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混，能打就够了。”
“三五个人跟着，也还行。”
“但兄弟一多，各有各的心思，光能打顶什么用？”
“不然洪兴龙头哪轮得到蒋生坐？甘子泰早坐上去了。”
“管人是一门大学问。”
“不读书，这大哥当不长。”
飞机立刻低头：
“老大，我错了。我以后多跟占米和牧师学着点。”
沈默一脸无语。
这颗木头脑袋！
算了，不说他了。
三个人出了公司，直奔交易所。
这事儿早就定下了。
沈默是资金雄厚的大户，交易所经理亲自出来接待：
“沈先生，欢迎欢迎！”
“您这一来，市场肯定要起风浪了。”
沈默笑了笑：
“股市里 ** 不见血。”
“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夜跳楼。”
“这交易所大厦，每天不知道跳几个吧？”
经理脸上一僵，笑两声：
“沈先生真会说笑，我们这儿哪有人跳楼……”
话音刚落——
砰！
一声闷响。
有人扯嗓子喊：
“又有人上天台跳楼啦！”
经理嘴角抽了抽：
“巧、巧合……”
沈默只是笑。
占米和飞机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沈默跟占米头回踏进交易所那天，就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
大厅里人挤人，屏幕上红红绿绿跳得飞快，跟赶集似的。
沈默扫了一圈，随口问：“经理，我看他们忙得要命，这是哪两拨人在仗？”
经理一听，笑了：“您还真问着了。沈先生来得巧，正好赶上大戏——陈万贤跟陈涛涛的厮！”
占米愣了一下：“陈万贤？那个手里捏着七家上市公司的陈万贤？”
经理点头：“就是他。”
占米倒吸口气：“那陈涛涛又是什么来头？敢跟他掰手腕？”
经理压低声音：“陈涛涛可不是软柿子。通宝银行的副总裁，今年才三十岁，金融圈里出了名的后起之秀，人尖子。”
占米恍然大悟：“银行的人啊！”
银行副总裁，那还缺钱？
占米顺嘴就说：“那肯定陈涛涛赢了，背后有银行撑腰嘛。”
经理哈哈大笑：“这就是股市好玩的地方了——谁钱多，谁不一定赢。现在占上风的，可是陈万贤。”
占米愣住了。
沈默嘴角一扯，笑得发冷：“经理，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再跟我东拉西扯，信不信明天让人把你沉塘？”
经理脸一下子白了。
他才想起来，眼前这三位，可是洪兴社的扛把子。
更重要的是……沈默这架势，明显不是啥也不懂的小白。
他赶紧把人请进大户室，扭头就走。
占米憋着气说：“老大，刚才我是不是被他当傻子耍了？”
沈默冷冷一笑：“那小子拿咱当肥羊宰呢。说穿了就是资本的游戏，不管怎么折腾，最终都是谁钱多谁赢。除非庄家自己出了岔子，否则……庄家吃定你。”
占米若有所思：“那这么说，陈万贤赢定了？”
沈默瞥他一眼：“自己琢磨去。”
转身冲飞机招手：“拿我名片去约陈涛涛，就说我知道他资金链断了，急需钱，我可以帮他。但要见我，当面谈。”
周末股市歇了两天。
陈涛涛坐在办公室里，满眼血丝。
堂堂通宝集团副总裁，硬是被自家银行掐断了资金。再不找到新钱，这一仗输定了。
一想到亲妈临终前那口气没咽下去，陈涛涛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他没有陈万贤那样的爹。
哪怕就为了老妈，也得让陈万贤尝尝什么叫孤零零死。
可他手里没钱。
要不是昨天有人递了张名片来，他真打算去夷湾借 ** 了。
助理方婷推门进来：“我问过以前的老同事了。这位沈先生最近风头正劲，洪兴影业光两部片子就赚了两个多亿，现金充裕得很。绝对帮得上忙。”
陈涛涛苦笑：“这次要连累你跟我一块丢人了。”
方婷神色认真：“还没到绝路。总能有办法。再说，沈先生已经答应帮忙了。”
方婷还在电话里说那个沈先生可能有社团背景，她同事讲得挺吓人，说什么洪兴社慈云山堂主之类的传言。陈涛涛听了反倒笑了一声，说他都打算去夷湾找借钱了，还在乎这种传言？无所谓。
方婷脆利落地接话：“我跟你一起去。”
陈涛涛苦笑着摇头：“也就这事还算顺心。”
方婷安慰道：“人家约我们在家里见面，这诚意还不够？”
陈涛涛低声念叨：“这一趟，不管他开什么价，我都认了。”
不就是卖身么？卖就卖了！
无论如何，得把陈万贤送进去吃牢饭！
可两人赶到浅水湾一看，全傻眼了——沈默居然在搬家！
方婷更懵的是，屋子里的女人竟然是她亲妹妹方敏！
“小敏？你怎么在这儿？”
方婷整个人都炸了。
她妹妹还在读高中啊，全家都指望她考大学当医生，怎么跑到沈默家里来了？
方敏一见她，高兴得又跳又叫：“二姐！真是你！”
“墨哥说你今天会来，还真来了！”
“啊啊啊，我太开心了！”
她压没管旁边还有人，直接抱住沈默，狠狠亲了一口：“谢谢你，墨哥！”
方婷脑袋嗡嗡响：“你不是在学校念书吗？你怎么认识沈先生的？你们俩什么关系？”
方敏更疯了。
沈默摆摆手，招呼两人进刚收拾好的茶室。方敏乖巧地跑去泡茶。
沈默看着方婷：“你男朋友是丁孝蟹？”
“这两天他没找你吧？”
方婷摇摇头：“我们已经分手了，两家矛盾太深，性格也合不来……”
沈默点点头，满不在乎地说：“那行。”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丁家那四只螃蟹现在回海里去了。”
“你以后找不到他了。”
方婷脸色一变：“他们都死了？”
沈默反问：“不该死吗？”
“你知道我怎么认识方敏的？”
方婷赶紧追问：“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沈默语气平淡：“那天我跟朋友踢球，听见方敏喊救命，赶过去正好撞见丁益蟹带一帮人 ** 。”
“他说要弄死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方敏抱住方婷：“二姐，要不是墨哥，我这辈子就完了。”
方婷心口一痛，连忙拍着她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方家四个姐妹，老大方展博从小就没个男人样。老二方芳不得不扛起家，装得凶巴巴的。方敏是最小的，天天被丁益蟹纠缠，活得提心吊胆。
这回要不是沈默出手，搞不好真让丁益蟹得逞了，后面的事她想都不敢想。
沈默语气霸道：“阿敏，别哭了。以后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港督来了也一样。”
“我说的。”
方敏使劲点头——她信了。
方婷瞪大眼睛看着沈默。
来之前她可没少查沈默的资料，这家伙现在可是香江最火的娱乐大亨。
《枪火》《电锯惊魂》那几部片子，圈子里多少老板和演员都眼红得要命。
沈默腰包鼓了，名气也起来了。
但更让人盯上的，是他身后那层背景。
外头都在传，他是洪兴的堂主。
方婷之前压不信。
沈默才多大？十八岁当影业老板已经离谱了，十八岁当堂主？这不是扯淡吗？
现在她信了。
这些传话，没一句是假的。
沈默坐在那，冲陈涛涛开了口：
“知道我为什么喊你过来吗？”
陈涛涛倒也光棍：
“说白了，我沾的是方婷的光。”
“她是你助理，你看着方敏的面子，总不能眼瞅着方婷跳楼。”
沈默扯了扯嘴角：
“聪明人，我喜欢。”
“没错，就你说的那样，我不能让方敏难受。”
方家姐妹脸色都变了。
方敏急得喊了出来：
“二姐，你到底在什么活？咋那么险？还要跳楼？”
方婷也吓到了：
“沈先生，你对我们的事，摸得挺透啊。”
沈默没搭理方婷，转头对着方敏笑：
“陈先生我都请到家了，你觉得我会不管？”
“我说过，不会让你难过。”
方敏听了，心一下就稳了。
沈默回过头：
“陈先生，你的底细我知道。”
“我手里有消息，要是今天我没请你来，你怕是要去夷湾那边借 ** 吧？”
陈涛涛很脆：
“说实话，我都想过两条路。”
“你这要是借不到钱，我就直奔夷湾的。”
沈默笑了笑：
“能理解。”
“但说真的，你本用不着去借钱。”
“甚至都不用跑我这来。”
陈涛涛皱眉：
“什么意思？”
沈默淡淡说道：
“因为你用的，是通宝银行的钱。”
“你这次作栽了，亏的不光是你自己，亏得更狠的，是通宝银行。”
陈涛涛一愣，脑子里飞快转了起来。
方婷急了：
“可现在通宝银行的老总已经断了涛涛的钱。”
“不给钱，我们直接就输了。”
沈默笑了一下：
“你没搞懂这里头的门道。”
“银行是有钱，可得分清楚，这钱到底是银行的，还是存户的。”
“存户的钱亏了，跟银行没关系。”
“要是银行自己的钱亏了，那才叫伤筋动骨。”
“通宝银行，舍得吗？”
沈默语气平淡：
“有人说是胆量的游戏，有人说是钞票的游戏，还有人说是人心的游戏。”
“你觉得是哪个？”
陈涛涛想了下：
“钞票。”
沈默拍了拍手：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