮手里拿着一片刚切好的提拉米苏,大概是说到了有趣的地方,眉眼弯起,嘴角沾了一点油。沈砚辞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白色手帕,动作自然又轻柔地替她拭去,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

“真像对连体婴。”旁边有人低声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却像针一样扎进苏曼妮的耳朵里。她猛地灌了一大口香槟,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翻涌的嫉妒来得猛烈。

她和沈砚辞相识十年,从青涩的校园到浮沉的商界,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配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苏家与沈家是世交,双方家长早有默许,她也习惯了以沈砚辞“准女友”的身份自居,打理他的社交圈,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可温阮的出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笃定。

这个女人太普通了。清汤寡水的长相,穿着洗得发白的棉麻裙子,一双手因为常年修复古籍而带着薄茧,说话轻声细语,连在这样的宴会上都显得格格不入。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毫无攻击性的女人,却轻易夺走了沈砚辞所有的注意力。

沈砚辞会推掉重要的跨国会议,只为陪温阮去潘家园淘一本旧书;会在寒冬腊月里,顶着风雪站在古籍修复工作室楼下,等她下班,手里还揣着温热的糖炒栗子;甚至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给温阮系好松掉的鞋带,全然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

这些待遇,苏曼妮从未拥有过。她曾以为沈砚辞天性冷淡,对谁都这般疏离,直到看见他对温阮的模样,才明白不是他不会温柔,只是这份温柔从未给过她。

“曼妮,发什么呆呢?”沈砚辞的助理陈助理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地笑了笑,“沈总对温小姐,是真上心。”

苏曼妮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是啊,真让人羡慕。对了,陈助理,你跟在砚辞身边这么久,知道这位温小姐的底细吗?看着倒是挺单纯的。”

陈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含糊道:“不太清楚,沈总没特意提过,只知道是做古籍修复的。”

“是吗?”苏曼妮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听说做这行的,大多家境清寒,温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开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倒是不容易。”

陈助理没接话,只是客气地举了举杯,转身去忙别的了。苏曼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清底细是吗?那她就亲自去查。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温阮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宴会结束后,苏曼妮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市中心的一间事务所。推开门,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趴在电脑前敲打着什么,看到她进来,立刻起身笑脸相迎:“苏小姐,稀客啊。”

“李侦探,帮我查个人。”苏曼妮将一张温阮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是她今天在宴会上偷偷拍的,“温阮,古籍修复师,开了一间叫‘拾光阁’的工作室。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的家庭背景和财务状况,三天之内,我要结果。”

李侦探拿起照片看了看,又瞥了眼苏曼妮阴沉的脸色,立刻点头:“苏小姐放心,保证给您查得明明白白。不过,这价格……”

“钱不是问题。”苏曼妮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尾款加倍。”

从侦探事务所出来,已是深夜。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苏曼妮看着镜中自己姣好却扭曲的面容,心中的恨意愈发强烈。温阮,你以为凭你的小聪明就能攀附沈砚辞吗?等着吧,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地滚出浮城。

与此同时,沈砚辞正陪着温阮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起温阮的长发,带着淡淡的墨香,那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让沈砚辞格外安心。

“今天的宴会,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沈砚辞握紧她的手,她的手总是偏凉,尤其是在这样的夜里,“早知道那些人会问东问西,我就不带你去了。”

温阮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不太习惯而已。不过,看到你和方谈事情的样子,还挺厉害的。”

沈砚辞挑眉,故意逗她:“哦?有多厉害?”

温阮被他问得脸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就是很厉害嘛。对了,你今天替我擦油的时候,好多人都在看呢,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就看,”沈砚辞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女朋友可爱,我乐意宠着。”

温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地面。认识沈砚辞是个意外。去年冬天,她在潘家园淘一本清代的线装书,不小心和他撞了个满怀,书散了一地。她慌乱地去捡,却发现他已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把书一本本拾起来,还细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尘。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气场强大的男人,竟然也是个古籍爱好者。他经常去她的“拾光阁”看书,有时会静静地待一下午,不打扰她工作,只是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杯温热的茶。一来二去,两人就走到了一起。

温阮一直觉得,自己能遇到沈砚辞,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他成熟、稳重、体贴,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依靠,却从不会涉她的工作和生活。只是偶尔,她会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和他身处的世界格格不入。

“在想什么?”沈砚辞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不是在担心我们不合适?”

温阮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砚辞笑了,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傻瓜,这不是梦。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给你一个惊喜。”

温阮好奇地看着他:“什么惊喜?”

“秘密。”沈砚辞刮了刮她的鼻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送温阮回到住处后,沈砚辞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驱车去了“拾光阁”附近的一家珠宝店。推开玻璃门,店员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说:“沈先生,您预定的戒指已经准备好了。”

沈砚辞点了点头,跟着店员走到柜台前。店员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静静躺在里面。戒托是铂金的,上面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周围点缀着细小的碎钻,低调却不失奢华。

“沈先生,您特意要求的鸽血红宝石,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颗色泽纯正的。戒托内侧还刻了‘温阮’两个字,您看满意吗?”

沈砚辞拿起戒指,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他记得温阮不喜欢太过张扬的首饰,平时戴的都是一些银质的小饰品,所以特意选了这种简约又有意义的款式。鸽血红宝石象征着热情与忠诚,就像他对温阮的感情。

“很好。”沈砚辞满意地点了点头,“帮我包起来吧。对了,场地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好了,就在‘拾光阁’后面的小花园里,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人提前把鲜花和灯光都准备好。”店员回答道。

沈砚辞嗯了一声,付了钱,拿着戒指盒子离开了珠宝店。他开车行驶在夜色中,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他已经等不及要看到温阮戴上这枚戒指时的模样了,他要让她知道,他不仅想和她共度当下,更想和她走完余生。

为了给温阮一个完美的求婚仪式,沈砚辞做了很多准备。他特意联系了温阮最好的朋友林晓,让她帮忙挑选戒指的款式,因为他知道,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林晓得知他要向温阮求婚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拍着脯保证一定会帮他办好。

除此之外,沈砚辞还偷偷报了一个古籍修复的短期培训班。他知道温阮对古籍修复爱得深沉,也希望自己能多了解一些她喜欢的东西,这样他们之间就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他就会换上便装,去培训班上课,从最基础的拓印、装订学起。

一开始,他笨手笨脚的,经常把纸弄破,手上也沾满了墨汁。培训班的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每次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调侃:“小沈啊,你这手是拿笔签合同的,可不是拿镊子修书的。”

沈砚辞只是笑笑,从不气馁。他想起温阮修复古籍时专注的样子,就觉得充满了动力。有一次,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修复了一本破旧的唐诗宋词,虽然手法还很稚嫩,但他还是开心地拿给温阮看。

温阮看到那本修复好的书时,眼睛都亮了:“这是你修的?好厉害啊!”

沈砚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随便学学,和你比差远了。”

温阮却认真地看着他:“才没有,你肯花心思了解我喜欢的东西,我就很开心了。”说着,她主动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一刻,沈砚辞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他紧紧抱住温阮,在她耳边轻声说:“阮阮,能遇到你,真好。”

而此时的苏曼妮,正坐在侦探事务所里,看着李侦探递过来的资料,脸色越来越阴沉。资料上详细记录了温阮的生平,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早逝,由爷爷抚养长大。爷爷是个退休的老教师,本来子过得还算安稳,可没想到晚年染上了赌瘾,欠下了一大笔赌债。为了还债,爷爷把房子都卖了,最后在贫病交加中去世,留下温阮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城市打拼。

“巨额赌债……”苏曼妮反复看着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简直是上天赐给她的机会。沈砚辞最讨厌的就是有心机、贪图钱财的女人,她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就能让沈砚辞误以为温阮接近他是为了钱,是为了用他的钱来偿还爷爷留下的赌债。

“李侦探,”苏曼妮抬起头,眼神冰冷,“你帮我做一件事。把温阮爷爷欠赌债的资料整理一下,再伪造一些温阮最近向人借钱的凭证,最好能让这些凭证看起来和沈氏集团有点关系。”

李侦探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苏小姐,这可是伪造证据,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苏曼妮打断他的话,将一叠现金放在桌上,“这些钱足够你闭嘴了。只要事情办得好,我还会给你额外的奖励。”

看着桌上厚厚的现金,李侦探的眼睛亮了起来,立刻点头:“苏小姐放心,我保证办得滴水不漏。”

苏曼妮满意地笑了。她拿起温阮的照片,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语气阴狠:“温阮,你的好子,到头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曼妮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她先是在沈砚辞的社交圈里散布谣言,说温阮家境贫寒,背后还背着巨额债务,接近沈砚辞目的不纯。一开始,大家只是半信半疑,毕竟沈砚辞对温阮的感情有目共睹。

但苏曼妮并不着急,她知道,谣言这种东西,只要有了源头,就会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她甚至故意在沈砚辞的母亲沈夫人面前提起温阮,语气看似无意地说:“沈阿姨,我听说温小姐的爷爷以前欠了很多赌债,不知道现在还清了没有。温小姐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们应该帮帮她。”

沈夫人本来就对温阮的出身不太满意,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听到苏曼妮的话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还有这种事?曼妮,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偶然听别人说的,”苏曼妮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怕温小姐因为这件事被人欺负,更怕她因为钱的事情,影响到和砚辞的感情。”

沈夫人点了点头,对苏曼妮的话深信不疑:“你说得有道理。砚辞这孩子,就是太单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得好好问问他这件事。”

苏曼妮心中暗喜,却还是假意劝道:“沈阿姨,您也别太着急,说不定是误会呢。您还是先问问砚辞的意思吧。”

沈夫人果然找了沈砚辞谈话,把苏曼妮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还劝他:“砚辞,妈不是看不起温小姐的出身,只是她背后背着这么多债务,你要是和她在一起,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麻烦。苏曼妮就不一样了,她知知底,和我们家门当户对,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沈砚辞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妈,您别听外面的谣言。温阮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女人。”

“你清楚?”沈夫人提高了音量,“你知道她爷爷欠了多少钱吗?足足五百万!这么大一笔钱,她一个小小的古籍修复师,怎么可能还得起?她接近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

“就算她爷爷欠了钱,那也是她爷爷的事情,和她没关系。”沈砚辞的语气很坚定,“而且,我有能力帮她还清这笔钱,只要她愿意。”

“你!”沈夫人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你要是非要和温阮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妈!”

沈砚辞看着母亲生气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无奈,但他并没有动摇。他知道温阮的性格,骄傲又倔强,就算真的有困难,也绝不会主动向他开口。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温阮好好谈谈这件事,帮她解决这个麻烦。

而温阮,对此一无所知。她最近正忙着修复一本唐代的佛经,那本佛经因为年代久远,纸张已经变得非常脆弱,很多字迹也模糊不清了。为了修复好这本佛经,她每天都泡在“拾光阁”里,从早忙到晚,连吃饭都顾不上。

“阮阮,你别太拼了,休息一下吧。”林晓提着一份外卖走进来,看着温阮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你看你,都快成国宝了。”

温阮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笑了笑:“没事,我再忙一会儿,把这一页修复完就休息。”

“不行,必须现在休息。”林晓把外卖放在桌上,强行把温阮从工作台前拉起来,“沈总要是知道我没照顾好你,肯定饶不了我。对了,沈总最近是不是很忙啊?都没怎么来看你。”

提到沈砚辞,温阮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嗯,他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不过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他说等他忙完这段时间,就给我一个惊喜。”

“惊喜?”林晓眼睛一亮,凑到温阮身边,压低声音说,“该不会是要求婚吧?”

温阮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推了林晓一下:“你别乱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林晓挑眉,“沈总对你那么好,肯定是早就认定你了。我跟你说,你可得做好准备。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求婚方式?是浪漫的还是的?”

温阮被她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吃着外卖,嘴里含糊地说:“我随便,只要是他就好。”

林晓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心里也替她开心。她拍了拍温阮的肩膀:“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对了,最近外面好像有些关于你的谣言,说你接近沈总是为了钱,你别往心里去。”

温阮愣了一下,抬起头:“谣言?我怎么没听说?”

“可能是你最近太专注于工作了,没注意。”林晓安慰道,“都是些无稽之谈,你别在意。沈总肯定也不会相信的。”

温阮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和沈砚辞的差距,也明白有些人会因此对她有偏见,但她没想到会有人编造这样的谣言来诋毁她。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些不愉快抛到了脑后,她相信沈砚辞,也相信自己的感情。

几天后,李侦探按照苏曼妮的要求,把伪造好的资料交给了她。资料里不仅有温阮爷爷欠赌债的证明,还有几张温阮“向沈氏集团财务部门借钱”的借条,上面甚至还有温阮的“签名”。虽然签名是伪造的,但足以以假乱真。

苏曼妮看着这些资料,满意地笑了。她知道,现在是时候收网了。她打电话给沈砚辞,语气装作很着急的样子:“砚辞,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关于温阮的。”

沈砚辞正在公司开会,听到苏曼妮的话,皱了皱眉:“什么事?我现在在开会。”

“这件事很紧急,关乎到你的名声。”苏曼妮的语气很沉重,“你要是不方便,我就把资料送到你公司楼下,你抽几分钟时间下来一趟就好。”

沈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沈砚辞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会议室。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苏曼妮肯定没什么好事。

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苏曼妮把一叠资料放在沈砚辞面前:“砚辞,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被蒙在鼓里。”

沈砚辞拿起资料,一页页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当他看到那些“借条”时,手指猛地攥紧,指节都泛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砚辞的声音冰冷,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她为什么要向公司借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曼妮见沈砚辞相信了,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我本来以为温小姐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她接近你,本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为了你的钱。砚辞,你别再被她骗了。”

沈砚辞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很乱,一方面,他不愿意相信温阮是这样的人;另一方面,眼前的“证据”又让他不得不怀疑。他想起温阮最近总是忙着工作,对他有些冷淡,想起她提到钱时有些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

“砚辞,你别太难过了。”苏曼妮安慰道,“幸好现在发现还不晚,你和她赶紧分手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砚辞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苏曼妮:“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涉我的感情。”

说完,他拿起资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看着沈砚辞离去的背影,苏曼妮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她知道,沈砚辞已经开始怀疑温阮了,接下来,她只需要再推波助澜一把,就能彻底拆散他们。

沈砚辞驱车来到“拾光阁”,推开门,看到温阮正专注地修复着那本唐代佛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那么纯净,那么美好。

看到沈砚辞进来,温阮抬起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然而,沈砚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她的笑容,而是脸色阴沉地走到她面前,把资料摔在工作台上:“温阮,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阮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疑惑地拿起资料,一页页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当看到那些“借条”时,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辞:“这不是我写的!我没有向公司借钱!”

“不是你?”沈砚辞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温阮,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这些资料上都有你的签名,你怎么解释?”

“签名是假的!”温阮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爷爷是欠了赌债,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向你借钱,更没有向公司借过钱!沈砚辞,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我想相信你,可是这些证据就摆在我面前!”沈砚辞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你爷爷欠了五百万,这么大一笔钱,你怎么可能还得起?你接近我,难道不是为了钱吗?”

“我接近你是为了钱?”温阮看着沈砚辞,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沈砚辞,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温阮虽然穷,但我有我的骨气!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自己还清爷爷的债务,绝不会用感情来换取钱财!”

“骨气?”沈砚辞冷笑一声,“你的骨气就是背着我向公司借钱,就是欺骗我的感情吗?”

“我没有!”温阮哭着喊道,“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是苏曼妮告诉你的,对不对?一定是她在陷害我!”

“你别把责任推到曼妮身上!”沈砚辞皱着眉头,“曼妮只是好心提醒我,她没有必要陷害你。”

看着沈砚辞坚定地维护苏曼妮的样子,温阮的心彻底凉了。她知道,现在无论她怎么解释,沈砚辞都不会相信她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绝望:“沈砚辞,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们就算了吧。”

“你说什么?”沈砚辞愣住了,他没想到温阮会提出分手。

“我说,我们分手。”温阮重复道,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很坚定,“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信任,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沈砚辞看着温阮决绝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慌了。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身,狼狈地离开了“拾光阁”。

看着沈砚辞离去的背影,温阮再也忍不住,趴在工作台上失声痛哭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那么相信沈砚辞,可他却因为别人的几句挑拨和一些伪造的证据,就否定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林晓得知两人分手的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看到温阮哭得红肿的眼睛,她心疼不已:“阮阮,你别难过了,这都是苏曼妮搞的鬼。沈总肯定是被她骗了,我这就去找他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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