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傻了。
陈耀这一下，直接把细B钉死在小丑的位置上。
一帮洪兴大佬心里门清。
论脑子，三个细B捆一块，都不够陈耀玩的。
蒋天生忽然回过神：“阿默，你是说，用电影公司的账户给我们个人开户，发片酬？”
沈默说得轻描淡写：“当然了。”
“电影公司请演员，不发片酬？”
“难不成白打工？”
蒋天生嘴角勾了起来：“那我一个洪兴龙头，出来拍戏。”
“三百万的片酬，配不上我的身份。”
“我也不像靓坤那样要八百万，四百万总行吧？”
沈默答得脆利落：“行。”
“行啊，没问题！”
“你都是扛把子了，当然你拍板。”
蒋天生拍了两下手，接了一句：“那就这么定，回头我让人把四百四十万送过去。”
他侧过脸冲靓坤讲：“你这手下收得值。”
“改天一起喝个茶。”
“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一步。”
在座各位老大全站了起来，目送蒋天生出了门。
细B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耀那么搞，顶多算聪明人偶尔犯傻。
可蒋天生也跟着点头，直接把这事盖棺定论了。
细B瞬间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柄。
他就想不通，沈默凭什么让这两位大佬这么给面子？
这 ** 闹着玩呢？
这时候宾尼开口了：“阿默，你这人做事真靠谱。”
“到了我地盘上办事，还晓得提前招呼一声。”
“不像有些人，眼睛长头顶上，一点同门情分都不讲。”
“我们三兄弟的钱，晚点让人送过去。”
“靓坤，回头一块喝两杯。”
靓坤 ** ，点了点头。
脑子还没转过弯。
洪兴那三个最精明的老大，怎么全都站沈默那边了？
他实在想不通。
可又拉不下脸去问。”等他们都走了，我找阿默问问。”
十三妹也是满头雾水，但她直接问出声：“宾尼，咱们嘛非得给阿默钱？”
宾尼笑了：“阿默这是帮咱们洗钱呢。”
啊？！
一群老大精神一振，全盯着他。
宾尼接着说：“咱们每个堂口，每个月都有大把的现金。”
“除了上交社团的份子钱，还有预留的零花。”
“每个堂口少说也能剩下个几百万港币。”
“可这些钱只能偷偷藏在角落里，不敢花。”
“说到底，全是黑钱。”
“要是存银行，被反黑组盯上了，一封申请就能给你冻了。”
“现在阿默给了咱们一条路。”
宾尼竖起大拇指：“他那个电影公司，正好能把咱们的钱洗白。”
“这些钱都算是片酬，他肯定会把正规合同送过来。”
“堂口里的钱从电影公司过一手，直接变成合法收入。”
“这笔钱就能大大方方存进银行。”
“就算反黑组看见了，也只能骂几句，拿咱们没辙。”
“他们顶多能封咱们的黑钱，不能动咱们的合法收入。”
一群老大听完，全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宾尼又对靓坤和沈默说：“两位，改天一定约个酒。”
十三妹马上接话：“记得叫上我！”
“阿默，我那一百零五万回头就送过来。”
沈默笑了笑：“细妹姐放心，你什么时候送钱，我什么时候给你开账户。”
十三妹满脸兴奋：“谢了！”
肥佬黎、基哥他们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全跟着开口。
说了差不多的话，一个个全撤了。
会议室里，除了铜锣湾的人，就只剩细B一个。
靓坤歪着头瞟他：“细B，你精明，我们都是傻子。”
细B脸色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发白，憋了半天没吭声。
最后他猛地扯开嗓子喊了句：“都是洪兴的堂主，犯不着把事做绝！”
“钱，少不了你的！”
说完这话，他扭头就走，背影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靓坤笑得前仰后合：“爽！”
沈默却埋怨道：“大哥，细B那片酬可是三百万，我这一单抽成至少三十万。”
“你差点就把这活儿给我搅黄了。”
靓坤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对，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
“回头我给你送八百八十万过来。”
沈默一愣：“你是我大哥，我还能收你的好处？”
靓坤脸色一正：“ ** 归 ** ，亲兄弟账也得算清楚。”
他表情复杂得很：“我是真没想到，你拿十万块拍出来的片子，口碑，票房也炸了。”
“四千三百万到手。”
“再加上这帮老大送来的……”
“，你这哪是赚钱，你这是明抢啊！”
沈默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扎靓坤的心。
靓坤自个儿发了会儿疯，突然又开口：“可惜，你赚得多，税也交得多。”
“不过算了，就当给港府交点保护费。”
沈默一脸懵：“为什么要交税？”
靓坤赶紧劝他：“这钱省不了，省了廉署就得找上门。”
“你手上有个正经买卖，可不能因为贪那点税钱，把整个摊子都搭进去。”
沈默满脸委屈：“赚钱了交税天经地义，可我这没赚钱啊，亏了，拿什么交？”
靓坤被他气笑了：“我发现你比我还要黑！”
“你票房狂赚四千万港币，洗钱少说也有一千万。”
“里里外外五千万港币，你说你不交税？”
“你亏钱？”
“那这世上就没赚钱的人了！”
占米捧着账本从屋里出来，表情有点微妙：“坤哥，老大说得没错，咱们确实是亏了。”
靓坤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什么玩意儿？你也能睁着眼说瞎话？
占米叹了口气：“我统计了一下，光是咱们这帮老大的片酬，加起来就四千万。”
“再加上导演的酬劳、剧组的人工、场地租赁什么的，算下来咱们倒亏四百万。”
靓坤：“……”
靓坤瞅着沈默这一通作，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那只下金蛋的母鸡，本来攥在自己手里头。
结果呢，自己就知道捣鼓点不正经的破片子。
哪像沈默这样，一部戏就硬生生捞了五千万港币！
想想自己当初跟他撂下的话：“当大哥的，手里没票子怎么行？”
好嘛，人家一部戏赚的钱，直接顶上自己的全部家当了。
这哪是赚钱，分明是明抢，谁能赶得上这速度？
占米在旁边提了一嘴：“坤哥，这招可不是咱想出来的，洋人那边——特别是鹰酱，早就在这么玩了。”
靓坤眼睛瞪得溜圆：“啥？这不是你们自己想的主意？”
占米慢悠悠地解释：“好些砸了几个亿美刀的大片，到最后算总账的时候，愣是连本钱都捞不回来。”
“可这种大片，每年照样有人砸钱拍……”
靓坤脑子一转，全明白了。
做生意的，哪有不黑的？
真要是实打实亏本，傻子才会继续往里扔钱！
他猛地一愣神：“这么说，往后咱们也能搞上亿的大制作了？！”
占米没接话，光是笑了笑。
靓坤顿时来了劲头：“阿默，下一步咱拍啥？”
“这回男一号必须我来演！”
沈默一脸无奈：“大哥，咱不是刚亏了钱嘛，总得缓缓气儿。”
“等个把月再说吧！”
靓坤急得直跳脚：“赚钱的事，哪能磨蹭？”
沈默哭笑不得：“大哥，咱那部《枪火》刚把影迷兜里的钱刮了个净。”
“总得让人家缓口气。”
“下个月开机正合适！”
“这回换点新花样，”
“投的钱也多加点！”
靓坤两眼放光：“一个亿港币？”
沈默直接呛了回去：“哪儿来的一个亿？”
“香江这屁大点市场能吃下多少？”
“我琢磨着，这次就砸一百万港币！！”
靓坤立马没了兴致：“才一百万？那有啥搞头？”
沈默懒洋洋地说：“大哥，《枪火》拢共才十万块啊！”
“这已经算大动静了！”
靓坤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再提《枪火》的，他非得被气出毛病来不可！
沈默咧了咧嘴，转头问占米：“咱这片子净赚了多少？”
占米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笑：“老大，咱发了，真发了！”
“香江这边的不算，南洋那些片商都抢着要引进。”
“零零碎碎加起来，光卖片源，咱又能进账两千万港币。”
“还有隔壁倭国和高丽。”
“这两地的片商也有意思要。”
“我估摸着，分成再少也得有四千万港币……”
占米笑得嘴都合不拢，“咱拍这一部戏，稳稳当当能进账一个亿港币！”
“老大，你做买卖真有两下子！”
沈默掏出烟，给哥几个挨个散了一圈。”这一趟，大伙儿都辛苦了。”
“小胖子拿四百万港币。”
“占米和飞机，一人两百万。”
“有啥意见没？”
三个人齐刷刷摇头。
有个屁的意见！
王晶晶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枪火》这片子他基本没费啥劲，全是照着剧本来。
唯一提心吊胆的，就是给那帮大佬讲戏的时候，生怕谁翻脸把他扔海里喂鱼。
一部戏挣四百万，比大明星龙威的片酬还高。
香江影坛最贵的导演价码，就摆在这。
谁还敢叽叽歪歪，怕不是想睡水泥棺材？
占米跟飞机也没二话。沈默这哪是拍戏，分明是在给他们送钱。两个人又不是白眼狼，心里头感激都来不及。
沈默交代下去：
“《枪火》是赚了一笔，可跟我接下来要搞的事比，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