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必须多赶几部片子出来。”
“到年底，我得见到实打实的进账。”
“记住我之前说的——”
“当大哥的开豪车泡靓女，没什么了不起。”
“能让手底下的弟兄也开豪车泡靓女，那才叫真本事。”
“你们跟着我好好，这些迟早都有！”
三个人齐刷刷点头。
可心里头多少有点犯嘀咕——以他们现在的身家，难道还达不到沈默眼里的标准？
这年头可是八十年代，一年几十万进账，大把姑娘往上扑。
可瞅着沈默那表情，三人很识趣地把这念头摁死了。
老大说的肯定没错。
要是自己的想法跟老大对不上，那绝对不是老大有问题。
是自己太蠢。
没读懂老大的心思。
只管跟着老大的步子走就对了！
沈默转头叮嘱占米：
“社团那些大佬的户头，一个都不能漏。”
“他们拿钱过来的时候，一定问清楚，到底是给谁开的。”
占米心领神会。
沈默又朝飞机说：
“去跟坤哥打声招呼，在铜锣湾给我招三百个能打又听话的。”
“咱们混这条道，手里没点人不行。”
“以后你就是行动队的头儿。”
飞机重重地点头。老大这是在给自己机会呢。
沈默摆摆手，三个人识相地退了出去。
他拿打火机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子一天天过去，事情按部就班地往前推。
洪兴那帮大佬的钱一笔接一笔到账。沈默也按约定，给每个人都开了户头。
两个月一晃眼就过了，一帮大佬等得心焦，一个个催着沈默赶紧开机。
沈默也没端着，把人重新叫到一块，直接撂了话：
这回拍的片子，不光在本地上映，还要进鹰酱市场。
要抢钱，当然得抢那绿花花的刀乐！
洪兴一帮大佬全到了场，正准备开机，占米铁青着脸冲了进来：
“各位大佬，慈云山的细B让人砍死了！”
细B死了？！
洪兴一帮大佬的脸色刷地全沉了下来。
有人心里头直骂：早不死晚不死，偏挑这时候死， ** 晦气！
洪兴十二个堂主里头，细B本来就不是什么讨喜的角色。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洪兴的堂主。
细B被人砍死，这他妈是在打整个洪兴的脸！
蒋天生黑着脸追问：
“什么情况？”
华生倒是答得坦然：
“这片子得十三个大佬一起上。”
“我就挨个给你们打了电话。”
“人全到了，就差细B。”
“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刚才才总算打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细B的声音，是陈浩南接的。
陈浩南哭得稀里哗啦，说细B全家都让人给剁了，一个活口没剩。细B手下那帮兄弟也折了不少，就他一个人拼了命才跑出来。
靓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慈云山可是他细B的地盘，在自己窝里让人砍死？”
华生皱着眉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跟陈浩南对过话。弄死细B的，是巴闭那 ** ，还有东星的沙锰和乌鸦也掺和了。”
蒋天生转过头：“靓坤，巴闭不是你拜把子的兄弟吗？他搞这一出，是一点脸都不给你留啊。”
靓坤赶紧摆手：“早不是了。阿默去收账那回，巴闭亲口跟我说要断交，这事我认。”
蒋天生一愣：“还有这种事？”
靓坤肩膀一耸：“前两个月的堂主会上我提过的，你们忘了？”
宾尼在旁边接话：“没错！当时阿默去巴闭那边收账，因为巴闭的地盘跟我挨着，他特意先跟我打了招呼。”
一圈人全点头：“阿默做事地道。”
就算是老大让去办事，跨了地界，到别的堂主罩的地方，提前说一声，这叫规矩。不然出了岔子谁兜底？
宾尼忽然抬头：“我大概猜出来巴闭为啥要细B了。”
蒋天生赶紧问：“为啥？”
十三妹也喊起来：“我也明白了！蒋生你是忘了那次开会。靓坤和宾尼都说过，阿默去收账那天，正好撞上细B派陈浩南去搞巴闭！”
蒋天生愣住：“他巴闭什么？巴闭惹他了？社团没下过这命令吧？再说他慈云山的堂主，就算社团要办巴闭，也轮不到他动手啊。宾尼在葵青，哪用得上他——”
说到一半，蒋天生嘴巴闭上了。
他想通了。
细B巴闭，是想栽赃给宾尼，顺带摆靓坤一道。
蒋天生脸黑得像锅底。
结果倒好，巴闭没死成，细B自己反而让人给 ** 了。
简直是窝囊到家。
可问题还没完——巴闭怎么知道细B要动他？
沈默慢悠悠地开口：“那天我去收账，正撞上陈浩南要下 ** 。我拦了一把——倒不是因为巴闭是我大佬的把兄弟，纯粹觉得要是社团有安排，等我账收完，直接把陈浩南交过去就行。”
“所以我先给宾尼打了个电话。”
宾尼点头：“没错，我让陈浩南滚回去。细B私底下搞的事，要搞回自己地盘搞，别在我葵青的地界上闹。”
沈默两手一摊：“我打电话的时候，陈浩南和巴闭都在旁边站着呢。”
蒋天生听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消息就是这么漏的？
可这事还真不能怪沈默。恰恰相反，人家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
要怪，只能怪陈浩南。
蒋天生脸都黑了：“你明明撞见巴闭，还能让他活着走出浴室？”
“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细B把陈浩南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跑路倒是第一名。这种货色，本指望不上。
蒋天生压不知道，陈浩南当时本没认出来巴闭是谁——那个家伙被沈默揍得脸肿成猪头，亲爹亲妈站面前都认不出来。
甘子泰在旁边了句嘴：“细B也太拉胯了。”
“巴闭、沙锰、乌鸦三个人联手，他就扛不住了？”
蒋天生听得一阵无语。
可甘子泰确实有资格说这话。
他坐镇尖沙咀，不光要防着东星三虎，还得盯着和联盛的林怀乐。两边一起施压，硬是没让他吃半点亏。
洪兴战神，这名号不是白叫的。
蒋天生坐不住了，转头看向沈默：“拍这部电影，得多长时间？”
沈默想了想：“五六天吧。”
蒋天生一愣：“这么快？”
沈默耸耸肩：“拍电影又不难。”
“各位大哥演技都在线。”
“王晶晶导演也够专业。”
“加上准备得充分……”
“拍摄进度自然快。”
蒋天生当机立断：“先把电影拍了！”
“给细B ** ，不差这几天。”
洪兴一帮大佬互相看了看，全点了头。
细B人都没了，就算他们现在冲过去，也救不回来。
急什么？
拍电影才是正事。
这片子要是火了，跟上一部一样大爆，赚的可不是小数目。
出来混，钱最重要。
兄弟的仇，晚点报也一样。
蒋天生顿了顿，又说：“慈云山的场子不能丢。”
“得找个有本事的人去那边重新站稳脚跟。”
“你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洪兴一帮话事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带着点意思。
蒋天生这话摆明了是在推举接细B班的人。
谁能捧自己人上去，那就是给自己势力添砖加瓦。
几个堂主心里都活泛起来。
刚要开口，社团白纸扇陈耀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用争了。”
“这儿有个现成的。”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陈耀不紧不慢地抬手一指：“有这位爷在，你们能推谁出来跟他抢？”
一帮话事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全哑了火。
陈耀指的，正是沈默。
靓坤立马拍手叫好：“阿耀这话说得对，我举双手赞成！”
众人心里暗骂，你当然赞成，他可是你门下的人。
可要是硬要反对，还真没人有那个底气。
蒋天生直接拍板：“行，慈云山堂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细B的事，你去处理。”
官仔森和鱼头标上面都有人压着，他俩本拧不过龙跟串炮的意思。说什么九区话事人——扯淡！说白了就是活的命。
可沈默这边儿完全不一样。洪兴影业是靓坤亲手送的，等于是沈默一个人说了算。靓坤早就把话撂明了——亲兄弟也得算清楚账！电影公司那摊子烂事他压不管，只要每个月交账的时候别少他那一份就行。当然了，吃这碗饭的总得给社团办事，这点规矩大家都懂。
不管从哪看，沈默都已经是个大人物了。
一部片子狂赚一个亿港币之后，占米和飞机心里头就更坚定了——自家老大迟早要坐上那把椅子！你瞧瞧，这不就上来了吗？跟着他才多久啊！满打满算四个月吧？简直跟做梦一样！
两人激动得直嚷嚷：“老大，恭喜您！”
沈默轻轻摇头：“等我正式当上堂主再说吧。”
占米和飞机心里的佩服又重了几分。
陈耀指着沈默夸道：“顺了不狂，逆了不乱，安了不贪，危了不怕。心里炸雷脸上还跟没事人似的，这种人才能拜大将军。”
靓坤翻了翻白眼：“你咋突然咬文嚼字？我听不懂，但感觉你肯定在夸他！”
沈默朝陈耀点点头，转头跟靓坤解释：“耀哥刚拿《孙子兵法》里面的话夸我呢，说我这人有大将的底气。”
陈耀拍手叫好：“跟有文化的人聊天就是痛快！”
靓坤直吐槽：“有文化的人心都黑！”